和男友同居三个月。
他对我有一个要求:那就是每天早上必须喝一杯温水。
我问为什么,他只说:"早起一杯温水是排毒养颜,对你身体好。"
起初我觉得他体贴,后来觉得他啰嗦,再后来觉得他变态。
那天我烦了,趁他不注意倒进了下水道。
半夜,我被厨房的动静吵醒。
是男友和他妈打电话的声音。
他们说的话,让我后背发凉。
我和周子航同居三个月。
他对我很好,体贴入微。
除了一个奇怪的癖好。
每天早上,他都会端一杯温水到我床前,盯着我喝下去。
一滴不剩。
起初,我觉得他很爱我。
“早起一杯温水,排毒养颜,对你身体好。”他总是这么说。
我笑着喝下,心里甜丝丝的。
一个月后,我有点烦了。
有时候我不想喝,他就会板起脸,用一种不容置喙的语气说:“听话,快喝。”
像在命令一条狗。
两个月后,我开始觉得他变态。
那杯水仿佛不是水,是某种他必须完成的仪式。
我甚至怀疑过水里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可我用银针试过,也偷偷留样拿去检测过,就是普通的温水。
这让我更加不解,也更加恐惧。
今天早上,我受够了。
周子航把水杯递到我嘴边,眼神一如既往地催促。
我接过水杯,假装喝水,喉结滚动。
趁他转身去洗手间的瞬间,我把满杯水迅速倒进了床头的绿萝花盆里。
然后把空杯子递给他。
他接过杯子,看了一眼,满意地笑了。
“真乖。”他摸了摸我的头。
我心里一阵恶寒。
半夜。
我被厨房一阵压抑的争吵声惊醒。
是周子航的声音,他在打电话。
我蹑手蹑脚地走到厨房门口,贴着门缝听。
“妈,你别催了!”周子航的声音很不耐烦。
“我怎么能不催?都三个月了,她肚子怎么还没动静?”电话那头是一个尖利的女声。
“医生不是说了吗,那药至少要喝半年才起效,让她身体彻底调理成只生儿子的体质。”
“半年?我等不了那么久!你弟弟下个月就要结婚了,彩礼还差二十万呢!我不管,下个月,你必须让她怀上!然后让她家里把那套市中心的房子拿出来当婚房!”
我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药?
生儿子的体质?
房子?
原来那杯温水,根本不是为我好。
是淬了毒的蜜糖,是通往地狱的通行证。
而我,就是他们家准备用来换彩礼、生儿子、霸占房产的工具。
电话还在继续。
“知道了知道了,我会想办法的。”周子航敷衍着。
“你最好快点!你那个女朋友,看着就不老实,别到时候煮熟的鸭子飞了!”
“她蠢得很,被我哄得团团转,飞不了。”周子航的语气里充满了不屑与嘲讽。
我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眼泪无声地滑落,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周子航挂了电话。
我听到他拉开冰箱门的声音,拿了瓶水在喝。
然后,我听到了另一个让我毛骨悚然的声音。
我的手机响了,是微信视频通话的提示音。
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周子航的脚步声猛地朝我这边冲过来!
我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往卧室跑。
他肯定以为我醒了,在偷听!
我连滚带爬地扑回床上,抓起手机。
屏幕上跳动着的名字,是我的好闺蜜,许倩。
我刚要挂断,周子航已经推开了卧室的门。
他站在门口,眼神像鹰一样盯着我。
我强装镇定,按下了接通键。
“喂,倩倩,这么晚了什么事啊?”
手机那头,许倩娇滴滴的声音传来:“哎呀,睡不着,想跟你聊聊天嘛。”
周子航一步步向我走来,他死死盯着手机屏幕,像是在确认什么。
我把屏幕对着他,让他能看到许倩那张画着精致妆容的脸。
他看了几秒,眼神里的警惕才慢慢褪去。
“早点睡吧,明天还要上班。”他扔下这句话,转身去了客厅。
我松了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小柔,你怎么了?喘气那么厉害?”许倩关切地问。
我还没从刚才的惊魂中回过神。
突然,我听到客厅里传来周子航压低了的声音。
他好像又在接电话。
透过手机听筒,一个微弱但熟悉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了过来。
“子航……她没发现吧?”
是许倩的声音。
是从周子航的手机里传出来的。
而我的手机里,许倩还在继续表演着姐妹情深:“小柔,你说话呀,是不是不舒服?”
我拿着手机,看着屏幕里那张我最熟悉、最信任的脸。
瞬间,如遭雷击。
大脑一片空白。
客厅里,周子航的声音还在继续。
“没发现,她蠢得很。刚才差点被你吓死,幸好我反应快。”
手机里,许倩的声音带着后怕:“那就好,那就好。我就是不放心,想看看她是不是真睡着了。”
周子航轻笑一声:“还是你想得周到。放心吧,等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那当然,你可不能忘了我这个大功臣。”
我手机里的许倩,依旧是一脸担忧。
“小柔,你怎么了?脸色好难看,是不是生病了?”
我看着屏幕里她那张虚伪的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一个是我爱了三年的男人。
一个是我认识了十年的闺蜜。
他们联手给我设了一个天大的局。
一个要把我当成生育工具和提款机。
一个在旁边为虎作伥,当他的眼线。
我感觉自己像个笑话,一个天大的笑话。
“没事。”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冰冷得不像话。
“就是突然有点恶心。”
我说着,眼神死死盯着屏幕里的许倩。
她似乎没听出我的弦外之音,还关切地说:“是不是吃坏东西了?要不要子航带你去看医生?”
“不用了。”
我扯出一个笑容,这笑容一定比哭还难看。
“看到你就好了。”
许倩被我看得有点不自在,眼神闪躲了一下。
“那……那你早点休息,我挂了。”
“别急。”我叫住她。
客厅里,周子航已经挂了电话,脚步声正在向卧室走来。
我必须在他进来之前,撕开这伪装的一角。
“倩倩,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大学时一起买的那条手链?”
许倩愣了一下:“记得啊,怎么了?”
“我的那条好像不见了。”我语气平静,“你明天有空吗?陪我去找找吧,就在我们常去的那家店。”
我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她。
我看到她眼神慌乱,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腕。
虽然视频里看不太清,但我知道,她手腕上现在戴着的,就是我的那条。
那是上周,她说她的手链丢了,我安慰她没关系,我这条可以先借她戴。
现在想来,她根本就没丢。
她是在试探,试探我在周子航心中的地位,是不是连一条昂贵的手链都不如。
“我……我明天可能没空。”许倩支支吾吾。
“是吗?”我轻笑一声,“是没空,还是不敢?”
许倩的脸色彻底变了。
周子航在这时推门进来,他看到我脸上的冷笑,又看了看手机屏幕里许倩煞白的脸,眼神瞬间警惕起来。
“你们在聊什么?”
“没什么。”我挂断视频,把手机扔到一边。
“聊我们过去的好时光。”
我看着周子航,一字一句地说:“也聊,我弄丢的一些东西。”
周子航眉头紧锁,他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躺回床上。
我们背对背躺着,中间隔着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
我知道,他今晚不会睡着。
他会像一条毒蛇,在暗中观察我,分析我。
我也不会睡着。
我在想,怎么才能把属于我的东西,一样一样地拿回来。
怎么才能让这对狗男女,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第二天一早。
周子航又端着那杯温水走了进来。
他的脸上带着试探的笑容,比平时更加温柔。
“小柔,起床了,喝水。”
我坐起身,接过水杯。
在他灼热的目光注视下,我微微一笑,将杯子凑到嘴边。
然后,当着他的面,我手一斜。
满满一杯水,全都泼在了他那张伪善的脸上。
水珠顺着他的头发滴落,他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神里满是错愕和不敢置信。
“你干什么!”他怒吼道。
“清醒一下。”
我把空杯子扔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响声。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冷冷地说。
“周子航,这杯水,从今天起,我一口都不会再喝。”
“还有,这个家里的东西,哪些是我的,我要全部带走。”
“我们,完了。”
我宣告着,看着他的脸色由错愕转为铁青,再由铁青转为狰狞。
我知道,战争,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