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查一下房贷还剩多少，登录银行APP的时候，发现了一笔每月自动扣款。
五千块。
收款人不是房贷账户。
备注写着两个字：生活。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这笔扣款，从两年前就开始了。
每月15号，雷打不动。
我不知道这五千块去了哪里。
但我知道一件事——
这两年，周远跟我说“钱不够花”的时候，他每个月，都在往外转五千块。
1.
我没有立刻问周远。
我把手机放下，像往常一样做了饭，等他回来。
七点半，他进门。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
“加班。”
他换了拖鞋，坐到沙发上。
“饭好了吗？”
“好了。”
我端菜上桌。
三菜一汤。
他看了一眼：“今天没肉啊？”
“月底了，省着点。”
他皱了皱眉，没说话。
我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吃饭。
他吃得很快。
三年了，他一直吃得很快。
三年前我们结婚，他说房贷压力大，能不能一起扛。
我说好。
从那天开始，我每个月工资到账，留两千块生活费，剩下的全部转进他的还贷账户。
八千五。
每个月八千五。
三年。
三十万零六千。
我记得很清楚，因为每一笔我都记了账。
“周远。”
“嗯？”
“咱们房贷还剩多少？”
他筷子停了一下。
“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想知道。”
“还剩……大概二十来万吧。”
他继续吃饭。
“具体多少？”
“我回头看看。”他说，“你吃你的。”
我没再问。
但我注意到一个细节。
他说“大概二十来万”的时候，眼睛没看我。
吃完饭，他进了书房。
我收拾碗筷的时候，听到他在打电话。
声音压得很低。
我听不清说的什么。
但我听到一个字——“宝”。
我端着碗，站在厨房门口。
手没有抖。
心也没有慌。
我只是忽然觉得，那笔每月五千块的自动扣款，有了答案。
洗完碗，我回到卧室。
周远还在书房。
我拿起自己的手机，打开银行APP。
我要查清楚。
那五千块，到底去了哪里。
我点开转账记录，往前翻。
一月，五千。
十二月，五千。
十一月，五千。
……
最早的一笔，是两年前的三月。
收款账户的户名，我不认识。
苏薇。
我把这个名字念了两遍。
苏薇。
不认识。
我又翻了翻周远的其他消费记录。
他的工资卡绑在我们的家庭账户上，我有查看权限。
这是他当初主动给我的。
“咱们是一家人，没什么好藏的。”
那时候他是这么说的。
我点开他的消费明细。
上个月，一笔三千二，某商场。
上上个月，两笔，一笔一千八，一笔四千六。
再往前，酒店消费，七百。
另一笔酒店消费，八百五。
我点开详情。
酒店名字我没听过。
我搜了一下地址。
在城南。
我们家在城北。
他从来没跟我提过城南有什么事。
我继续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