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深度扫描还有十五天,距离宗门大比还有三十天。
这天清晨,江墨“突破”了。
没有任何预兆,就在晨练结束时,他周身气息一阵波动,从炼气三层巅峰,水到渠成地踏入了炼气四层。
气息平稳,根基扎实,没有任何勉强——至少在苏小鱼三人看来如此。
“恭喜师兄!”苏小鱼第一个叫道。
“师兄果然厉害。”秦书也露出笑容。
李阿土没说话,但眼睛亮晶晶的,充满崇拜。
江墨“谦虚”地笑了笑:“侥幸而已。你们也要努力,大比前,争取都再进一步。”
“是!”
其实他“突破”得很辛苦。不是修为提升辛苦,而是压制辛苦。他真实的修为是炼气五层圆满,要伪装成四层,需要精细控制每一条经脉的灵气流动,确保不露破绽。
但这是必要的。炼气四层,是他给自己定的“合理”成长速度。再快,就引人怀疑了。
突破的消息很快传了出去。中午,陈砚来了。
“突破了?”陈砚打量着他,眼神有些玩味,“不错,三个多月从凡人到炼气四层,这速度,放在内门也能排中上了。”
“弟子侥幸。”江墨低头。
“侥幸?”陈砚笑了笑,没多问,转了话题,“大比的报名,今天截止。杂学峰今年报四个人,你,苏小鱼,秦书,李阿土。没问题吧?”
“没有。”
“那就好。”陈砚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丢给江墨,“里面有三十块下品灵石,还有几瓶丹药,是宗门给参赛弟子的补助。虽然不多,但聊胜于无。”
“谢长老。”
“别急着谢。”陈砚看着他,“江墨,我知道你有些秘密,不想说,我不问。但大比不是儿戏,各峰的精英弟子,没一个好惹的。你虽然有些手段,但修为终究是硬伤。炼气四层,在综合组,就是垫底的存在。”
“弟子明白。”
“明白就好。”陈砚顿了顿,压低声音,“如果遇到危险,认输不丢人。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这话说得语重心长。江墨心里一暖,点头:“弟子记住了。”
陈砚摆摆手,走了。
江墨打开布袋,里面确实是三十块下品灵石,还有三瓶丹药:一瓶益气丹,一瓶回春丹,一瓶清心丹。都是黄阶中品,对炼气期修士来说,算是不错的资源了。
他分给苏小鱼三人各五块灵石,丹药也分了一些。自己留了十五块灵石,以备不时之需。
“下午不用训练了。”江墨说,“你们去宗门坊市逛逛,买些需要的东西。苏小鱼,你买些炼丹材料,试试炼制‘回气丹’。秦书,买些制符材料,练习‘金光符’。李阿土,你跟我来。”
“是。”
苏小鱼和秦书高高兴兴地走了。李阿土留下来,有些紧张地看着江墨。
“阿土,你修炼《蛰龙诀》,感觉如何?”江墨问。
“很……很顺畅。”李阿土小声说,“但有时候,会感觉脑子里有东西在动,像……像要醒过来一样。”
江墨眼神一凝:“什么时候有这种感觉?”
“每次突破小境界的时候。”李阿土说,“引气入体时一次,前几天修炼到炼气一层中期时,又有一次。很短暂,就一瞬间,然后就没感觉了。”
江墨若有所思。李阿土灵魂特殊,修炼《蛰龙诀》这种涉及规则的功法,可能会刺激到灵魂深处的东西。但这不一定是坏事。
“你集中精神,内视识海。”江墨说,“不要抵抗,试着感受那个‘东西’是什么。”
李阿土盘膝坐下,闭目凝神。片刻后,他身体微微一震,额头渗出细汗。
“我……我看到了……”他声音颤抖,“是一本书……金色的书……在发光……”
“书?”江墨心中一动,“能看清上面有什么吗?”
“看不清……字在动……像活的……”李阿土脸色发白,显然承受着不小的压力。
“好了,停下。”江墨按住他的肩膀,一缕金色灵气渡入,稳定他的心神。
李阿土睁开眼睛,大口喘气。
“师兄,那是什么?”
“可能是你的天赋,也可能是……传承。”江墨缓缓道,“有些修士,灵魂中会带着前世的记忆碎片,或者特殊的传承。修炼到一定程度,就会觉醒。”
“前世记忆?”李阿土愣住。
“也可能是别的。”江墨说,“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苏小鱼和秦书。以后修炼时,如果再有这种感觉,就来找我,我帮你护法。”
“谢师兄。”李阿土感激道。
“去吧,也去坊市逛逛,买些需要的东西。”江墨说,“记住,财不露白。”
“嗯!”
李阿土也走了。藏书阁里,只剩下江墨一人。
他回到房间,关上门,脸色凝重。
李阿土灵魂里的“金色书”,让他想起了道痕笔。道痕笔的墨迹,也记录着大量的信息。难道李阿土灵魂里的,是类似的东西?
如果是,那李阿土的身份,就很不简单了。
“先观察吧。”江墨心想。现在不是探究的时候,他还有更重要的事。
他从怀里掏出那枚“蛰”字玉简。玉简上的封印孔洞,这半个月来又被他用墨痕扩大了一些。现在,偶尔会有一些零散的信息流溢出,大多是《蛰龙九变》的片段。
“炼火篇之后,是炼神篇,需要‘养魂木’或‘凝神花’……”江墨回忆着信息,“炼神篇修成,可开启识海,锤炼神识,甚至能初步干涉现实,类似筑基期的‘神识御物’。”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神识强度。规则视觉、墨痕,都极度消耗神识。如果能开启识海,修炼炼神篇,实力会有质的飞跃。
但养魂木和凝神花,都不好找。养魂木是玄阶灵材,凝神花是黄阶上品,坊市里偶尔会出现,但价格昂贵,而且往往一出现就被抢购。
“去坊市看看。”江墨决定。
他换了身普通的杂役袍,用《蛰龙诀》将气息收敛到炼气三层,然后离开藏书阁,向山下的坊市走去。
青云门的坊市位于山门外的山谷里,是一条长约三里的小街。街道两旁是各色店铺,有宗门的官方商铺,也有弟子私人摆的摊位。卖的东西五花八门:丹药、符箓、法器、材料、功法,甚至还有妖兽、灵草、古籍。
此刻正是午后,坊市里人来人往,很是热闹。各峰弟子都有,穿着不同服饰,修为从炼气到筑基不等。偶尔还能看到一两个金丹长老,在店铺里选购材料。
江墨在人群中穿行,目光扫过各个摊位。他主要看灵草和材料,偶尔也看看丹药和符箓,评估一下秦书和苏小鱼的水平在什么位置。
看了一圈,秦书改良灵墨后画的符箓,威力大概相当于坊市里中等偏上的水平,价格能卖到三到五块下品灵石一张。苏小鱼的炼丹还差些,炼出的益气丹成色一般,但胜在稳定,如果能批量炼制,也能赚点灵石。
“养魂木……凝神花……”江墨留意着这些关键词。
走了半条街,终于在一个角落里的小摊上,看到了凝神花。
那是三株淡紫色的小花,花瓣细长,花心有一点银芒。摊主是个炼气六层的外门弟子,穿着炼器峰的服饰,正抱着一块矿石打瞌睡。
“这花怎么卖?”江墨问。
摊主睁开眼,打量了一下江墨的杂役袍,懒洋洋地说:“凝神花,黄阶上品,一株三十灵石,三株一起买,八十五。”
三十灵石一株,远超江墨的预算。他全身上下只有十五块灵石,加上刚才陈砚给的,也就四十五块,连一株都买不起。
“能便宜点吗?”江墨问。
“不还价。”摊主摆手,“凝神花可不好找,我这是从后山禁地边缘采的,差点被守护妖兽吃了。三十灵石,已经很良心了。”
江墨沉默。他知道摊主没乱说,凝神花确实值这个价。但他没钱。
“用东西换可以吗?”江墨问。
“你有什么?”
江墨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纸——是秦书画的那张“水火双爆符”,虽然只是试验品,但威力不错。
“这张符,换一株凝神花。”
摊主接过符纸,感应了一下,眼睛一亮:“水火双爆符?威力不错,能威胁炼气后期。但一张符,换不了凝神花,最多加十块灵石,换你一株。”
“二十。”
“十五。”
“十八。”
“成交。”
摊主收起符纸,给了江墨一株凝神花,又找了十二块灵石。
江墨收起花和灵石,正要离开,忽然听到旁边摊位传来争吵声。
“你这养魂木是假的!根本没用!”一个年轻女修的声音,带着怒气。
“怎么可能假!这是我师父从古修洞府里带出来的!”摊主是个中年汉子,炼气八层,声音粗犷。
江墨看去,那摊位上摆着一截手臂粗细的黑色木头,表面有天然的螺旋纹路,看起来确实像养魂木。但在规则视觉下,那截木头的规则丝线很“虚”,没有养魂木该有的“凝神”属性。
是假的,或者说,是劣质品,被伪装成了养魂木。
争吵引来了不少人围观。那女修穿着神丹峰的服饰,修为炼气七层,长相清秀,但此刻气得脸都红了。
“我买养魂木是要救人!你这假货,差点害我耽误病情!”女修怒道。
“你说假就假?拿出证据来!”摊主梗着脖子。
“我……”女修语塞。她确实没证据,只是凭感觉觉得不对劲。
围观的人议论纷纷,但没人出来主持公道。坊市里鱼龙混杂,假货不少,大家都见怪不怪了。
江墨本来不想多事,但看到那女修焦急的样子,心里一动。救人……也许是个机会。
他走上前,对摊主说:“我能看看这木头吗?”
摊主瞥了他一眼,见是个杂役,不耐烦地摆手:“看什么看,买不起别捣乱!”
“如果是真的养魂木,我买。”江墨说。
摊主一愣,上下打量他:“你?买得起?这木头,一百灵石!”
“如果是真的,一百灵石我出。”江墨平静地说,“但如果是假的,你不仅要退钱,还要赔偿这位师姐的损失。”
“你算什么东西,敢质疑我?”摊主恼羞成怒。
“就凭我懂养魂木。”江墨说,“真的养魂木,表面纹路是天然形成的‘聚神纹’,触手温润,有宁神静气之效。你这木头,纹路是人工刻上去的,触手冰凉,反而让人心浮气躁。要不,我们找个鉴定师来验验?”
这话一出,摊主脸色变了。周围的人也看出来了,这摊主心虚。
“你……你胡说八道!”摊主还想嘴硬。
“那就验吧。”江墨说,“坊市的‘万宝阁’有鉴定服务,一次十块灵石。如果是真的,鉴定费我出。如果是假的,你出,还要按规矩假一赔三。”
假一赔三,是坊市的规矩。一旦坐实卖假货,不仅要赔钱,还会被列入黑名单,以后不准在坊市摆摊。
摊主彻底慌了,一把抓起木头,就想溜。
“站住!”一声冷喝响起。
一个穿着戒律堂服饰的弟子走了过来,炼气九层修为,面色冷峻。“在坊市卖假货,还想跑?”
摊主腿一软,瘫坐在地。
戒律堂弟子上前,检查了木头,又听了女修和江墨的陈述,然后对摊主说:“假货,证据确凿。按规矩,假一赔三,赔偿这位师妹三百灵石。另外,没收摊位,三年内不准进入坊市。”
“大人饶命!我……”摊主还想求饶,但戒律堂弟子已经将他拖走。
围观的人群散去。那女修走到江墨面前,行了一礼:“多谢师兄仗义执言。我叫柳如烟,神丹峰内门弟子。”
“江墨,杂学峰。”江墨还礼。
“江师兄懂养魂木?”柳如烟好奇地问。
“略知一二。”江墨说,“柳师妹买养魂木,是要救谁?”
“是我弟弟。”柳如烟眼神黯淡,“他修炼时出了岔子,神识受损,需要养魂木为主药炼制‘养神丹’。可我找遍了坊市,都没找到真货。”
“养魂木确实少见。”江墨说,“或许可以去宗门的‘万法阁’看看,那里有时会发布任务,奖励中可能有养魂木。”
“万法阁的任务……”柳如烟苦笑,“那些任务都很难,至少需要筑基期实力才能完成。我才炼气七层……”
江墨沉默。确实,万法阁的任务,不是普通弟子能接的。
“不过,还是谢谢师兄。”柳如烟振作精神,掏出一个玉瓶,“这是我自己炼制的‘清心丹’,比市面上的好一些,送给师兄,聊表谢意。”
江墨接过玉瓶,打开闻了闻,药香纯正,确实是上品。“多谢。对了,柳师妹,你弟弟的神识损伤,具体是什么情况?”
“就是修炼时强行冲击瓶颈,导致识海震荡,现在精神萎靡,记忆混乱,有时连人都不认识。”柳如烟叹气,“师父说,必须用养魂木炼制的养神丹,才能根治。”
识海震荡……江墨心中一动。也许,不需要养魂木,用《蛰龙九变》炼神篇的一些技巧,也能缓解。但他现在不能说,太引人怀疑了。
“希望柳师妹早日找到养魂木。”江墨说。
“承师兄吉言。”柳如烟又行了一礼,转身离去。
江墨看着她背影,若有所思。神丹峰的内门弟子,炼丹水平应该不错。也许,可以结交一下,将来需要丹药时多个门路。
他继续在坊市里逛,但直到傍晚,也没再看到养魂木或凝神花。倒是在一个旧书摊上,淘到了一本残缺的阵法笔记,里面记载了几个古阵的破解法,其中有一个,和他在地火矿脉看到的“九曲迷踪阵”很像。
“也算有收获。”江墨心想。
他回到藏书阁时,苏小鱼三人已经回来了,正在一楼叽叽喳喳地分享今天的收获。
苏小鱼买了一大包草药,还有一个小巧的青铜药炉,说是二手货,但成色不错,只要十块灵石。秦书买了各种制符材料,还淘到一支旧灵纹笔,虽然笔尖有些秃,但还能用。李阿土没买什么,就买了些干粮和肉脯,说是给大家改善伙食。
“师兄,你看我买的药炉!”苏小鱼献宝似的捧出药炉。
“不错。”江墨点头,“明天开始,用这个炉子炼丹,每天至少炼三炉益气丹,直到成丹率达到九成。”
“啊?三炉?”苏小鱼脸垮了。
“嫌少?那就五炉。”
“不少不少!三炉正好!”苏小鱼赶紧说。
众人都笑了。
晚饭后,江墨回到房间,开始研究那本阵法笔记。笔记很旧,有些字迹模糊,但在规则视觉下,那些模糊的字迹会显现出原本的规则结构,让他能“读”出内容。
笔记的作者自称“阵痴老人”,专门研究各种古阵的漏洞。他在笔记里记载了十七个古阵的“非常规破解法”,都是用取巧的方式,避开阵法的正面防御,从薄弱点突破。
其中关于“九曲迷踪阵”的记载,让江墨眼睛一亮。
“九曲迷踪阵,核心在于‘虚实变幻’。一阵九曲,曲曲不同,实则虚之,虚则实之。然万变不离其宗,其‘宗’在于阵眼……”
“阵眼有七,按北斗排列。寻常破阵,需连破七眼,顺序不可错。然老夫发现一阵眼‘隐穴’,在北斗天权与玉衡之间,常人难察。此穴为布阵者预留之‘生门’,但亦为最大破绽……”
“若能寻得隐穴,以‘震脉诀’击之,可令阵法短暂停滞三息。三息之内,可从容取宝……”
震脉诀,是一种用特定频率震动灵气,引发规则共振的技巧。江墨在道痕笔的墨迹中学过类似的东西,不难。
“所以,当初我强行破阵,其实是走了最笨的路。”江墨恍然,“如果能找到隐穴,用震脉诀,就能轻松取走莲火,也不会引发那么大的动静。”
可惜,当时他不知道。不过现在知道也不晚,以后遇到类似的阵法,就有经验了。
他继续往下看。笔记后面,还记载了几个更复杂的古阵,其中有一个叫“周天星辰大阵”,是笔记作者见过的最复杂的阵法,据说是上古宗门“万象宗”的护山大阵。
“万象宗……”江墨想起地火矿脉的石室记录。那里提到“万象宗”,似乎和这个世界的“系统”有些关联。
他仔细阅读关于“周天星辰大阵”的记载。阵法以周天星辰为基,勾连天地规则,自成一方小世界。阵法之内,规则可随意修改,堪称“人造天道”。
“若得此阵,可改天换地,重定规则。”笔记最后写道,“然此阵已失传千年,阵图散佚,世间再无完整传承。老夫穷尽一生,也只搜集到三成阵图,遗憾,遗憾……”
江墨合上笔记,心中震动。
改天换地,重定规则。这不就是“系统”的能力吗?难道这个世界的“系统”,就是某种类似“周天星辰大阵”的东西?
有可能。如果真有这种阵法,覆盖整个世界,那控制这个阵法的人,就相当于世界的“管理员”,可以随意修改规则,监控一切。
“道痕笔,也许是这个阵法的‘控制终端’之一。”江墨猜测。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要对抗的,就不是虚无缥缈的“系统”,而是一个真实存在的、庞大无比的阵法。而破解的方法,可能就是找到阵法的核心,或者……成为新的控制者。
“路还很长。”江墨深吸一口气。
他将笔记收好,盘膝坐下,开始修炼。金色灵气缓缓流淌,凝神花的药力在体内化开,滋养着神识。他能感觉到,神识在以缓慢但稳定的速度增长。
一个时辰后,他睁开眼,眼中精光一闪。
“该试试欺天阵了。”
他起身,来到藏书阁外。夜色已深,月明星稀。他走到欺天阵的中心阵眼处,盘膝坐下,手按阵眼。
精神力注入,七个阵眼同时亮起微光。银色的丝线在空中交织,形成一个倒扣的碗状力场,将藏书阁笼罩。
力场很稳定,几乎没有能量波动。在规则视觉下,力场内的规则丝线被轻微扭曲,形成了一个“模糊区”,就像给摄像头盖了一层毛玻璃,能看见轮廓,但看不清细节。
“应该能瞒过三级扫描。”江墨判断。
他维持阵法运转了一炷香时间,然后撤去。精神力消耗了三成,但还在可接受范围内。如果只是扫描时短暂激活,消耗会更小。
“接下来,就是等扫描到来了。”江墨看向夜空。
夜色中,青云山脉静静沉睡。但在看不见的层面,规则的暗流正在涌动。
三十七个扰动源,系统的深度扫描,宗门大比,还有隐藏在暗处的各种势力……
山雨欲来风满楼。
但江墨不怕。
他回到阁内,关上门。油灯下,他摊开纸笔,开始制定详细的计划。
修炼计划,大比计划,应对扫描的计划,还有……长远的,变强、探索、破局的计划。
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轻响。
窗外,一只夜枭飞过,发出凄厉的鸣叫。
而更高的天穹之上,系统的倒计时,无声跳动。
十四天、十三天、十二天……
蛰龙,在黑暗中,睁开了第二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