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食费我们各付各的,怎么样?"
他以为我会撒娇、会反对、会讲道理。
我抬头,平静点头,"好啊。"
他居然笑了,以为捡了个大便宜。
那晚我拎包回娘家,妈炖了排骨,香得我眼眶发酸。
此后每天六点下班,六点半坐上娘家的饭桌。
他的锅,凉着。他的碗,空着。
他的房间,只剩一个人的呼吸声。
二十八天后,他站在门口,头发乱着,眼睛红着。
"你能不能回来吃顿饭?"
我没答话,把筷子放下,直直看着他。
01
“静静,我们家里的伙食费,以后AA制怎么样?”
丈夫顾言泽坐在餐桌对面,小心翼翼地提出这个建议。
他刚洗完澡,头发还带着湿气,穿着干净的家居服,看起来温和又无害。
可他说出的话,却像一根针,轻轻扎进了我的心脏。
我正往碗里夹菜的动作顿住了。
抬头看他,他的眼神有些闪躲,但语气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坚决。
他以为我会像往常一样,撒娇,或者据理力争,告诉他夫妻之间不该如此生分。
毕竟,结婚三年来,家里的开销一直是我在负责。
我的工资比他高,但买菜做饭,水电燃气,物业费,甚至他偶尔要买的游戏皮肤,我从未有过半句怨言。
我以为这是爱,是体贴。
现在看来,在他眼里,这或许是理所当然的负担。
我看着他,眼前的这个男人,是我爱了五年,嫁了三年的丈夫。
他英俊,体贴,曾经会在我生病时彻夜不眠地照顾我。
也会在我加班晚归时,准备好热气腾腾的饭菜。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切都变了?
是从他弟弟顾言凯大学毕业,搬进我们家开始?
还是从婆婆隔三差五地过来,明里暗里说我工资高就该多承担开始?
我心里泛起一阵密密麻麻的酸楚。
但我没有哭,也没有闹。
我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点了点头。
“好啊。”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只有我们两个人的餐厅里。
顾言泽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会答应得这么干脆。
他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被一抹不易察觉的喜悦所取代。
他笑了,像是卸下了什么沉重的包袱,整个人都轻松起来。
“静静,我就知道你最通情达理了。”
他以为他捡了个天大的便宜。
他以为我还是那个会为了家庭和睦,无底线妥协的许静。
那晚,我没有像往常一样收拾碗筷。
我回到房间,拉开衣柜,拿出一个小行李箱。
我把几件常穿的衣服,护肤品,还有我的工作电脑,一件件放了进去。
动作不快,也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
客厅里,顾言泽正和他弟弟顾言凯联机打游戏,兴奋的喊叫声不时传来。
“哥,快!这边来个大!”
“漂亮!言凯你这波操作可以啊!”
他们笑得很大声,完全没有注意到卧室里的我。
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链,拎起包,走出了这个我曾经以为会是一辈子港湾的家。
门关上的瞬间,游戏激昂的背景音乐被隔绝在内。
楼道里,只剩下我清浅的呼吸声。
我没有回头。
我妈家离得不远,走路十五分钟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