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岁那年，爹把我送进了皇宫。
没有嫁妆，没有聘礼，连身像样的衣裳都没换。
他拍拍我的头，笑眯眯地说：「进去要懂事，好好伺候皇上。」
然后转身走了，头也没回。
皇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这个灰扑扑的小豆丁，沉默半晌，突然笑出了声。
「他这是把女儿扔给朕来养了？」
我仰头看着他，奶声奶气地回答：「回皇上，我爹说，您养得起。」
大殿里一片死寂。
随后皇上爆发出一阵大笑，抬手指着我身后的总管太监：
「去，把她安置到朕旁边的偏殿，衣食用度按公主例走。」
他低头看我，眼底笑意未散：
「你爹扔来的东西，朕自然要好好收着。」
01 弃女
八岁那年，爹把我送进了皇宫。
没有嫁妆。
没有聘礼。
连身像样的衣裳都没换。
我身上还穿着打了补丁的旧布衫，在金碧辉煌的大殿里，像一粒掉进米饭里的沙。
他拍拍我的头，笑眯眯地说：“阿九，进去要懂事，好好伺候皇上。”
然后他转身走了。
头也没回。
高高的门槛外，他的背影很快就消失了。
大殿里安静得可怕。
我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扑通，扑通。
我不敢抬头，只能看到眼前一片明黄色的衣角，上面绣着张牙舞爪的龙。
龙爪尖锐，仿佛随时会刺穿我。
许久，一个低沉又有磁性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抬起头来。”
我吓得一哆嗦，还是听话地抬起了头。
龙椅上坐着一个很英俊的男人。
他看起来很年轻，不像我听过的故事里那些白胡子老皇帝。
他的眼睛很深，像夜里的星空，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这个灰扑扑的小豆丁。
他看了我很久。
久到我腿都站麻了。
他沉默半晌，突然笑出了声。
“顾将军这是把女儿扔给朕来养了？”
我仰头看着他，奶声奶气地回答：“回皇上，我爹说，您养得起。”
大殿里一片死寂。
我甚至能听到旁边太监倒吸冷气的声音。
我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
爹就是这么教我的。
他说皇上是天底下最富有的人，什么都养得起。
死寂之后，皇上爆发出一阵更大的笑声。
他笑得前俯后仰，指着我，对身后的总管太监说。
“德全，你听见了吗？”
“她说朕养得起。”
叫德全的总管太监连忙躬身：“听见了，皇上。”
皇上的笑声慢慢停了。
他再次低头看我，眼底的笑意却没有散去。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阿九。”
“阿九？”他挑了挑眉，“哪个九？”
“我生在九月，我爹就叫我阿九。”
“真是个随意的爹。”
皇上站起身，从高高的台阶上走了下来。
他很高，我需要把脖子仰到极限才能看清他的脸。
他走到我面前，蹲下身子，和我平视。
“阿九，从今天起，你就住在这里，好不好？”
我点点头。
我没有地方去了。
“去，把她安置到朕旁边的望月轩。”他对德全说。
德全公公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皇上，望月轩可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