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学着嬷嬷教的样子，笨拙地行礼。
“阿九见过慧妃娘娘。”
慧妃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她的眼神像针一样，扎得我生疼。
“你就是那个顾将军扔进宫的女儿？”
她的语气里满是轻蔑。
我点点头：“是。”
她的目光落在我手里的网兜上。
“御花园的花草是你能碰的吗？蝴蝶是你能抓的吗？”
“冲撞了花神，你担待得起吗？”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嬷嬷没教过我这个。
我只是觉得蝴蝶好看，想抓住它。
“把蝴蝶放了。”慧妃命令道。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网兜。
那只大蝴蝶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我心里有点失落。
“还有，”慧妃指着我腰间挂着的一个小香囊，“那是什么？”
那个香囊是德全公公送来的，说是皇上赏的。
用的是极品贡缎，里面装的是西域进贡的香料。
“是皇上伯伯给我的。”
我小声说。
“皇上伯伯？”慧妃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
“一个来路不明的野种，也配叫皇上伯伯？”
她身边的一个宫女立刻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来抢我的香囊。
“娘娘说这东西你不配用，拿来吧！”
我吓得后退一步，紧紧捂住香囊。
“不能抢，这是皇上伯伯给我的！”
那宫女见我不松手，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色。
她用力来掰我的手。
我的手腕被她捏得生疼。
“放开我！”
我急了，张嘴就咬在了她的手背上。
“啊！”
宫女痛得尖叫一声，松开了手。
慧妃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反了你了！”
“小贱人，竟敢咬伤我的人！”
“来人，给我掌嘴！”
两个膀大腰圆的嬷嬷立刻朝我走来。
我害怕极了，一步步后退。
我想跑，可是我的腿像灌了铅一样，动不了。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住手。”
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所有人都僵住了。
我回头，看见皇上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不远处。
他穿着一身玄色常服，负手而立，脸色平静无波。
但他的眼神，很冷。
慧-妃和她的宫人们瞬间跪了一地。
“臣妾参见皇上。”
皇上没有看她们，径直朝我走来。
他走到我面前，蹲下身。
“怎么了？”
他的声音很温和。
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委屈地指着那个宫女。
“她抢我东西。”
我又指着慧妃。
“她骂我。”
皇上伸出手，轻轻擦掉我的眼泪。
“别怕。”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慧妃。
“慧妃。”
“臣妾在。”慧妃的声音在发抖。
“你刚才，说她是野种？”
慧妃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臣妾……臣妾失言，请皇上恕罪！”
“德全。”皇上淡淡地开口。
德全公公立刻上前一步。
“奴才在。”
“慧妃言行无状，德不配位，降为嫔，禁足景阳宫一月，抄写女则百遍。”
慧妃瘫软在地，不敢置信地看着皇上。
“皇上！”
“至于这个奴才，”皇上的目光落在那个被我咬伤的宫女身上，“冲撞主子，以下犯上，拖出去，杖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