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产手术前,医生照例问我原因。
我说:「准备离婚了。」
她的手顿了一下,然后摘下了口罩。
我看到她的脸,心脏几乎停停——是我大姑姐。
她看着我的表情从震惊变成复杂,半晌才问:「我弟知道吗?」
「他不需要知道。」我转过头。
后来她给我老公打了电话。
他冲进医院,当众跪下求我别离婚。
可我已经签完了字,站起身:「晚了。」
1
冰冷的风穿透医院走廊。
顾明轩跪在地上。
他死死拉住我的裤脚。
那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又带着一丝哀求。
“小婉,你不能这样。”
“孩子呢?我们的孩子怎么办?”
他的声音颤抖。
周围围满了看热闹的病患家属。
我的心像被拧紧了。
痛得近乎麻木。
“孩子已经没了。”
我的声音很轻。
没有任何温度。
我将手里签好的离婚协议甩在他面前。
纸张飘落。
像一片枯叶。
落在顾明轩眼前的地板上。
“签了字,你就可以走了。”
“我跟你,再无瓜葛。”
他睁大了眼睛。
脸瞬间变得惨白。
“你,你真的把孩子打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指责。
我看着他。
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你和你的小情人卿卿我我的时候。”
“你有想过孩子吗?”
“你带着她出入酒店,在朋友圈秀恩爱的时候。”
“你有想过孩子吗?”
我的话像一根冰锥。
瞬间刺穿了他虚伪的面具。
他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嘴巴张了张。
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想反驳。
但那次他和女人在酒店前台拉扯。
被我用手机录下的视频。
至今还存在我的相册里。
铁证如山。
一旁的大姑姐顾思妍。
她站在人群边缘。
眼神从震惊转为复杂。
她看到了我手机亮起的瞬间。
她悄悄靠近我。
将一张叠好的名片塞进我手中。
冰凉的指尖。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
我紧紧捏住那张名片。
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又像是握住一个希望。
我一步一步走出了医院大门。
午后的阳光刺眼。
晒得我心头发疼。
五年的婚姻。
就这样结束了。
那些曾经的甜言蜜语。
那些海誓山盟。
此刻像一场腐朽的旧梦。
支离破碎。
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空虚。
却又带着一丝诡异的轻松。
我回到了那个所谓的“家”。
客厅的茶几上。
还放着顾明轩没吃完的早餐。
电视里播放着滑稽的娱乐节目。
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
我开始收拾我的东西。
一件一件。
没有留恋。
衣柜里那些顾明轩送的衣服。
被我一件不留地扔进垃圾袋。
我翻到床底下的一个老旧木箱。
里面放着我父母的遗物。
那是我所有珍贵的回忆。
一套泛黄的儿童画。
一本写满了批注的旧书。
还有一枚古朴的玉佩。
我触摸着玉佩。
它冰冷。
却又似乎带着一丝温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