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屋子，瞬间死寂。
风扇的嘎吱声都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钉子钉死一样，死死地钉在我身上。
李为民手里的碗“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碎成了几片。
他猛地站起来，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指着我的鼻子，声音都在发抖。
“李瑶！你疯了！你居然敢对你奶奶动手！”
母亲张丽也吓得脸色惨白，下意识地朝我跑来，想拉住我。
李浩嘴里的鸡腿掉在了地上，满眼都是不可置信。
我冷冷地看着他们，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
“我疯了？”
我扯动嘴角，露出一个冰冷的笑。
“对，我是疯了，被你们这群刽子手逼疯的。”
我的视线越过他们，落在地上哀嚎的王春梅身上。
“想拿我的命去填你们的愚昧？先问问我脚下的鞋答不答应！”
王春梅终于从剧痛中缓过神来，她一边咳嗽，一边用尖利的声音咒骂起来。
“反了天了！你这个丧门星！白眼狼！我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她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又无力地摔了回去。
“李为民！你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打！打死这个不孝的畜生！”
李为民被她这么一吼，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怒吼一声就朝我冲了过来。
“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他的手高高扬起，带着风声向我的脸扇来。
我没有躲。
我只是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平静地看着他。
“你敢动我一下试试。”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了他的心里。
“你今天要是敢动我，我明天就去警察局告你们 。”
“我还要去学校，去你单位，去街道，告诉所有人，你们是怎么为了省几块钱的卫生巾，用脏树皮糟践亲生女儿的！”
“我还要告诉他们，王春梅是怎么想活活把我弄死的！”
李为民扬起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满是震惊和难堪。
他不敢相信，这些话是从他那个一向温顺怯懦的女儿嘴里说出来的。
母亲拉着我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
“瑶瑶，别说了，快给你奶奶和你爸道个歉。”
我甩开她的手，看着她那张写满懦弱的脸，心中一阵悲凉。
“道歉？该道歉的是他们！”
我走到饭桌前，拿起一个空碗，在所有人惊恐的注视下，狠狠地摔在地上。
“砰！”
瓷片四溅。
“王春梅，你听好了。”
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从今天起，你再敢用你那双脏手碰我一下，我就让全村的人都知道你这个老虔婆是怎么虐待孙女的！”
说完，我不再看他们任何一眼。
我需要钱，去买卫生巾，去买止痛药。
“给我钱。”
我朝李为民伸出手，语气不容置疑。
李为民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在我的逼视下，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最终还是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钞票，狠狠地摔在桌子上。
我走过去，拿起钱，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王春梅更加恶毒的咒骂和李浩的哭闹声。
我头也不回地拉开门，甩门而出。
震耳的关门声，将所有的污言秽语都隔绝在身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