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他不是放弃了,他只是在等待时机。
等待一个,可以彻底将太子扳倒的时机。
我的心,既担忧,又隐隐有些期待。
我不知道自己能帮他做什么。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在他每次带着一身疲惫和伤痛来的时候,给他一个温暖的拥抱。
告诉他,我还在。
日子就在这样平静又暗流涌动的氛围中,一天天过去。
转眼,就入了冬。
京城下了第一场雪。
我站在廊下,看着外面白茫茫的一片,心里有些不安。
萧景珩已经三天没来了。
这很不寻常。
以前,无论多忙多危险,他最多隔一天就会来见我一次。
这三天,他音讯全无。
我让小桃去外面打听消息。
小桃回来说,秦王府一切如常,大门紧闭,依旧是闭门思过的样子。
朝堂上也很平静,没有什么大事发生。
越是这样,我心里越是不安。
暴风雨来临前,总是最平静的。
到了第四天夜里。
我怎么也睡不着,就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雪景。
子时刚过。
我房间的暗门,被轻轻推开。
一道熟悉的身影,跌跌撞撞地走了进来。
是萧景珩。
我连忙迎上去。
刚扶住他,就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借着月光,我看到他一身黑衣,胸口处湿了一大片。
脸色更是白得像纸。
“你受伤了?”
我声音都在发抖。
“小伤,不碍事。”
他靠在我身上,呼吸很急促。
“阿沅……我成功了。”
“什么成功了?”
我扶着他,想让他坐下。
他却推开我,从怀里拿出一个用油布包裹的东西,塞到我手里。
“这是……太子的罪证。”
他的声音很虚弱,断断续续。
“他私造兵器……勾结外敌……意图谋反。”
“证据确凿……都在这里面。”
“你立刻……立刻把它交给你祖父。”
“让他连夜……呈给父皇。”
“快!”
我抱着那个沉甸甸的包裹,手都在抖。
私造兵器,勾结外敌,意图谋反。
这里面的任何一条,都是诛九族的死罪。
我不敢想象,他为了拿到这些东西,经历了怎样的凶险。
“那你呢?”
我看着他,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
“你怎么办?”
他笑了笑,想抬手帮我拭去眼泪,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没事。”
“我引开了追兵,他们找不到这里。”
“等国公大人把东西呈上去……一切就都结束了。”
他说完这句话,身体一软,直直地倒了下去。
“萧景珩!”
我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
11
我从未像那一刻那么害怕过。
他倒在我怀里,身体滚烫,却又在不停地发冷。
胸口的血,已经浸透了他的衣衫,还在不断地往外渗。
那鲜红的颜色,刺痛了我的眼睛。
“来人!快来人!”
我抱着他,声嘶力竭地大喊。
我的喊声惊动了整个国公府。
小桃第一个冲了进来,看到屋里的情景,吓得脸都白了。
“小姐!”
很快,祖父也披着外衣,带着护卫匆匆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