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更新时间:2026-03-03 06:09:09

定场诗:

说书唱戏劝人方,三条大路走中央。

善恶到头终有报,人间正道是沧桑。

又道:

江湖侠骨重恩仇,为国为民死方休。

莫道绿林多险诈,丹心一片照千秋。

话说大宋四帝仁宗年间,汴梁城乃帝王之都,锦绣繁华,虎踞龙盘。自东海小蓬莱碧霞宫一役落幕,两年之间,江湖风波暂息,朝堂四海升平。谁曾想武圣人于和临终前收下的关门弟子凌霄剑客楚凌霄,竟收拢碧霞宫漏网余孽、莲花门逃窜匪寇,渡海盘踞大宋流求宝岛,勾结东瀛倭寇、欧罗巴西洋火器营、南洋邪派匪帮,聚众十万,打造战船三百余艘,接连攻破温州、泉州、福州三处沿海军寨,屠戮百姓,劫掠漕运,把东南六省搅得是天翻地覆,民不聊生。

八百里加急奏折雪片般飞入皇宫,仁宗天子龙颜大怒,金銮殿上包青天包大人力排众议,保举白眉大侠徐良挂帅出征。一道圣旨下,封徐良为平海大元帅、御前一品镇海将军,赐尚方宝剑,先斩后奏;玉面小达摩白云瑞为副帅,翻江鼠蒋平为大军军师,开封府办差官尽数随军,上三门群雄闻檄而动,齐聚汴京城,只待粮草军械齐备,便要扬帆出海,荡平流求匪寇,护佑大宋海疆。

上一回书说到,峨眉派白云剑客夏侯仁,带着白衣神童小剑魔白一子、马凤姑、尚云凤,还有诙谐剑客邹化昌、飞天玄狐夏八姑、三清教主柳木等一众老剑客,接了徐良的武林檄文,尽数抵达汴京城,直奔殿前司帅府而来。帅府之内,群雄聚首,满堂英雄,上三门总门长夏侯仁当众表态,楚凌霄身为碧霞宫余孽,勾结外夷,祸乱大宋,上三门必当全力剿除;小剑魔白一子更是横眉立目,扬言要亲手清理碧霞宫门户,与楚凌霄一决高下。

一时间,帅府之内士气如虹,杀气腾腾,只待大帅徐良一声令下,便要奔赴海疆,与贼寇决一死战。

可就在众人摩拳擦掌,商议出征事宜之际,帅案之后的翻江鼠蒋平蒋四爷,却皱起了眉头,捻着下巴上那几根稀稀拉拉的狗油胡,两只小眼睛滴溜溜乱转,半晌没言语。

您要问了,蒋四爷这是怎么了?群雄齐聚,兵强马壮,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他怎么反倒愁眉不展?

列位,您可别忘了,蒋平是谁?那是开封府群雄的智囊团,主心骨,一肚子的神机妙算,心思缜密得比头发丝还细。当年闯阎王寨、破叠云峰、大闹莲花观、血战碧霞宫,多少次生死关头,全靠蒋四爷的妙计,才化险为夷,转危为安。他这一皱眉,准是想到了旁人没顾及到的隐患。

上首帅位上的白眉大侠徐良,一眼就看出了蒋平的心事。徐良是什么人?那是三手大将、多臂人熊,心思比蒋平还细,眼睫毛都是空的,一吹就能响。他操着一口浓重的山西口音,对着蒋平开口道:“四叔,我看您眉头紧锁,莫不是有什么心事?不妨说出来,咱们大家伙儿一起合计合计。”

徐良这一开口,满堂的英雄瞬间都安静了下来,齐刷刷地看向蒋平。白云瑞也往前探了探身子,说道:“四叔,有什么难处,您尽管说,我们大家一起想办法。”

蒋平叹了口气,站起身来,先对着夏侯仁、欧阳春等老剑客拱了拱手,又扫了一眼满堂的弟兄,这才开口说道:“众位老剑客,众位弟兄,不是我蒋平扫大家的兴。如今咱们兵强马壮,群雄聚首,要去扫平流求,灭了楚凌霄,那是板上钉钉的事,没什么可愁的。可我眼下最担心的,不是远在流求的楚凌霄,而是咱们眼皮子底下的汴京城!”

这话一出,满堂皆惊。南侠御猫展昭展熊飞连忙问道:“四爷,此话怎讲?汴京城乃是天子脚下,禁军林立,开封府日夜巡查,能有什么隐患?”

“展贤弟,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蒋平摇了摇头,小眼睛里满是凝重,“前几日,徐府遇刺,咱们生擒了楚凌霄派来的刺客,从那刺客嘴里,审出了一件天大的事——楚凌霄那厮,早就料到咱们会出兵征剿,提前半年,就往汴京城、泉州、福州三地,布下了数十个奸细据点,安插了数百名亡命之徒!”

这话一出,满堂顿时炸开了锅。霹雳鬼韩天锦当时就把眼珠子瞪圆了,瓮声瓮气地吼道:“什么?楚凌霄这狗娘养的,竟敢把奸细安插到汴京城来了?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四爷,您说,这些狗贼藏在哪?俺老韩这就带人去,把他们一个个都揪出来,砸成肉泥!”

小义士艾虎也跟着说道:“没错!这些贼寇真是胆大包天,天子脚下也敢作乱!四爷,您下命令吧,我们这就去抄了他们的贼窝!”

蒋平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继续说道:“众位弟兄,稍安勿躁。那刺客招供,这些奸细,都是莲花门的漏网匪寇、西夏一品堂的杀手、还有东瀛来的忍者,一个个都是心狠手辣的亡命之徒。他们潜伏在汴京城,目的只有一个——等咱们大军一出征,汴京城内兵力空虚,他们就趁机作乱,火烧粮仓、炸掉军械库、甚至刺杀皇上和包相爷,断咱们的后路,让咱们首尾不能相顾!”

“好狠毒的奸计!”北侠紫髯伯欧阳春闻言,虎目圆睁,一掌拍在桌子上,只听“咔嚓”一声,厚重的实木桌案竟被他一掌拍裂了一道缝。欧阳春是什么人?那是武林中辈分最高的侠客,掌中一口方便连环铲,打遍天下罕逢敌手,性格最是沉稳,此刻也动了真怒,“楚凌霄这贼子,为了一己私仇,竟勾结外夷,祸乱朝纲,真是武林败类,人人得而诛之!”

白云剑客夏侯仁也点了点头,面色凝重地说道:“蒋四爷所虑极是。古语有云,攘外必先安内。若是咱们大军出征,后方汴京城出了乱子,那可就是腹背受敌,进退两难了。眼下最要紧的,就是先把汴京城内的奸细据点尽数清剿,拔了这根眼中钉、肉中刺,咱们才能安心出征,无后顾之忧。”

“夏侯老剑客说的是!”蒋平接过话头,继续说道,“可眼下有个难处。那刺客只招供了,汴京城内有数十个奸细据点,可具体的位置、接头的暗号、领头的是谁,他一概不知。他只是个小喽啰,接触不到核心的机密。咱们要是大张旗鼓地让禁军全城搜查,打草惊蛇,那些奸细一旦藏起来,或是狗急跳墙,提前作乱,后果不堪设想。所以,这事必须得派精明能干、熟悉绿林门道的人,乔装改扮,暗中查探,摸清所有据点的底细,然后一网打尽,永绝后患!”

蒋平这话一说完,满堂的英雄都沉默了。列位,这事看着简单,实则凶险万分。奸细藏在暗处,人数不明,武功高低不明,领头的是谁也不知道。去查探的人,不仅要脑子灵活,能随机应变,还得熟悉绿林的规矩,能打入敌人内部,稍有不慎,身份暴露,就是死路一条。

就在众人沉默之际,人群里突然窜出来一个人,晃着个大脑袋,细脖子一伸,几步就跑到了帅案之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徐良和蒋平“咚咚咚”就连磕了三个响头。

不是别人,正是细脖大头鬼房书安。

您再看这位主儿,身高不到六尺,脖子细得跟擀面杖似的,脑袋却大得像个倭瓜,饼子脸,杠子眉毛,小眼睛,鲇鱼嘴,没了鼻子,俩窟窿眼儿格外显眼,身上穿着开封府五品校尉的官服,手里还攥着他那把一尺二寸长的小片刀。

就见房书安跪在地上,先拉了拉鼻儿,瓮声瓮气地开口道:“干爹!四爷!这查探奸细、清剿贼窝的差事,您二位就交给我吧!小子我保证,给您办得妥妥当当,明明白白,把汴京城内的奸细,一个不剩,全都给您揪出来!要是办砸了,不用您二位动手,我自己抹脖子,绝无半句怨言!”

蒋平一看是房书安,先是一愣,随即乐了,小眼睛一眯,故意板着脸说道:“我说房书安,你小子又要出什么幺蛾子?这查探奸细的差事,可不是闹着玩的,那是刀尖上舔血,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活!你小子平日里就会耍嘴皮子,吹牛皮,真遇上硬手,你能行吗?别到时候奸细没查到,反倒把自己的小命搭进去了,还给我们惹出天大的麻烦!”

房书安一听,当时就急了,又磕了一个头,梗着脖子说道:“四爷!您可别门缝里看人,把人看扁了!我房书安虽然武艺不是顶尖的,可这绿林里的门道,我门儿清!那些莲花门的匪寇,西夏的杀手,东瀛的忍者,玩的那些猫腻,没有我不知道的!再说了,我跟着干爹南征北战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阎王寨、叠云峰、莲花观、碧霞宫,哪一次我不是九死一生?这点小事,还能难住我房书安?”

说到这儿,房书安扭头看了一眼徐良,又拉着鼻儿说道:“干爹!您就给我这个机会!这次出征流求,我总不能一直跟着您白吃干饭,也得立点功劳,不然脸上也无光啊!您放心,我这次一定小心谨慎,绝不鲁莽行事,一定把奸细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绝不给您惹祸!”

徐良看着跪在地上的干儿子,心里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他知道房书安虽然平日里吊儿郎当,爱耍活宝,可脑子活,嘴皮子利索,最擅长钻营打探,熟悉绿林里的各种规矩和黑话,干这种卧底查探的差事,还真就他最合适。而且房书安跟着自己这么多年,看似胆小,实则胆大心细,多少次危难之际,全靠他的歪点子化险为夷,从来没掉过链子。

徐良沉吟了片刻,点了点头,操着山西口音说道:“罢了。既然你主动请缨,这差事就交给你。不过我可把丑话说在前面,此去凶险万分,你必须万事小心,不可逞强好胜,不可擅自行动。一旦摸清了奸细的底细,立刻回来禀报,不许自作主张,听明白了没有?”

房书安一听徐良答应了,乐得差点蹦起来,连忙又磕了几个响头,大声说道:“听明白了!听明白了!干爹您放心!小子我一定谨记您的吩咐,只查探,不莽撞,摸清底细立刻回来禀报!绝不给您惹祸!”

“等等!”蒋平突然开口,叫住了正想起身的房书安,小眼睛一瞪,说道,“房书安,你小子一个人去不行。我得给你派个帮手,再给你配两个打下手的,互相有个照应。”

说着,蒋平一伸手,指着人群里的圣手秀士冯渊,说道:“冯渊!你跟着房书安一起去!”

冯渊被蒋平一点名,吓得一缩脖子,连忙从人群里走了出来,对着蒋平躬身行礼,用他那口地道的江南口音说道:“四爷,小子在。只是……只是这查探奸细的差事,凶险万分,小子我武艺稀松,胆子又小,怕是帮不上房书安什么忙,反倒会拖了他的后腿,您还是另选高明吧?”

这冯渊,是北侠欧阳春的记名徒弟,人送绰号圣手秀士,最擅长口技,模仿什么像什么,脑子也机灵,跟房书安并称开封府“两大活宝”,平日里俩人就爱斗嘴,可真遇上事,又总能凑到一块儿去,配合得严丝合缝。

蒋平眼睛一瞪,哼了一声说道:“冯渊,你少跟我来这套!你小子虽然武艺不行,可脑子比房书安还机灵,嘴皮子也利索,最擅长随机应变,还有你那口技,模仿什么像什么,正好能帮着房书安打掩护,应付突发状况。这事非你不可,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要是敢抗命,我先打你四十军棍,关你三个月大牢!”

冯渊一看蒋平动了真格的,不敢再推辞,只能苦着脸应道:“是……是,小子遵命就是。只是四爷,丑话说在前头,房书安要是非要鲁莽行事,惹出祸来,小子我可担待不起,到时候您可不能全怪我。”

“你放心!”蒋平说道,“我让你跟着他,就是让你盯着他,不许他胡来。他要是敢不听劝,你回来就告诉我,我扒了他的皮!”

房书安一听,不乐意了,扭头瞪着冯渊说道:“哎!我说冯渊,你小子什么意思?什么叫我鲁莽行事?我房书安是那种不靠谱的人吗?这次差事,我保证稳稳妥妥的,绝不给你惹麻烦!你少在四爷面前给我上眼药!”

“行了行了!你们俩别斗嘴了!”蒋平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又对着房书安说道,“房书安,我再让黄荣江、黄荣海跟着你们一起去。他们俩是你的徒弟,身手也不错,能给你们打个下手,望个风,遇上个什么事,也能有个照应。”

黄荣江、黄荣海兄弟俩,一听蒋四爷点名,连忙从人群里走了出来,跪倒在地,齐声说道:“谨遵四爷吩咐!我二人定当辅佐师父,办好差事,绝不敢有误!”

这哥俩是亲弟兄,都是房书安收的徒弟,哥哥黄荣江,性格憨厚,力大无穷,掌中一把大刀,武艺还算过得去;弟弟黄荣海,性格机灵,身手敏捷,最擅长轻功,打探消息,望风放哨,是一把好手。哥俩跟着房书安归顺开封府,也混了个八品校尉的头衔,平日里对房书安言听计从,毕恭毕敬。

当下,房书安带着冯渊、黄荣江、黄荣海,四人领了差事,对着徐良和蒋平躬身行礼,转身就要出帅府。

可就在这时,人群里又窜出来两个人,拦在了房书安四人面前。

为首的一个,身高八尺,虎背熊腰,面如黑铁,目似铜铃,年纪不过十六七岁,头上扎着日月双抓髻,身上穿着青缎子箭袖袍,掌中一对镔铁压油锤,正是小七杰里的老四,小元霸鲁世杰。

旁边跟着的那个,中等身材,白净面皮,两道细眉,一双大眼,腰间挎着一口单刀,身手矫健,正是小七杰里的老七,井底蛙邵环杰。

就见鲁世杰把一对大锤往一起一碰,“当啷”一声巨响,震得人耳朵嗡嗡直响,瓮声瓮气地对着房书安说道:“房书安!你们四个去查奸细,怎么不叫上我们哥俩?这等好玩的事,怎么能少了我们?”

房书安一看是鲁世杰和邵环杰,连忙陪着笑说道:“哎哟!我说鲁四爷、邵七爷,不是我不叫你们,是这差事太凶险,又得偷偷摸摸的,不能声张。您二位都是堂堂的小七杰,武艺高强,身份尊贵,哪能干这种钻窟窿打洞的活?再说了,四爷和我干爹只派了我们四个去,我们哪敢私自带着您二位啊?”

“放屁!”鲁世杰眼睛一瞪,大声说道,“什么尊贵不尊贵的?杀贼寇,除奸细,是我们大宋侠客该干的事!哪分什么高低贵贱?再说了,你们四个武艺稀松平常,真遇上贼寇里的硬手,你们能打得过吗?到时候别被人抓了去,还得我们去救你们!我和邵老七跟着你们一起去,遇上事,有我们哥俩的双锤单刀在,保准把那些贼寇杀个屁滚尿流!”

邵环杰也跟着点了点头,笑着说道:“房大哥,鲁四哥说的是。我们哥俩在帅府里也待得无聊,正好跟着你们一起出去,活动活动筋骨。再说了,多两个人,多两只手,遇上什么事,也能多帮衬一把。我们哥俩乔装改扮,跟着你们,绝不声张,绝不惹事,你看怎么样?”

房书安一听,心里顿时乐开了花。列位,鲁世杰是什么人?那是小七杰里的头号猛将,力大无穷,掌中一对镔铁压油锤,万夫不当之勇,除了徐良、白云瑞这些顶级高手,寻常的绿林剑客,根本不是他的对手。邵环杰更是身手矫健,轻功卓绝,水性更是天下无双,有这哥俩跟着,那简直就是带了两个护身符,就算遇上硬手,也根本不怕。

可房书安嘴上却故作难色,对着二人说道:“哎哟!二位爷,不是我不想带你们,是我干爹和四爷那边,要是知道了,怪罪下来,我可担待不起啊!”

“你放心!”鲁世杰一拍胸脯,大声说道,“四爷和徐大侠那边,有我们哥俩去说!保准不让你受半点委屈!要是他们怪罪下来,全算我们哥俩的!”

说着,鲁世杰拉着邵环杰,转身就跑到了帅案之前,对着徐良和蒋平,把想要跟着房书安一起去查探奸细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蒋平听完,捻着胡子沉吟了片刻,心里暗道:房书安这小子,虽然机灵,可武艺终究是稀松平常,真遇上碧霞宫的剑客、西夏的顶尖杀手,怕是应付不来。鲁世杰和邵环杰,都是小七杰里的好手,武艺高强,有他们俩跟着,既能护着房书安几人的安全,遇上突发状况,也能镇得住场子,倒是正好。

想到这儿,蒋平点了点头,对着二人说道:“也罢。既然你们哥俩想去,那就跟着房书安一起去。不过我可把丑话说在前面,你们俩必须听房书安的调遣,不许鲁莽行事,不许擅自打斗,更不许暴露身份。一旦坏了大事,我定斩不饶!听明白了没有?”

“听明白了!多谢四爷!”鲁世杰和邵环杰一听蒋平答应了,乐得差点蹦起来,齐声应道。

蒋平又看向房书安,叮嘱道:“房书安,鲁世杰和邵环杰跟着你,你一定要看好他们,绝不能让他们胡来。万事以查探消息为主,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动手,听明白了吗?”

“是!四爷放心!小子我记下了!一定看好二位爷,绝不让他们胡来!”房书安连忙躬身应道,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当下,房书安带着冯渊、黄荣江、黄荣海、鲁世杰、邵环杰,六人辞别了徐良、蒋平和众位英雄,转身出了殿前司帅府。

出了帅府大门,走在汴京城的大街上,鲁世杰就按捺不住了,凑到房书安身边,问道:“房书安,咱们现在去哪?直接去查那些奸细吗?”

房书安摆了摆手,拉着鼻儿说道:“鲁四爷,别急啊。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咱们现在连奸细在哪都不知道,总不能满大街瞎找吧?咱们得先乔装改扮,换了行头,再找个落脚的地方,慢慢打探消息。”

冯渊也跟着说道:“没错。那些奸细,都是亡命之徒,藏得极深,必然是在那些三教九流汇聚的地方,比如镖局、酒馆、赌坊、客栈这些地方。咱们得先换了衣服,扮成绿林里投奔楚凌霄的匪寇,才能打入他们内部,打探出消息。”

邵环杰点了点头,说道:“冯大哥说的是。汴京城西,有个顺风镖局,平日里就和绿林道上的人来往密切,前几年我跟着蒋四爷办案,还去过一次,那镖局的总镖头,也是莲花门的门人,只是当年没做什么大恶,咱们也就没动他。这次楚凌霄派来的奸细,保不齐就藏在那顺风镖局里,咱们不如先去那里打探打探?”

房书安一听,眼睛顿时亮了,一拍大腿说道:“邵七爷,你可真是及时雨!这话算是说到点子上了!莲花门的人,最恨咱们开封府和上三门,这次楚凌霄起兵,莲花门的漏网之鱼,肯定是第一个响应的!那顺风镖局的总镖头,既然是莲花门的人,那十有八九,就是奸细的联络点!咱们就先去这顺风镖局,探探虚实!”

鲁世杰一听,顿时来了精神,把双锤一抡,大声说道:“好!那咱们现在就去顺风镖局!把那些贼寇全都抓起来,好好审问审问!”

“哎!别别别!”房书安连忙拉住了鲁世杰,苦着脸说道,“我的鲁四爷,您可别冲动!咱们现在是去打探消息,不是去抓人的!您这一抡锤子,不就全暴露了吗?咱们得乔装改扮,装作是从外地来投奔楚凌霄的绿林好汉,混进镖局里,慢慢打探消息,摸清底细,再回来禀报四爷和我干爹,一网打尽!您可千万不能鲁莽,不然咱们这差事,可就全砸了!”

邵环杰也连忙拉住鲁世杰,劝道:“四哥,房大哥说的是。咱们得沉住气,先摸清底细再说,不能打草惊蛇。”

鲁世杰被俩人一劝,这才不情不愿地放下了锤子,嘟囔道:“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我不动手,就跟着你们看看,这总行了吧?”

当下,六人找了一家偏僻的成衣铺,买了几套绿林好汉穿的衣服,都是紧身夜行衣,外面罩着粗布长衫,腰里挎着单刀,一个个扮成了从外地来汴梁投奔门路的绿林匪寇。

房书安还特意给自己化了妆,往脸上抹了些黑灰,又找了个假鼻子粘在脸上,遮住了自己最显眼的特征,就算是熟人,不仔细看,也认不出他来。冯渊也换了一身衣服,扮成了一个账房先生的模样,跟在房书安身后,装作是他的军师。黄荣江、黄荣海扮成了跟班的随从,鲁世杰和邵环杰,扮成了房书安请来的保镖,一个个惟妙惟肖,看不出半点破绽。

一切准备妥当,六人便朝着汴京城西的顺风镖局而去。

这汴京城,乃是大宋都城,方圆四十里,人口百万,大街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叫卖声、吆喝声、车马声,不绝于耳,一派繁华景象。六人穿街过巷,不多时,就来到了城西的顺风镖局门口。

您再看这顺风镖局,坐落在城西的大街上,门面阔气,两扇朱漆大门,门口摆着一对石狮子,门楣上挂着一块金字牌匾,写着“顺风镖局”四个大字,门口站着四个彪形大汉,个个腰挎单刀,横眉立目,警惕地看着过往的行人,一看就不是善茬。

镖局门口人来人往,有来送镖的,有来接镖的,还有不少绿林打扮的人,进进出出,果然是三教九流汇聚之地,鱼龙混杂。

房书安对着众人使了个眼色,示意大家不要声张,自己则大摇大摆地带着众人,朝着镖局大门走去。

门口的四个镖师一看房书安六人走了过来,连忙上前一步,拦住了去路,为首的一个镖师,上下打量了房书安几眼,粗声粗气地问道:“站住!你们是干什么的?来我们顺风镖局,有何贵干?”

房书安故意压低了嗓子,装作一口山东口音,对着那镖师拱了拱手,说道:“这位兄弟辛苦了。我们弟兄几个,是从山东来的,听闻贵镖局的总镖头,在绿林道上大名鼎鼎,手眼通天,我们弟兄几个,想找总镖头,做一笔大买卖,还劳烦兄弟通禀一声。”

那镖师一听,又上下打量了房书安几眼,见他身后跟着的几个人,个个带着兵器,气势不凡,不像是来找麻烦的,便问道:“你们找我们总镖头,做什么买卖?我们总镖头公务繁忙,可不是什么人都见的。你们可有拜帖?”

“拜帖倒是没有。”房书安嘿嘿一笑,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说道,“不过我们弟兄几个,要跟总镖头谈的买卖,跟东南海上的那位大人物有关。我想,总镖头一定会感兴趣的。”

那镖师一听“东南海上的那位大人物”,脸色顿时变了,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又看了看房书安几人,沉吟了片刻,说道:“你们在这儿等着,我进去通禀一声,见不见你们,全看我们总镖头的意思。”

“有劳兄弟了。”房书安拱了拱手,笑着说道。

那镖师转身进了镖局大门,剩下的三个镖师,依旧虎视眈眈地盯着房书安六人,手都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随时准备动手。

鲁世杰被他们盯得浑身不自在,手就往腰间的锤柄上摸,房书安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了他的手,对着他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冲动。鲁世杰这才悻悻地松开了手,扭过头去,不再看那几个镖师。

不多时,那进去通禀的镖师,从镖局里走了出来,对着房书安说道:“我们总镖头说了,让你们进去。跟我来吧。”

房书安心里一喜,对着众人使了个眼色,跟着那镖师,走进了顺风镖局的大门。

一进镖局大门,就是一个宽阔的大院,院子里摆着刀枪架子,不少镖师正在院子里练武,刀光剑影,喊杀震天,一个个身手矫健,一看都是练家子。院子两侧,是厢房,正对着大门的,是一座五间开的正厅,正是镖局的会客厅。

那镖师领着房书安六人,走进了正厅。一进正厅,就见正当中的太师椅上,坐着一个中年大汉。

这大汉,身高八尺,虎背熊腰,面如青蟹,两道扫帚眉,一双三角眼,颔下一部钢髯,根根透肉,条条见风,身上穿着一件紫色缎子箭袖袍,腰系牛皮大带,足下蹬着一双薄底快靴,腰间挎着一口鬼头刀,眼神里带着一股凶光,正冷冷地看着走进来的房书安六人。

此人,正是顺风镖局的总镖头,青面鬼姚开泰,当年莲花门的门人,一手鬼头刀功夫,在绿林道上也小有名气。当年莲花观被破,莲花门总门长郭长达被凌迟处死,姚开泰因为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大案,侥幸逃过了一劫,回到汴京城,开了这家顺风镖局,暗地里却一直和莲花门的漏网之鱼勾勾搭搭,贼心不死。

姚开泰的两侧,还坐着四个大汉,个个腰挎兵器,眼神凶狠,都是镖局里的镖头,也是姚开泰的心腹,一个个手按刀柄,警惕地盯着房书安六人,只要姚开泰一声令下,立刻就会扑上来。

房书安见状,不慌不忙,对着姚开泰抱了抱拳,说道:“在下山东来的房老大,见过姚总镖头。久仰总镖头大名,如雷贯耳,今日特来登门拜访,叨扰了。”

姚开泰冷冷地看着房书安,三角眼眯了眯,开口说道:“阁下不必客气。方才手下人说,阁下要跟我谈一笔买卖,还跟东南海上的那位大人物有关?不知阁下说的,是哪位大人物?又要跟我谈什么买卖?”

房书安嘿嘿一笑,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说道:“姚总镖头,明人不说暗话。东南海上,新碧霞宫的凌霄剑客楚宫主,如今在流求岛举事,要灭了上三门和开封府,为武圣人于和、金灯剑客夏遂良报仇雪恨。这事,想必姚总镖头是知道的吧?”

姚开泰一听这话,脸色顿时变了,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道:“大胆!楚凌霄乃是朝廷通缉的反贼,勾结外夷,祸乱大宋,你竟敢在我面前提起他的名号?我看你是活腻歪了!来人,把他们几个给我拿下,送到开封府去!”

姚开泰一声令下,两侧的四个镖头,“唰唰唰”全都拽出了腰间的兵器,院子里的镖师也瞬间围了上来,二十多个人,把正厅团团围住,刀枪剑戟,寒光闪闪,对准了房书安六人。

冯渊一看这阵仗,吓得一缩脖子,下意识地就往后退了一步。鲁世杰和邵环杰,也瞬间绷紧了身子,手按在了兵器上,只要房书安一声令下,立刻就动手。

可房书安却丝毫不慌,反而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姚开泰被他笑得一愣,厉声喝道:“你笑什么?死到临头了,还敢在此放肆!”

房书安收住笑声,拉了拉鼻儿,随即又恢复了那口山东口音,看着姚开泰,冷笑着说道:“姚总镖头,您就别在我们弟兄面前装了。谁不知道,您是莲花门的老人,当年郭长达郭门长,对您有知遇之恩。如今郭门长被开封府杀了,莲花门被上三门灭了,您心里能不恨吗?楚宫主是武圣人于和的关门弟子,碧霞宫的正统传人,如今举事,要为武圣人和金灯剑客报仇,还要灭了上三门和开封府,为莲花门的弟兄们报仇雪恨。您要是真的忠心于大宋朝廷,方才我提起楚宫主,您就该直接把我们拿下,何必跟我们费这么多话?您这是在试探我们弟兄几个,是不是开封府的探子吧?”

这话一出,姚开泰的脸色瞬间变了,青一阵白一阵,盯着房书安,半晌没言语。他心里确实是在试探,这些日子,开封府查得紧,他生怕房书安几人是开封府派来的卧底,所以才故意发难,看看他们的反应。可房书安这一番话,句句都说到了他的心坎里,眼神里的那股狠劲,也不像是开封府的官差,倒像是真的绿林匪寇。

姚开泰沉吟了片刻,摆了摆手,对着围上来的镖师们说道:“都退下。”

众镖师应了一声,收起了兵器,退到了院子里,却依旧没有走远,随时准备接应。

姚开泰又看向房书安,脸色缓和了不少,对着房书安拱了拱手,说道:“阁下莫怪,小心驶得万年船。如今开封府查得紧,我不得不防。敢问阁下,是哪条道上的?和楚宫主,又是什么关系?”

房书安嘿嘿一笑,说道:“好说。我们弟兄几个,都是山东道上的,占了一座山头,落草为寇。前些日子,楚宫主派了人,到我们山寨联络,让我们在中原响应,等楚宫主的大军杀到江南,我们就起兵接应,到时候,少不了我们的高官厚禄。我们弟兄几个一合计,楚宫主乃是武圣人的传人,跟着他干,准没错!这不,我们弟兄几个,就带着手下的弟兄,赶到了汴京城,想找个门路,跟楚宫主的人接上头,好好合计合计,等开封府的大军一出征,我们就在汴京城闹他个天翻地覆,给楚宫主助助威!”

说到这儿,房书安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们到了汴京城,一打听,才知道姚总镖头您,在绿林道上手眼通天,和楚宫主的人有联络,所以我们弟兄几个,才冒昧登门拜访,想请姚总镖头,给我们搭个线,引见引见楚宫主的人。事成之后,我们弟兄几个,必有重谢!”

姚开泰听完,眼睛顿时亮了,看着房书安的眼神,也没了警惕,多了几分亲热。他哈哈一笑,站起身来,对着房书安拱了拱手,说道:“哎呀!原来是自家弟兄!失敬失敬!快坐!快坐!来人,上茶!”

房书安六人纷纷落座,下人很快端上了茶水,姚开泰对着房书安说道:“房老大,不瞒你说,我确实和楚宫主的人有联络。楚宫主已经传下话来,让我们这些莲花门的弟兄,还有绿林道上的朋友们,在汴京城、泉州、福州三地潜伏,等开封府的徐良带着大军一出征,我们就立刻动手,火烧粮仓,炸掉军械库,刺杀包拯和朝中的主战派大臣,闹他个鸡犬不宁,让徐良首尾不能相顾!”

房书安一听,心里咯噔一下,暗道:好家伙!果然不出四爷所料,这些贼寇,真的要在大军出征后作乱!

房书安脸上却不动声色,故作兴奋地说道:“太好了!姚总镖头,我们弟兄几个,就等着这一天呢!不瞒您说,我们弟兄几个,跟徐良、蒋平那伙人,也有血海深仇!当年我们大当家的,就是被开封府的人杀了,此仇不共戴天!这次正好借着楚宫主的势,报了这血海深仇!”

“说得好!”姚开泰一拍大腿,大声说道,“房老大,你放心!这搭线引见的事,包在我身上!不瞒你说,我就是楚宫主在汴京城的联络官之一,负责联络绿林道上的弟兄们,统一听令行事!你和你的弟兄们,要是愿意跟着我们干,以后就归我统领,等事成之后,楚宫主绝不会亏待咱们!”

房书安一听,心里乐开了花,暗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没想到这姚开泰,竟然就是奸细的头目之一!这下可捞着大鱼了!

房书安连忙站起身来,对着姚开泰深深一揖,说道:“多谢姚总镖头抬举!以后我们弟兄几个,就跟着姚总镖头干了!您指哪,我们打哪,绝无半句怨言!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好!好!”姚开泰乐得合不拢嘴,连忙扶起房书安,说道,“房老大,有你和弟兄们加入,咱们的力量就更壮大了!等大事一成,你就是首功一件!”

当下,姚开泰彻底放下了戒心,把房书安六人当成了自己人,拉着房书安的手,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

房书安一边假意迎合,一边旁敲侧击,打探奸细的底细。姚开泰被房书安捧得晕头转向,也没多想,把自己知道的,一股脑地全说了出来。

从姚开泰的嘴里,房书安得知,楚凌霄在汴京城,一共布下了二十三个奸细据点,潜伏了三百多名亡命之徒,有莲花门的漏网匪寇,有西夏一品堂的杀手,还有东瀛来的忍者,全都分散在汴京城的各个角落,由四个大头目统领,姚开泰就是其中之一。

而这四个大头目,全都听一个人的号令,这个人,就是楚凌霄座下四大护法之首,首席护法,翻海夜叉赵千峰!

听到“赵千峰”这三个字,房书安的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列位,这赵千峰是什么人?那是楚凌霄的大师兄,于和的徒孙,碧霞宫二代弟子的首徒,掌中一对分水狼牙镩,武功高绝,水下功夫仅次于翻江鼠蒋平,一身武艺,和峨眉四剑的马凤姑、尚云凤不相上下,是楚凌霄麾下最得力的左膀右臂,实打实的一流剑客!

房书安怎么也没想到,赵千峰竟然不在流求岛,竟然秘密潜入了汴京城!这可是天大的消息!要是赵千峰真的在汴京城,那可就太危险了!此人不仅武功高强,还极善用兵,有他在汴京城坐镇,这些奸细作乱起来,后果不堪设想!

房书安强压着心里的震惊,继续旁敲侧击地问道:“姚总镖头,您说赵护法也在汴京城?那可是大名鼎鼎的英雄啊!不知我们弟兄几个,有没有福气,能拜见一下赵护法?”

姚开泰摇了摇头,说道:“赵护法身份尊贵,行踪诡秘,除了我们四个大头目,没人知道他在哪。他老人家亲自来汴京城,是要干一件天大的事,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露面。不过你放心,只要你好好干,立下功劳,总有机会见到赵护法的。”

房书安又问道:“不知赵护法要干的,是什么天大的事?姚总镖头能不能给我们弟兄几个透个底,我们也好提前准备,到时候出一份力。”

姚开泰闻言,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左右,见都是自己的心腹,这才压低声音,对着房书安说道:“房老大,我告诉你,你可千万不能往外说,一旦泄露出去,咱们所有人都得掉脑袋!”

“姚总镖头放心!我们弟兄几个,嘴严得很!绝不敢泄露半个字!”房书安连忙拍着胸脯保证道。

姚开泰这才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赵护法这次亲自来汴京城,目标只有一个——等开封府的大军出征前夜,炸开汴河大堤,水淹汴京城!同时,我们四路弟兄一起动手,刺杀皇上和包相爷,让大宋朝廷彻底乱套!到时候,楚宫主带着大军从海上杀过来,辽夏两国从西北打过来,大宋江山,唾手可得!”

“轰!”

这句话一出,如同晴天霹雳,炸得房书安六人,脑子里嗡嗡作响!

我的娘啊!这群贼寇,真是胆大包天!竟然想要炸开汴河大堤,水淹汴京城!还要刺杀皇上和包相爷!这要是让他们得逞了,那汴京城百万百姓,全都得葬身鱼腹,大宋江山,可就真的危在旦夕了!

就连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鲁世杰,此刻也惊得脸色发白,额头上冒出了冷汗,手紧紧地攥住了锤柄,要不是房书安提前叮嘱过,他当场就要抡起锤子,把姚开泰砸成肉泥了。

冯渊更是吓得浑身发抖,手里的茶杯都差点掉在地上,心里暗道:我的妈呀!这差事也太凶险了!没想到竟然查出了这么大的阴谋!这要是稍有不慎,咱们几个的小命,就得全交代在这儿了!

房书安强压着心里的惊涛骇浪,脸上依旧装作一副兴奋的样子,一拍大腿,大声说道:“好!好计策!赵护法真是神机妙算!这下,定能让开封府和大宋朝廷,万劫不复!姚总镖头,您放心,到时候炸开汴河大堤的事,我们弟兄几个,愿意打头阵!保证把这事办得妥妥当当!”

姚开泰一看房书安这么积极,更是大喜过望,笑着说道:“好!房老大,果然是干大事的人!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等过几日,我们四个大头目要在城南望海楼聚会,商议具体的行动日期和部署,到时候,我带你一起去,让你也见见另外三位大头目,在他们面前,给你美言几句!”

房书安一听,心里又是一喜,暗道:太好了!正好能借着这个机会,把这四个大头目,还有所有奸细的底细,全都摸清楚!

房书安连忙对着姚开泰连连道谢:“多谢姚总镖头提携!大恩不言谢!以后我们弟兄几个,这条命,就交给姚总镖头了!”

当下,姚开泰又和房书安聊了半天,把奸细联络的暗号、接头的地点,还有各个据点的位置,零零散散地说了不少。房书安全都牢牢记在心里,一个字都没落下。

眼看天色渐晚,房书安知道,不能再待下去了,待久了,容易露出破绽,便站起身来,对着姚开泰拱手说道:“姚总镖头,时候不早了,我们弟兄几个,就不打扰了。我们先回客栈,等您的消息,您什么时候要去望海楼聚会,提前派人通知我们一声,我们随叫随到!”

“好!”姚开泰点了点头,说道,“房老大,你们放心,三天后,就是我们聚会的日子,到时候,我一定派人去叫你们!”

“好!那我们弟兄几个,就告辞了!”房书安对着姚开泰拱了拱手,带着冯渊、鲁世杰、邵环杰、黄荣江、黄荣海六人,转身出了顺风镖局。

出了镖局大门,走到了大街上,远离了镖局的视线,六人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后背的衣服,全都被冷汗浸透了。

鲁世杰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瓮声瓮气地说道:“我的娘啊!这群贼寇,真是胆大包天!竟然想要炸开汴河大堤,水淹汴京城!还要刺杀皇上和包相爷!这要是让他们得逞了,那还得了?咱们现在就回帅府,禀报徐大侠和蒋四爷,立刻带人,把这顺风镖局抄了,把姚开泰那厮抓起来,好好审问!”

“不可!”房书安连忙摆了摆手,拉着鼻儿说道,“鲁四爷,万万不可!咱们现在只抓了姚开泰一个,还有另外三个大头目,还有二十三个奸细据点,三百多个亡命之徒,最重要的是,赵千峰那厮还藏在暗处,咱们要是现在抓了姚开泰,就打草惊蛇了,那些贼寇一旦藏起来,或是提前动手,后果不堪设想!”

邵环杰也点了点头,说道:“房大哥说的是。姚开泰说了,三天后,他们四个大头目要在城南望海楼聚会,商议行动部署。咱们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摸清另外三个大头目的底细,还有所有奸细据点的位置,然后请四爷定下计策,一网打尽,永绝后患!”

冯渊也跟着说道:“没错。现在最要紧的,是先回帅府,把咱们查到的消息,禀报给徐大侠和蒋四爷,让他们拿主意。咱们可千万不能擅自行动,不然坏了大事,咱们可担待不起。”

房书安点了点头,说道:“冯渊说得对。咱们现在立刻回帅府,把查到的惊天阴谋,一五一十地禀报给我干爹和四爷,让他们定夺!”

当下,六人不敢耽搁,加快脚步,沿着大街,直奔殿前司帅府而去。

一路上,六人都没说话,心里都沉甸甸的。他们谁也没想到,这次出来查探奸细,竟然查出了这么大的一个阴谋,赵千峰竟然潜入了汴京城,还要炸开汴河大堤,水淹汴京城,刺杀皇上和包相爷。这事要是处理不好,就是滔天大祸。

不多时,六人就回到了殿前司帅府。一进帅府大门,就见徐良、蒋平、白云瑞、夏侯仁、欧阳春、展昭等一众英雄,还在大厅里坐着,商议出征的事宜,见房书安六人回来了,都纷纷看了过来。

蒋平一看六人脸色不对,连忙问道:“房书安,怎么样?查到什么消息了?”

房书安快步走到帅案之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徐良和蒋平,声音都带着颤抖,说道:“干爹!四爷!大事不好了!出天大的事了!”

徐良一看房书安这副模样,就知道事情不简单,连忙说道:“书安,别慌,有什么事,慢慢说,天塌不下来。”

房书安定了定神,把刚才在顺风镖局里,查到的所有消息,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从姚开泰是莲花门的奸细,到汴京城内有二十三个奸细据点,三百多名亡命之徒,再到翻海夜叉赵千峰秘密潜入汴京城,要炸开汴河大堤,水淹汴京城,刺杀皇上和包相爷,所有的事情,一字不落,全都说了出来。

这话一说完,整个大厅瞬间死一般的寂静,落针可闻。

满堂的英雄,一个个脸色铁青,浑身杀气腾腾,钢牙咬得咯咯作响。

“反了!真是反了!”北侠欧阳春第一个怒喝出声,一掌拍在桌子上,整张实木桌案,瞬间被他拍得粉碎!欧阳春纵横江湖一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可也从来没见过这么胆大包天的贼寇,竟然想要炸开汴河大堤,水淹百万百姓,还要刺王杀驾!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江湖仇杀,而是谋朝篡位,滔天大罪!

白云剑客夏侯仁也气得浑身发抖,白胡子都翘起来了,厉声说道:“楚凌霄这贼子,真是丧心病狂!为了一己私仇,竟然要拉着汴京城百万百姓陪葬!简直是武林败类,人神共愤!”

小剑魔白一子更是怒目圆睁,佛光剑“呛啷”一声出鞘,剑光四射,厉声喝道:“赵千峰这小贼,竟敢潜入汴京城,行此大逆不道之事!我现在就去城南望海楼,把他和那些贼寇,一个个全都宰了,以绝后患!”

说着,白一子就要往外走,夏侯仁连忙拦住了他,说道:“师弟,稍安勿躁!此事非同小可,不能鲁莽行事!”

蒋平站在帅案之后,脸色铁青,两只小眼睛里,满是杀意,他这辈子,从来没这么生气过。汴河大堤要是被炸开,汴京城百万百姓,全都得葬身鱼腹,这后果,不堪设想!

徐良坐在帅位上,两道白眉紧紧地皱在一起,面沉似水,手指不停地敲击着帅案,脑子里飞速地运转着,思考着应对之策。

半晌,徐良才抬起头来,看向蒋平,说道:“四叔,依您看,这事该怎么办?”

蒋平深吸了一口气,捻着胡子,沉吟了片刻,说道:“良子,众位弟兄,这事,咱们绝不能鲁莽行事。房书安说了,三天后,那四个大头目,要在城南望海楼聚会,商议具体的行动部署。这正是咱们一网打尽的好机会!”

说到这儿,蒋平顿了顿,继续说道:“我的意思是,咱们将计就计,先不动声色,让房书安继续跟着姚开泰,去望海楼参加聚会,摸清另外三个大头目的底细,还有所有奸细据点的位置、人手。然后,咱们兵分多路,在聚会当天,先包围望海楼,把四个大头目一网打尽,同时,派出人马,同时围剿二十三个奸细据点,把所有奸细,一个不剩,全都抓起来!尤其是赵千峰那厮,必须拿下,绝不能让他跑了!”

夏侯仁点了点头,说道:“蒋四爷此计甚妙。咱们不动则已,一动就要雷霆万钧,一网打尽,绝不能让一个贼寇漏网,留下后患。”

欧阳春也说道:“没错。赵千峰那厮,武功高强,心思缜密,咱们必须派顶尖高手,专门对付他,绝不能让他跑了。”

徐良点了点头,操着山西口音,说道:“四叔的计策,正合我意。不过,咱们还得做两手准备。第一,立刻把这件事,禀报给包相爷和皇上,让皇上立刻下旨,让禁军加强皇宫和汴河大堤的守卫,严防贼寇提前动手。第二,三天后的行动,必须做到万无一失,所有参与行动的人马,必须严格保密,绝不能走漏半点风声。第三,赵千峰那厮,由我亲自对付,绝不能让他跑了!”

“三哥,我跟你一起去!”白云瑞立刻站起身来,朗声说道,“赵千峰那厮,武功不弱,我跟你一起联手,定能将他拿下!”

“还有我!”白一子也说道,“赵千峰是碧霞宫的余孽,清理门户,是我们峨眉派的事!我跟你们一起去,定要将他生擒活捉!”

蒋平点了点头,说道:“好!有良子、云瑞、白老剑客三位顶尖高手出手,别说一个赵千峰,就是十个赵千峰,也跑不了!”

当下,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开始细化行动部署,把每一个环节,都考虑得滴水不漏。

蒋平当场点将,把开封府办差官、上三门群雄,分成了二十四路人马,二十路人马,分别对应二十三个奸细据点,提前摸清位置,三天后同时动手,围剿所有据点;另外四路人马,由徐良、白云瑞、白一子、欧阳春四大顶尖高手统领,包围城南望海楼,专门对付四个大头目和赵千峰。

展昭、丁氏双侠,带着禁军,加强汴河大堤的守卫,严防贼寇偷袭;智化、夏侯仁,带着人马,加强皇宫的守卫,保护皇上和包相爷的安全;其余的群雄,也都各有分工,各司其职,把整个计划,安排得严丝合缝,滴水不漏。

一切部署完毕,蒋平看向房书安,说道:“房书安,这次你立了大功一件!接下来,还得辛苦你一趟,继续跟姚开泰接触,三天后,跟着他去望海楼参加聚会,给我们做内应,摸清里面的情况,给我们发出信号,里应外合,一举拿下所有贼寇!”

房书安一听,连忙挺直了腰板,大声说道:“四爷放心!小子我保证完成任务!绝不给您和我干爹丢脸!三天后,我一定在望海楼里,给你们发出信号,里应外合,把那些贼寇,一网打尽!”

冯渊也连忙说道:“四爷,小子我也跟着房书安一起去,互相有个照应,保证万无一失!”

蒋平点了点头,说道:“好!你们俩一定要小心谨慎,万事以自身安全为重,绝不能暴露身份!”

“是!谨遵四爷吩咐!”房书安和冯渊齐声应道。

接下来的两天,房书安每天都带着冯渊,去顺风镖局找姚开泰,假意和他商议起事的细节,暗地里,却把姚开泰嘴里套出来的,另外三个大头目的身份、各个奸细据点的具体位置、人手多少,全都一一记了下来,回来禀报给徐良和蒋平。

蒋平根据房书安打探来的消息,不断细化行动部署,确保万无一失。同时,徐良也把这件事,连夜禀报给了包拯包相爷,包拯得知后,大惊失色,连夜进宫,面见仁宗皇帝。

仁宗皇帝得知此事,吓得魂飞魄散,龙颜大怒,当即下旨,汴京城内所有禁军,全都听徐良和蒋平调遣,全力清剿奸细,同时,让殿前司禁军,加强皇宫和汴河大堤的守卫,严防死守,绝不能出半点差错。

一时间,整个汴京城,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一张天罗地网,已经悄然布下,只等三天后,望海楼聚会之日,收网拿贼。

转眼之间,三天时间就过去了,到了姚开泰他们聚会的日子。

这一天,天刚蒙蒙亮,汴京城就笼罩在一片薄雾之中。殿前司帅府之内,群雄齐聚,个个披挂整齐,暗藏兵器,杀气腾腾,只等徐良一声令下,便要分头行动。

徐良站在帅案之前,两道白眉倒竖,环视了一圈满堂的英雄,操着山西口音,厉声说道:“众位弟兄!今日一战,事关汴京城百万百姓的性命,事关大宋江山的安危!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所有参与行动的弟兄,必须严格按照部署行事,听从号令,绝不能擅自行动,绝不能让一个贼寇漏网!听明白了没有?”

“听明白了!”满堂英雄,齐声应喝,声震屋瓦,杀气冲天!

“好!”徐良点了点头,大手一挥,“出发!”

一声令下,二十四路人马,按照预定部署,悄无声息地出了帅府,分头行动,朝着各自的目标而去。

徐良、白云瑞、白一子、欧阳春四大顶尖高手,带着房书安、冯渊、鲁世杰、邵环杰、小五义、小七杰一众英雄,分成两队,朝着城南望海楼而去。

房书安和冯渊,依旧乔装改扮,先一步前往顺风镖局,跟着姚开泰,去望海楼参加聚会,做内应。徐良等人,则带着人马,悄悄跟在后面,在望海楼四周布下埋伏,形成了铁桶合围之势,只等房书安发出信号,便立刻动手。

这城南望海楼,是汴京城有名的大酒楼,坐落在汴河边上,楼高五层,飞檐斗拱,雕梁画栋,站在楼上,能俯瞰整个汴河,风景极好。平日里,来往的都是达官贵人、富商巨贾,鱼龙混杂,最适合秘密聚会。

姚开泰早就包下了望海楼的整个五楼,今日,整个望海楼,都被奸细们控制了,楼里的伙计、掌柜,全都是奸细假扮的,四处都布下了暗哨,警惕性极高。

辰时刚过,房书安和冯渊,跟着姚开泰,来到了望海楼门口。姚开泰对着门口的两个暗哨,对了接头暗号,那两个暗哨立刻让开了路,放三人进去。

一进望海楼,房书安就暗中观察,只见楼里到处都是乔装改扮的奸细,一个个腰挎兵器,眼神凶狠,看似在喝酒吃饭,实则都在警惕地盯着过往的行人,整个酒楼里,杀机四伏。

姚开泰带着房书安和冯渊,上了五楼。一进五楼的大厅,房书安就看到,大厅里已经坐了三个人,个个气势不凡,眼神凌厉,一看就是武林中的高手。

正当中坐着的那个,是个身材矮胖的中年和尚,穿着一身僧衣,脸上带着一道刀疤,眼神凶狠,手里把玩着一串骷髅佛珠,正是楚凌霄座下四大护法之一,南洋护法万毒门主巴图的师弟,毒和尚法能,一手毒功,出神入化,心狠手辣,是汴京城奸细的二号头目。

左手边坐着的,是个瘦高个,面色惨白,如同死人一般,穿着一身黑色的夜行衣,腰间挎着两把东洋太刀,眼神阴鸷,浑身散发着一股寒气,正是东瀛护法源信雄的师弟,东瀛一刀流的副宗主,伊贺忍者的首领,鬼刀平野次郎,一手东瀛忍术,神出鬼没,暗杀功夫,天下一绝。

右手边坐着的,是个西夏打扮的大汉,身高九尺,虎背熊腰,脸上带着一道十字刀疤,络腮胡子,掌中一把鬼头刀,气势凶悍,正是西夏一品堂的顶尖杀手,黑风煞主赫连铁的哥哥,赫连雄,一手刀法,勇不可当,是西夏安插在奸细里的统领。

这三个人,就是汴京城奸细的另外三个大头目,个个都是武林中一等一的高手,心狠手辣,作恶多端。

除了这三个大头目,大厅里还站着二十多个护卫,个个都是顶尖的杀手,气息沉稳,手按刀柄,警惕地盯着门口,一看就是硬手。

姚开泰带着房书安和冯渊,走进大厅,对着三人拱了拱手,笑着说道:“法能大师,平野首领,赫连将军,我来给你们介绍两位朋友。这位是山东来的房老大,这位是他的弟兄冯先生,都是咱们自己人,带着几百个弟兄,来投奔楚宫主,愿意跟着咱们一起干大事!”

房书安和冯渊,连忙对着三人拱了拱手,说道:“见过三位首领!”

法能和尚抬了抬眼皮,扫了房书安和冯渊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警惕,冷冷地说道:“姚总镖头,咱们今日商议的,是天大的事,非同小可,你带两个外人来,是什么意思?”

姚开泰连忙笑着说道:“大师放心,房老大和冯先生,绝对是自己人!他们跟开封府有血海深仇,一心想要跟着楚宫主干大事,绝对可靠!我已经试探过了,绝不是开封府的探子!”

平野次郎阴恻恻地看了房书安一眼,用生硬的汉话说道:“姚总镖头,小心驶得万年船。开封府的徐良、蒋平,诡计多端,我们不能不防。这两个人,来历不明,不能让他们待在这里,否则,我们的计划一旦泄露,所有人都得死!”

赫连雄也瓮声瓮气地说道:“没错!姚总镖头,把他们两个赶出去!今日的聚会,绝不能让外人在场!”

房书安一看三人起了疑心,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脸上却丝毫不慌,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法能和尚眼睛一瞪,厉声喝道:“你笑什么?死到临头了,还敢在此放肆!”

房书安收住笑声,看着三人,冷笑着说道:“三位首领,我看你们是被开封府的人吓破了胆吧?我们弟兄几个,千里迢迢从山东赶来,想要投奔楚宫主,跟着三位首领干大事,报血海深仇,没想到三位首领,竟然如此胆小如鼠,疑神疑鬼!既然你们信不过我们弟兄,那我们走就是了!这掉脑袋的事,我们弟兄不掺和了,省得到时候,事情没干成,先被自己人当成探子给杀了!”

说着,房书安一甩袖子,拉着冯渊,转身就要走。

姚开泰一看,连忙拉住了房书安,又对着法能三人说道:“三位首领,别误会!房老大真的是自己人!他对开封府的徐良、蒋平,恨之入骨,绝对不可能是探子!再说了,咱们这次起事,正需要人手,房老大带着几百个弟兄,都是能打能杀的好汉,正是咱们需要的力量啊!”

法能三人对视了一眼,沉吟了片刻,见房书安坦坦荡荡,不像是装的,又听姚开泰这么说,心里的警惕也放下了不少。

法能和尚摆了摆手,说道:“罢了。既然是姚总镖头担保的人,那就留下吧。坐下吧。”

房书安心里松了一口气,对着三人拱了拱手,说道:“多谢三位首领信任!我们弟兄几个,别的本事没有,就是敢打敢杀!到时候起事,我们弟兄几个,愿意打头阵,定能把汴京城闹个天翻地覆!”

说着,房书安和冯渊,在姚开泰的下首坐了下来。

四人见人都到齐了,便开始商议起事的具体部署。他们定下,五日后的深夜,趁着开封府大军出征,汴京城兵力空虚之际,四路奸细同时动手:

第一路,法能和尚带着人,火烧汴京城的粮仓和军械库,扰乱军心民心;

第二路,平野次郎带着东瀛忍者,潜入皇宫,刺杀仁宗皇帝和包拯包相爷;

第三路,赫连雄带着西夏杀手,攻打开封府,牵制住开封府的办差官和守军;

第四路,姚开泰带着人,配合赵千峰,炸开汴河大堤,水淹汴京城!

四路同时动手,互相配合,定要让汴京城彻底乱套,让徐良的大军首尾不能相顾!

房书安坐在一旁,把他们商议的所有部署,一字不落地全记在了心里,同时,暗中观察着整个五楼的布局,暗哨的位置,还有四个大头目的武功路数,心里暗暗盘算着,怎么发出信号,里应外合。

商议了整整一个时辰,四人终于把所有部署都敲定了。法能和尚站起身来,哈哈大笑着说道:“好!只要咱们的计划一成,汴京城百万百姓,全都葬身鱼腹,大宋朝廷群龙无首,楚宫主带着大军从海上杀来,辽夏两国从西北打过来,这大宋江山,就是咱们的了!到时候,咱们都是开国元勋,封王拜相,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姚开泰、平野次郎、赫连雄,也都哈哈大笑起来,一个个得意忘形,仿佛已经大功告成了。

就在这时,房书安突然站起身来,对着四人哈哈一笑,说道:“四位首领,你们的计划是不错,可惜啊,你们没机会实现了!”

这话一出,大厅里的笑声瞬间戛然而止。

法能和尚脸色一变,厉声喝道:“房老大,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房书安伸手撕掉了脸上的假鼻子,抹掉了脸上的黑灰,露出了自己的本来面目,拉着鼻儿,大声说道:“你们不认得我了?我乃开封府五品校尉,细脖大头鬼房书安是也!我干爹,就是平海大元帅,白眉大侠徐良!你们这群胆大包天的贼寇,谋朝篡位,残害百姓,我们早就布下了天罗地网,今日,就是你们的死期!”

“什么?!”

四人一听房书安的名号,顿时大惊失色,脸色惨白,如同见了鬼一般!

姚开泰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指着房书安,浑身发抖,厉声喝道:“你……你是房书安?你……你竟然是开封府的探子?!”

“没错!”房书安冷笑着说道,“姚开泰,你以为我真的是来投奔你们的?我是奉了我干爹和蒋四爷的命令,专门来查探你们的阴谋,摸清你们的底细!你们的所有计划,所有据点,我们全都一清二楚了!今日,你们插翅难飞!”

说着,房书安猛地一抬手,从怀里掏出了一支信号响箭,对着窗外,“咻”的一声,射了出去!

响箭带着尖锐的哨声,直冲云霄,在半空中炸开,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

这信号一响,整个望海楼外,瞬间喊杀震天!

“杀啊!”

“奉开封府钧旨,捉拿反贼!”

“不要放走一个贼寇!”

喊杀声如同山呼海啸一般,从四面八方传来,整个汴河岸边,瞬间被无数的禁军、开封府校尉围得水泄不通,火把通明,刀光剑影,杀气冲天!

法能和尚四人,一看这阵仗,知道自己中了埋伏,气得三尸神暴跳,五雷豪气腾空!

姚开泰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房书安,厉声喝道:“好个房书安!你竟敢骗我!我杀了你!”

喝声中,姚开泰“唰”地一声拽出了腰间的鬼头刀,纵身一跃,朝着房书安劈了过来!

房书安早有防备,身形往旁边一闪,躲开了这一刀,同时“唰”地一声拽出了腰间的小片刀,对着冯渊大喊道:“老冯!动手!”

冯渊也早就准备好了,拽出腰间的佩剑,和房书安背靠背站在一起,迎上了冲过来的护卫。

“杀了他们!给我碎尸万段!”法能和尚厉声喝道,大厅里的二十多个护卫,全都拽出了兵器,嗷嗷叫着,朝着房书安和冯渊冲了过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听“轰隆”一声巨响,望海楼五楼的窗户,瞬间被震得粉碎!

三道白影,如同闪电一般,从窗外破窗而入,剑光四射,寒气逼人!

为首的一人,两道白眉倒竖,面如紫羊肝,掌中一口金丝大环宝刀,正是白眉大侠徐良!

旁边一人,面如敷粉,唇若涂朱,掌中一口金丝龙鳞闪电劈,正是玉面小达摩白云瑞!

还有一人,白衣胜雪,面容稚嫩,如同十六七岁的少年,掌中一口佛光剑,正是白衣神童小剑魔白一子!

三大顶尖高手,同时破窗而入,如同天神下凡一般!

紧接着,又听“哐当”一声巨响,五楼的大门被一脚踹飞,北侠欧阳春,掌中一口方便连环铲,带着小五义、小七杰一众英雄,从门外杀了进来,如同猛虎下山一般!

“反贼们!你们的死期到了!”徐良一声怒喝,声震整个望海楼,掌中金丝大环宝刀一挥,一道寒光闪过,朝着房书安冲过来的两个护卫,瞬间被一刀斩为两段,鲜血喷溅了一地!

白云瑞也不甘示弱,金丝龙鳞闪电劈出鞘,剑光闪烁,如同游龙戏水,几个回合,就斩杀了三名护卫,逼退了姚开泰!

小剑魔白一子更是狠辣,佛光剑一挥,一道白光闪过,当场就有四名护卫身首异处,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

欧阳春掌中方便连环铲一挥,“呼呼”带风,一铲下去,就把两个护卫连人带刀,砸成了肉泥,势不可挡!

大厅里的二十多个护卫,虽然都是顶尖的杀手,可在徐良、白云瑞、白一子、欧阳春这四大顶尖高手面前,简直就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不到一顿饭的功夫,二十多个护卫,就被斩杀殆尽,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鲜血染红了整个大厅的地面。

整个五楼大厅里,只剩下了法能、平野次郎、赫连雄、姚开泰四个大头目,被逼到了大厅的角落里,背靠背站在一起,脸色惨白,浑身发抖,手里紧紧地攥着兵器,如同惊弓之鸟一般。

徐良手持金丝大环宝刀,往前迈了一步,两道白眉倒竖,厉声喝道:“四个贼寇!你们胆大包天,勾结外夷,谋朝篡位,想要炸开汴河大堤,水淹百万百姓,刺王杀驾,桩桩件件,都是滔天大罪!今日,你们插翅难飞!还不快快束手就擒,更待何时?”

法能和尚知道今日必死无疑,反而横下了心,厉声喝道:“徐良!你别得意!楚宫主带着十万大军,就在流求岛,迟早会杀过来,为我们报仇!灭了你们上三门,灭了大宋朝廷!我们就算是死,也绝不会向你们投降!”

说着,法能和尚猛地从怀里掏出了一把毒针,甩手就朝着徐良打了过来!无数毒针,如同牛毛一般,带着一股黑色的毒烟,直奔徐良的面门、胸口而来!

“雕虫小技,也敢献丑!”徐良冷哼一声,左手一扬,一股劲风打出,瞬间把所有毒针都震飞了出去,同时身形往前一纵,金丝大环宝刀一挥,“力劈华山”,直奔法能和尚的头顶劈了过来!

法能和尚没想到徐良的武功竟然高到了如此地步,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举起手里的骷髅佛珠,往上一挡!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金丝大环宝刀,如同削泥一般,瞬间把骷髅佛珠劈成了两半,刀势不减,继续往下劈!

“啊!”法能和尚发出一声惨叫,被徐良一刀,从头顶劈到了小腹,当场劈为两半,惨死在地,五脏六腑流了一地,死得不能再死了!

旁边的赫连雄一看法能被一刀劈了,吓得肝胆俱裂,怒吼一声,掌中鬼头刀一挥,朝着徐良冲了过来,想要拼命!

“你的对手是我!”一声断喝,北侠欧阳春纵身一跃,挡在了赫连雄面前,掌中方便连环铲一挥,“当”的一声巨响,和赫连雄的鬼头刀撞在了一起!

赫连雄只觉得双臂发麻,虎口崩裂,手里的鬼头刀差点脱手飞出去,整个人被震得连连后退了七八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脸色惨白,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欧阳春是什么人?那是武林中辈分最高的侠客,一身硬功,天下无双,赫连雄这点本事,在他面前,简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

欧阳春往前一步,方便连环铲一挥,“噗嗤”一声,铲头直接刺穿了赫连雄的胸口,赫连雄惨叫一声,当场气绝身亡!

转眼之间,两个大头目,就被斩杀当场!

剩下的平野次郎和姚开泰,吓得魂都飞了,知道今日绝无生路,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绝望!

平野次郎猛地一咬牙,从怀里掏出了一把烟幕弹,往地上一摔!“嘭”的一声,一股黑色的浓烟,瞬间弥漫了整个大厅,伸手不见五指!

“忍术·隐身!”平野次郎发出一声怪叫,借着浓烟的掩护,身形瞬间消失,朝着窗口窜去,想要跳窗逃跑!

“想跑?门都没有!”小剑魔白一子一声怒喝,佛光剑一挥,一道冲天的白光闪过,直接劈开了浓烟!

白一子的眼睛,如同鹰隼一般,瞬间就锁定了隐身的平野次郎,佛光剑脱手而出,如同流星赶月一般,“噗嗤”一声,直接刺穿了平野次郎的后心!

平野次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从半空中摔了下来,撞在窗户上,当场气绝身亡,东瀛第一暗杀高手,最终还是死在了白一子的剑下!

四个大头目,现在就只剩下了姚开泰一个人!

姚开泰看着满地的尸体,吓得浑身瘫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手里的鬼头刀也掉在了地上,对着徐良连连磕头,哭着喊道:“徐大侠饶命!蒋四爷饶命!我错了!我一时糊涂,才上了贼船!我愿意招供!我愿意把所有奸细的据点,全都招出来!求徐大侠饶我一条狗命啊!”

房书安走到姚开泰面前,一脚踹在了他的脸上,把他踹倒在地,骂道:“姚开泰!你小子现在知道求饶了?刚才你想要炸开汴河大堤,水淹百万百姓的时候,怎么没想过饶那些百姓一条命?现在晚了!”

徐良冷冷地看着姚开泰,厉声说道:“姚开泰,你犯下滔天大罪,罪大恶极,死有余辜!不过,你要是把赵千峰的下落,还有所有奸细的底细,全都招供出来,我可以饶你一个全尸!”

姚开泰一听,连忙磕头如捣蒜,哭着说道:“我说!我全说!赵千峰……赵千峰他,现在就在汴河下游的渡口,带着一百多名顶尖高手,正在布置炸药,准备五日后,炸开汴河大堤!他还说,等我们聚会结束,就来望海楼,跟我们汇合!”

这话一出,众人都是一惊!没想到赵千峰竟然不在望海楼,而是在汴河渡口布置炸药!

蒋平正好带着人,从楼下走了上来,听到了姚开泰的话,脸色顿时一变,厉声说道:“不好!绝不能让赵千峰把炸药布置好!良子,咱们必须立刻带人,赶往汴河渡口,拿下赵千峰,毁掉炸药,绝不能留下后患!”

徐良点了点头,厉声说道:“没错!云瑞,白老剑客,欧阳兄,你们跟我一起,立刻赶往汴河渡口,捉拿赵千峰!蒋四爷,这里交给你了,清剿所有奸细据点,把所有贼寇,一网打尽!”

“放心吧!交给我了!”蒋平点了点头,厉声说道。

当下,徐良、白云瑞、白一子、欧阳春四大顶尖高手,立刻带着鲁世杰、邵环杰、小五义一众英雄,转身下楼,翻身上马,带着一队禁军,风驰电掣一般,朝着汴河下游的渡口而去!

蒋平则留在望海楼,坐镇指挥,按照预定部署,二十路人马同时动手,围剿汴京城内的二十三个奸细据点。

整个汴京城,喊杀声四起,开封府办差官、上三门群雄、禁军将士,雷霆出击,那些潜伏的奸细,群龙无首,又没有防备,根本不堪一击,不到两个时辰,二十三个奸细据点,就被尽数清剿,三百多名奸细,被斩杀了一百多,生擒了两百多,无一漏网!

汴京城内的奸细隐患,被彻底清除!

而另一边,徐良带着四大高手,一众英雄,快马加鞭,不到半个时辰,就赶到了汴河下游的渡口。

远远地,就看到渡口的码头上,停着十几艘大船,岸边的堤坝上,有一百多个黑衣人,正在鬼鬼祟祟地往堤坝的石缝里,塞黑色的木桶,里面装的,全是烈性炸药!

为首的一个大汉,身高九尺,虎背熊腰,穿着一身黑色的铠甲,掌中一对分水狼牙镩,面色黝黑,眼神凌厉,气势逼人,正是楚凌霄座下四大护法之首,翻海夜叉赵千峰!

徐良一看赵千峰,顿时怒喝一声:“赵千峰!逆贼!休要放肆!你家徐良在此!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这一声怒喝,如同平地惊雷,震得整个汴河水面,都泛起了涟漪!

赵千峰听到喊声,猛地转过身来,看到徐良带着一众高手,策马而来,脸色顿时一变!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精心策划的计划,竟然这么快就败露了!

赵千峰也是久经大敌的人物,临危不乱,厉声喝道:“徐良!你坏了我的大事!今日,我就要为武圣人和金灯剑客报仇!杀了你这狗贼!”

喝声中,赵千峰掌中一对分水狼牙镩一挥,纵身一跃,朝着徐良冲了过来!

徐良也不甘示弱,翻身下马,掌中金丝大环宝刀一挥,迎了上去!

“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金丝大环宝刀和分水狼牙镩,狠狠撞在了一起,火星四溅,气浪朝着四周席卷开来,地面的石板,都被震得裂开了一道道缝隙!

徐良只觉得双臂发麻,虎口微微发热,心里暗道:好家伙!这赵千峰,果然名不虚传!内力果然深厚!

赵千峰更是心里一惊,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震得他连连后退了三步,才稳住身形,看着徐良的眼神里,满是震惊!他早就听说过徐良的大名,可没想到,徐良的武功,竟然高到了如此地步!

“好个白眉徐良!果然有两下子!再接我一镩!”赵千峰怒吼一声,掌中一对分水狼牙镩一挥,使出了碧霞宫的独门武功,镩影重重,如同翻江倒海一般,朝着徐良全身上下,猛攻而来!

徐良丝毫不惧,掌中金丝大环宝刀一挥,使出了八卦万胜金刀刀法,刀光闪闪,攻守兼备,如同铜墙铁壁一般,把赵千峰的攻势,尽数挡了下来!

两大顶尖高手,就在汴河渡口,展开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巅峰对决!

刀来镩往,火星四溅,二人的身法都快到了极致,只能看到两道黑影,在场地中来回穿梭,兵器碰撞的巨响,不绝于耳,震得众人耳朵嗡嗡直响!

旁边的白云瑞、白一子、欧阳春,都没有上前帮忙。他们知道,徐良和赵千峰的对决,是江湖上顶尖高手的对决,徐良要凭自己的本事,拿下赵千峰,立威于天下!

二人大战了一百多个回合,依旧不分胜负!

赵千峰越打越心惊,他尽得碧霞宫的真传,一身武功,和峨眉四剑不相上下,可在徐良面前,竟然占不到半点便宜!徐良的刀法,变幻莫测,时而刚猛,时而阴柔,暗器更是防不胜防,打得他束手束脚,渐渐落入了下风!

又战了五十个回合,徐良卖了个破绽,故意露出了胸口的空当!

赵千峰一看,大喜过望,心里暗道:好机会!徐良,你死定了!

赵千峰想都没想,掌中分水狼牙镩一送,“毒蛇出洞”,直奔徐良的胸口刺来!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徐良身形猛地往下一矮,躲开了这一镩,同时左手一扬,三支金镖,同时打出,“咻咻咻”,直奔赵千峰的面门、咽喉、丹田三处要害!

这正是徐压箱底的绝技,双手打镖,三镖齐发,百发百中,万无一失!

赵千峰怎么也没想到,徐良竟然还有这么一手,镩势用老,想要躲闪,已经来不及了!

他只能猛地一扭头,躲开了面门和咽喉的两镖,可丹田处的那一镖,却怎么也躲不开了!

“噗嗤”一声,金镖正中赵千峰的丹田气海!

“啊!”赵千峰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浑身的内力,瞬间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消散殆尽!

徐良抓住这个机会,身形往上一纵,金丝大环宝刀一挥,“咔嚓”一声,直接把赵千峰的两条胳膊,齐肩砍了下来!

赵千峰再次发出一声惨叫,鲜血喷溅而出,身子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彻底失去了反抗之力!

白云瑞见状,纵身一跃,上前一步,点了赵千峰身上的几处大穴,彻底封住了他的血脉,防止他失血过多而死。

徐良收了宝刀,看着跪倒在地的赵千峰,厉声喝道:“赵千峰!你还有何话说?”

赵千峰脸色惨白,浑身是血,咬牙切齿地说道:“徐良!我技不如人,败在你手里,无话可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楚宫主一定会为我报仇的!”

“哼!楚凌霄自身难保,还想为你报仇?真是痴心妄想!”徐良冷哼一声,对着身后的禁军喝道,“把他给我绑起来,押回开封府大牢,严加看管,听候发落!”

禁军将士立刻上前,把赵千峰五花大绑,押了下去。

与此同时,鲁世杰、邵环杰带着一众校尉,冲了上去,和赵千峰带来的一百多名奸细,厮杀在了一起。那些奸细,一看赵千峰被生擒,早就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有心思恋战,被众人一阵砍杀,死的死,降的降,不到一顿饭的功夫,就被尽数肃清了。

众人又把堤坝里埋的炸药,全都挖了出来,足足有上万斤烈性炸药!众人看着这些炸药,都惊出了一身冷汗,这要是真的被炸开了,汴河大堤一决口,汴京城百万百姓,可就真的全完了!

隐患被彻底清除,众人都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

徐良看着众人,朗声说道:“众位弟兄!今日一战,我们清剿了汴京城内的所有奸细,生擒了赵千峰,毁掉了炸药,解除了汴京城的天大隐患!大家都立了大功一件!”

众人闻言,都欢呼起来,声震汴河两岸!

当下,徐良带着众人,押着赵千峰,带着缴获的炸药,凯旋而归,返回了殿前司帅府。

帅府之内,蒋平已经带着人马,清剿完了所有奸细据点,回来了。看到徐良生擒了赵千峰,彻底清除了所有隐患,蒋平乐得合不拢嘴,连连说道:“好!好!良子,你们干得漂亮!这下,咱们大军出征,就再也没有后顾之忧了!”

满堂的英雄,也都纷纷上前,向徐良道贺,整个帅府之内,喜气洋洋。

房书安更是得意洋洋,晃着大脑袋,对着众人吹嘘着自己怎么深入虎穴,怎么识破奸计,怎么发出信号,立了头功,引得众人哄堂大笑。

徐良当场下令,把生擒的奸细,全都交给开封府,由包拯包大人审理定罪,赵千峰则严加看管,等大军凯旋归来,再行发落。同时,把清剿奸细、解除隐患的事,上奏给仁宗皇帝和包相爷。

仁宗皇帝得知此事,龙颜大悦,当即下旨,对所有有功之人,大加封赏,赏赐了无数金银绸缎,同时下旨,让徐良的平海大军,三日后,正式出征,奔赴东南海疆,扫平流求匪寇,护佑大宋江山!

整个汴京城,都知道了开封府群雄清剿奸细、力挽狂澜的事迹,百姓们纷纷走上街头,欢呼雀跃,对徐良和开封府群雄,感恩戴德,交口称赞。

转眼之间,三天时间就过去了,到了大军出征的日子。

这一日,汴河码头,旌旗招展,锣鼓喧天,十万平海大军,整装待发,三百艘战船,一字排开,在汴河上绵延数十里,气势恢宏,杀气腾腾。

徐良一身元帅铠甲,手持帅印,站在主船的船头,两道白眉倒竖,威风凛凛。白云瑞、蒋平、展昭、欧阳春、夏侯仁、白一子等一众英雄,站在他的身后,个个披挂整齐,气势不凡。

汴河两岸,挤满了前来送行的百姓,人山人海,摩肩接踵,都来为平海大军送行,欢呼声、呐喊声,不绝于耳。

仁宗皇帝、包拯包相爷,带着满朝文武,也亲自来到码头,为大军送行。

仁宗皇帝亲手递给徐良一杯御酒,朗声说道:“徐爱卿,此番出征,护我大宋海疆,救我东南百姓,全靠爱卿了!朕在汴京城,等着爱卿凯旋归来!”

徐良接过御酒,一饮而尽,单膝跪地,朗声说道:“臣,徐良,遵旨!此番出征,定当扫平流求匪寇,收复宝岛,护佑大宋百姓,绝不负陛下所托,绝不负天下百姓所望!”

说罢,徐良站起身来,转过身,看着十万大军,手中令旗一挥,厉声喝道:“大军出征!扬帆起航!”

“喏!”

十万大军,齐声应喝,声震天地,响彻云霄!

三百艘战船,同时升起了船帆,号角齐鸣,顺着汴河,浩浩荡荡,朝着东南海疆而去!

可就在大军刚刚驶出汴京城,行至半路之际,突然,一匹快马,从后方疾驰而来,马上的驿卒,浑身是血,手里举着一封加急文书,声嘶力竭地高喊着:“报——!泉州八百里加急!海疆紧急军情!”

快马疾驰到主船之前,驿卒翻身下马,跪倒在地,高举着文书,气喘吁吁地喊道:“徐大帅!蒋四爷!大事不好了!楚凌霄麾下的东瀛倭寇源信雄,带着三千倭寇,血洗了泉州崇武镇!镇上一千多百姓,被尽数屠戮!还有数百名青壮男女,被倭寇掳走了!源信雄留下话,要把这些百姓,绑在新碧霞宫的城头、战船上,当人肉盾牌!咱们大军敢渡海,他就先杀了这些百姓!泉州知府大人,让小人火速回来报信,请大帅和各位侠客,速速发兵支援啊!”

驿卒说完,一口气没上来,眼前一黑,当场晕了过去。

船头之上,徐良、蒋平、一众英雄,听完这话,一个个气得钢牙咬碎,虎目圆睁,浑身杀气冲天!

徐良猛地一挥手,厉声喝道:“传令下去!大军全速前进!兵发泉州!定要让这群倭寇贼寇,血债血偿!”

“喏!”

十万大军,齐声怒喝,战船加速,乘风破浪,朝着东南海疆,疾驰而去!

正是:巧破奸谋清内患,怒挥宝刀靖海疆。

欲知徐良如何带领大军,兵发泉州,渡海征剿流求匪寇,救回被掳百姓,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