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玄的脸上,也渐渐有了笑意。
第五天。
正在批阅奏折的皇帝,突然感到一阵心悸。
他捂住胸口,猛地咳嗽起来。
摊开手心,一抹刺目的鲜红。
“陛下!”
身边的太监总管大惊失色。
“快传御医!”
皇帝摆了摆手,强行压下喉间的腥甜。
“无妨,许是近日太过劳累。”
他没有在意。
但作为魂魄的我,却看得清清楚楚。
一些极淡的黑气,从他的眉心一闪而过。
开始了。
我布下的血脉诅咒,已经开始发作了。
这道诅咒,以我的龙魂血脉为引,以我的双眼为祭。
一旦眼睛离体,移植到不具皇室血脉的人身上,诅咒便会启动。
七日为期。
七日之后,便是萧氏皇族,血流成河之日。
我飘到太医院。
为皇帝诊脉的老御医,正对着那一滩血迹,眉头紧锁。
他的徒弟不解地问:“师父,陛下的脉象虽然虚浮,但并无大碍,为何您……”
老御医摇了摇头,蘸了一点血,放在鼻尖轻嗅。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不对。”
“这血里……”
“有一股死气。”
03
第七日。
关雎宫内,暖香浮动。
柳婉儿斜倚在床头,萧玄亲自为她端着一碗燕窝粥。
“婉儿,今天就可以拆纱布了。”
他的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喜悦和期待。
柳婉儿放下碗,有些紧张地绞着手指。
“玄哥哥,我……我还是害怕。”
“万一……失败了怎么办?”
“不会的。”
萧玄安抚地拍着她的手背。
“本宫请了全天下最好的御医,用了最好的药。”
“一定能成功。”
他说着,亲自拿起剪刀,准备为她剪开那层层叠叠的白纱。
我的魂魄,就停在房梁上,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
来了。
就是现在。
萧玄的手很稳。
白纱一层层地落下。
当最后一层纱布即将滑落时,柳婉儿紧张地闭上了眼睛。
“玄哥哥,我能……第一个看见你吗?”
“当然。”
萧玄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纱布终于完全落下。
那是一双,和我一模一样的眼睛。
不,现在应该说,是我的眼睛。
被安在了她的脸上。
柳婉儿缓缓地,带着颤抖,睁开了双眼。
一瞬间,殿内的烛火似乎都明亮了几分。
她的瞳孔,清晰地倒映出萧玄欣喜若狂的脸。
“我……我看见了……”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玄哥哥,我真的看见你了!”
萧玄一把将她拥入怀中,激动得身体都在发抖。
“太好了,婉儿,你终于好了!”
“我就知道,一定可以的!”
两人紧紧相拥,庆祝着这来之不易的光明。
整个关雎宫的宫女太监,都跪了一地,齐声恭贺。
“恭喜太子殿下!”
“恭喜柳姑娘!”
一片喜气洋洋。
然而。
就在这一刻。
——当!
一声沉闷悠长的钟声,划破了皇宫的宁静。
——当!当!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急促,而凄厉。
这是宫中的警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