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我的那一刻。
他的眼中闪过难以言喻的惊艳。
他走到我面前，为我披上了一件黑色的斗篷。
“宫里冷。”
他只说了这三个字。
斗篷上还残留着他身上的气息。
清冽而霸道。
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我们一起坐上了去皇宫的马车。
马车里，气氛有些沉默。
“紧张吗？”
他突然开口。
“不。”
我摇头。
“我只觉得……兴奋。”
就要见到那些前世的仇人了。
我怎么会紧张。
我身体里的血液，都在叫嚣，在沸腾。
萧绝看着我，唇角微勾。
“记住，你只有一舞的时间。”
“在这一舞之内，你要抓住所有人的目光。”
“包括，皇帝的。”
“我明白。”
我当然明白。
我要的，不仅仅是柳婉儿的关注。
我要让这皇宫里的每一个人，都看到我。
记住我。
然后，畏惧我。
马车，在宫门前停下。
我们下了车，一前一后地向宴会大殿走去。
金碧辉煌的大殿，早已是人声鼎沸，歌舞升平。
我隔着人群，一眼就看到了他们。
萧玄和柳婉儿。
他们正坐在一起，言笑晏晏。
萧玄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柳婉儿的脸上，带着娇羞而幸福的笑容。
真是一对璧人。
前世的我，就是被这副景象，刺得体无完肤。
而现在。
我的心里，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很快。
就轮到我了。
我脱下斗篷，将它交给身边的侍女。
抱着琵琶，一步一步，走向大殿中央。
那一瞬间。
全场所有的声音，似乎都消失了。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我的身上。
惊艳，疑惑，探究。
我能感受到，萧玄的目光，也停在了我的脸上。
他的眼中，闪过恍惚。
似乎觉得我有些眼熟。
我对他报以一个最灿烂，也最冰冷的微笑。
然后我的手指，拨动了琴弦。
铮——
一声清越的弦音，如同凤鸣，响彻整个大殿。
游戏开始了。
10
我的手指在琵琶上起舞。
弹奏的，不是靡靡之音。
而是金戈铁马，是沙场悲鸣。
是一曲《破阵》。
我的身体，随着音乐舞动。
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
旋转，跳跃，劈刺。
不再是为了取悦男人而跳的柔媚之舞。
而是战士的舞，是复仇的舞。
我扬起头。
火红的裙摆，在空中划出决绝的弧度。
像血也像火。
大殿之内，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我的舞蹈震慑住了。
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舞蹈。
充满了生命力，也充满了死亡的气息。
我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看到了柳丞相震惊的脸。
皇后略带审视的眼神。
还有皇帝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兴趣。
最后。
我的目光，落在了萧玄的身上。
他正怔怔地看着我。
手中的酒杯，不知何时已经倾斜。
酒水洒了一身。
他却毫无所觉。
他的眼神，充满了迷惘和困惑。
还有……被我忽略了十年的……惊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