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痛欲裂时，我以为是昨晚熬通宵看剧的反噬。
睁眼不是出租屋的天花板，是浓密的古木枝叶，阳光透过缝隙砸下来，落在脸上刺得慌。身上穿的不是睡衣，是件洗得发白的红布裙，料子粗糙，磨得皮肤发疼。
“绛朱！你发什么呆？快躲起来，赤乌军的人来了！”
急促的喊声从身后传来，带着哭腔。我猛回头，看见个穿同款红裙的小姑娘，梳着双丫髻，脸上沾着泥，正拼命朝我挥手。
绛朱？
这个名字像根针，扎进混乱的脑子里。昨晚熬夜刷的《在你眉梢种红豆》，主角不就叫梁绛朱吗？那个身为玉腰奴，要找“小祥云”，最后和沈谬纠缠，还得为玉腰奴沉冤昭雪的姑娘。
我不是在做梦吧？
“快跑！”小姑娘已经跑了过来，拽着我的胳膊就往灌木丛里钻。她的手很凉，力气却大得惊人，拽得我胳膊生疼。
耳边传来马蹄声，还有男人的呵斥声，越来越近。我没敢再想，跟着她蹲进灌木丛，屏住呼吸。
灌木丛很密，只能从缝隙里看见外面。几个穿着灰黑色铠甲的士兵，骑着马，手里举着长刀，在林子里来回巡视。他们的铠甲上，印着我在剧里见过的赤乌军标志。
“玉腰奴都是妖物，见一个杀一个，别放过任何角落！”领头的士兵喊着，声音粗哑。
身边的小姑娘身子发抖，紧紧攥着我的手，指甲都嵌进了我的肉里。我能感觉到她的恐惧，也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快得要撞出胸膛。
我不是绛朱，我是林晚，一个普通的上班族，连鸡都没杀过，更别说面对这些拿着刀的士兵。可现在，我穿着绛朱的衣服，站在绛朱该在的地方，要是被发现，就是死路一条。
士兵们走得很慢，马蹄子踩在落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我的心尖上。有个士兵的马，就停在我们藏身的灌木丛旁边，马鼻子喷着气，差点就踩到我们的衣角。
我闭着眼，不敢呼吸，脑子里飞速回想剧里的剧情。绛朱第一次遇到沈谬，就是在落遐林，被赤乌军追杀，然后沈谬出现，两人打斗，不小心种下相思蛊。
现在，是不是就是那个时候？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比刚才的更整齐，也更有气势。领头的赤乌军士兵脸色一变，抬手示意手下停下。
“是燕王的人！”有人低声说。
燕王？沈谬？
我猛地睁开眼，从缝隙里看过去。只见一队人马疾驰而来，为首的男人穿着黑色常服，腰间佩着长剑，骑在一匹黑马上。他身姿挺拔，面容冷峻，眉眼间没什么表情，哪怕隔着一段距离，也能感觉到他身上的压迫感。
是他，郑业成演的沈谬。和剧里一样，冷面，寡言，自带生人勿近的气场。
赤乌军的人显然很怕沈谬，纷纷下马行礼。“末将参见燕王。”
沈谬没下马，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声音没什么起伏：“你们在这儿做什么？”
“回燕王，末将等人正在追捕玉腰奴，这些妖物……”
“谁准你们私自追捕玉腰奴的？”沈谬打断他的话，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陛下有令，玉腰奴虽异于常人，却未作乱，不得擅自斩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