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大概半个时辰,终于到了落遐林的边缘。沈谬下了马,对着我们说:“到这里就安全了,你们走吧。”
我和怜花连忙对着他欠身:“多谢殿下。”
就在我们转身要走的时候,沈谬突然开口:“你叫绛朱?”
我脚步顿住,回头看着他,点了点头:“是,殿下。”
沈谬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几秒,没说话,只是转身翻身上马,对着手下说:“走。”
一队人马,很快就消失在远处的官道上。
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怜花才松了口气,拍着胸口说:“吓死我了,我还以为燕王殿下要抓我们呢。”
我也松了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刚才和沈谬对视的那一刻,我真的很怕他看出什么破绽。
“我们赶紧回幻境吧,姨母们肯定急坏了。”怜花拉着我的手,说道。
我点点头,跟着怜花,还有其他几个玉腰奴,朝着落遐林深处走去。
玉腰奴的幻境,藏在落遐林最深处的一处山谷里,周围被浓雾笼罩,普通人根本找不到。走进幻境,眼前的景象一下子变了——到处都是红色的花海,还有一座座简陋的木屋,几个穿着红裙的女人,正坐在院子里织布,还有几个小孩,在花海中玩耍。
看到我们回来,一个穿着深色红裙的女人,连忙迎了上来,脸上带着焦急:“绛朱,怜花,你们可算回来了,担心死我们了。刚才听说赤乌军在林子里巡查,你们没遇到危险吧?”
这个女人,应该是绛朱的姨母,也是玉腰奴族群里的长辈,负责照顾绛朱和其他年轻的玉腰奴。
“姨母,我们没事,多亏了燕王殿下,他救了我们。”怜花连忙说道,把刚才在林子里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姨母的脸色,在听到“沈谬”两个字的时候,一下子沉了下来,眼神里带着恨意和警惕:“沈谬?他怎么会在那里?他没对你们做什么吧?”
“没有,姨母,他只是送我们到了林子边缘,没伤害我们。”我连忙说道,我知道,姨母恨沈谬,恨所有朝廷的人,因为十二年前,玉腰奴为了保家卫国,奋勇杀敌,最后却被同军屠杀,抹去功勋,被污名为妖物,而沈谬,就是当年赤乌军的将领之一。
姨母沉默了几秒,眼神复杂地看着我:“绛朱,你记住,沈谬是我们的仇人,不管他现在对你多好,都不能相信他。十二年前,我们玉腰奴的姐妹们,就是被他们这些朝廷的人害死的,这个仇,我们不能忘。”
我点点头,没说话。我知道姨母的心情,也知道玉腰奴的冤屈。剧里,直到最后,沈谬和绛朱联手,才揭开了十二年前的真相,为玉腰奴沉冤昭雪。可这个过程,太艰难了,死伤无数,怜花死了,还有很多玉腰奴,都死在了阴谋里。
我不能让这一切发生。我穿过来了,我知道剧情,我有机会改写这一切。
“姨母,我知道了。”我轻声说道,“我会小心沈谬,也会记住我们的仇。”
姨母看着我,眼神缓和了一些,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好孩子,你快要成年了,再过一个月,就是月圆之夜,你必须找到玉郎,种下相思蛊,不然,寒骨症发作,你就活不成了。”
提到寒骨症,我心里一沉。剧里,绛朱就是因为寒骨症,才不得不寻找玉郎,最后不小心对沈谬种下了相思蛊。寒骨症,是玉腰奴的宿命,每个玉腰奴,在成年后的第一个月圆之夜前,必须将相思蛊种在玉郎身上,否则,就会被寒骨症折磨致死。而种下相思蛊后,每个月圆之夜,都要和玉郎双修,才能压制寒骨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