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我，好像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你的意思是——”
我一字一顿。
“用我的钱，给你表弟买了房子。”
“然后让我每个月掏钱，帮他还贷款。”
“这就叫AA？”
他皱眉：“你怎么老纠结这个？志强会还的。”
“什么时候还？”
“等他手头宽裕了。”
“他手头什么时候宽裕？”
“你——”
他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你能不能有点格局？就八千五，至于吗？”
格局。
他用我的500万给表弟买了房。
现在让我每月掏8500帮表弟还贷。
他管这叫格局。
我看着他。
没说话。
那天晚上，我转了8500给他。
不是因为我认了。
是因为林晓说——先别打草惊蛇。
3.
接下来一个月，我每天正常上班，正常做饭，正常转那8500的月供。
但我在做另一件事。
查。
林晓帮我查了周志强名下的房产信息。
结果让我笑了。
周志强名下，一套房。
南湖学区房，建筑面积128平，总价620万。
首付310万。
不是500万。
500万的首付，310万就够了。
剩下的190万，去哪了？
我又查了周志强的消费记录。
林晓有个在银行工作的朋友，帮忙查的。
买房后三个月——
赵敏的信用卡账单：LV包一个，3万8。某医美机构，4万2。某高端月子中心定金，5万。
周志强的消费：宝马4S店，定金5万。某高端家具城，8万3。
我把这些截图一张一张保存在一个单独的文件夹里。
文件夹的名字叫“账”。
婆婆这时候出场了。
周六，她来我家吃饭。
坐下来第一句话不是问我好。
“志强媳妇怀了二胎，你知道吧？”
“知道。”
“她身体不好，志强压力大。”婆婆看着我，“你和小远多帮帮他们。”
我给她盛了碗汤。
“妈，我们已经在帮了。每月8500的月供。”
“那能叫帮吗？”
婆婆夹了块排骨。
“志强是小远的亲表弟。从小没爹的孩子，我看着长大的。他叫我一声姑妈，我能不管？”
“妈，500万首付也是我们出的。”
“那不是借的吗？”她说，“又不是给了。”
“什么时候还？”
“你怎么跟小远一样急？”婆婆放下筷子，“都是一家人。你嫁进周家，就是周家的人。帮自家人，天经地义。”
天经地义。
我笑了。
“妈，这500万是我的拆迁款。我爸妈的房子。”
“你嫁给小远了，你的就是小远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理直气壮。
和周远一模一样。
我突然明白了——
周远的“理所当然”，是从这里学来的。
“行。”我点头，“我知道了。”
婆婆满意地笑了。
“就是嘛。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她又夹了块排骨。
我也夹了块排骨。
放在自己碗里，没吃。
因为我在想另一件事——
林晓说，查房产信息的时候，顺手查了一下周远名下的资产。
结果，多了一样东西。
一套房。
城北，89平，两室一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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