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道目光,化作了五条无形的锁链,将她牢牢地捆缚在原地,动弹不得。
为首的关山,那道刀疤下的眼眸深不见底,像寒潭,不起一丝波澜,却能将人溺毙。
关林那双野兽般的眼睛毫不遮掩地在她身上流连,从她瑟缩的肩膀,到不堪一握的纤腰,再到那被破旧囚裙包裹也依然可见的玲珑曲线,那眼神,仿佛已经将她剥光了,寸寸审视。
关森的桃花眼微微弯起,明明是温润的笑意,却让苏娇娇后背的寒毛根根倒竖。
关木的视线则实际得多,在她那明显吃不饱饭的瘦弱身板上扫了一眼,微微皱了皱眉,像是在估算一件货物的价值。
而最年轻的关炎,则是一脸的厌恶和不耐,仿佛她是黏在鞋底的烂泥,甩都甩不掉。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滚过去!”官差头子不耐烦地一脚踹在苏娇娇的腿弯上。
“啊!”苏娇娇痛呼一声,身子不受控制地朝前扑去,眼看就要摔个嘴啃泥。
就在她闭上眼的瞬间,一只铁钳般的大手猛地抓住了她的胳膊,将她硬生生拽了回来。
苏娇娇撞进一个坚硬滚烫的胸膛,鼻尖瞬间被一股浓烈的、混杂着汗水与尘土的阳刚气息所占据。
这气息霸道又陌生,呛得她头晕目眩。
她惊魂未定地抬头,正对上关山那双幽深的眼。
是他。
抓住她的手掌宽大而粗糙,布满了厚茧,掌心的温度高得惊人,隔着薄薄的囚衣,那股热度仿佛要将她的皮肉都烙穿。
苏娇娇的身子瞬间就软了。
这不是装的。
这具身体的本能,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根本生不出一丝一毫的反抗之心。
关山面无表情地看着怀里这个小女人,她轻得像根羽毛,仿佛一用力就能折断。
撞进他怀里时,那柔软的触感让他身躯有了一瞬间的僵硬。
“啧。”一声轻佻的嗤笑从旁边传来。
关林踱了过来,他比关山稍矮一些,却更具侵略性。
他低下头,几乎贴着苏娇娇的耳廓,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好香……”他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的沙哑,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苏娇娇敏感的耳垂上,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苏娇娇吓得浑身一僵,像被毒蛇盯住一般,连呼吸都忘了。
“二哥,”关森的声音含笑响起,不紧不慢,“别把人吓坏了。这路上还长着呢,得慢慢来。”
他说的“慢慢来”三个字,语调温柔,却听得苏娇娇心惊肉跳。
“哼,麻烦。”年纪最小的关炎别过头,一脸嫌弃。
关山松开了手,仿佛碰了什么烫手山芋一般,冷声命令道:“跟上。”
苏娇娇这才如蒙大赦,踉跄着退后两步,与他们拉开了一小段距离,却又不敢离得太远。
队伍重新开始前进,她被夹在了关家五兄弟的中间。
前面是关山和关木,后面是关林、关森和关炎。
他们五个就像一座移动的牢笼,将她密不透风地囚禁在其中。
周围的犯人和其他官差都投来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目光。
落入关家这五头恶狼手里,这个娇滴滴的大小姐,怕是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了。
流放的路崎岖难行,很快,苏娇娇的脚底就磨出了血泡,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她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在末世,比这更苦的罪她都受过,这点疼,忍忍就过去了。
可这具身体实在太娇弱了,没走多久,她眼前就开始阵阵发黑,脚步也变得虚浮起来。
在一个下坡时,她脚下一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旁边摔去。
“小心!”
这一次,是两只手同时抓住了她。
左边是关森温和却不容拒绝的力量,右边是关林滚烫而充满掌控欲的钳制。
她被两人一左一右地架住,整个身体的重量都落在了他们手臂上,几乎是被提着往前走。
“三哥,你瞧瞧,这腰细得,我一只手就能握住。”关林的大手毫不客气地在她纤细的腰间摩挲着,那粗糙的指腹划过肌肤,带来一阵阵酥麻的痒意。
苏娇娇的脸“唰”地一下全红了,又羞又怒,却挣脱不开。
“二哥,别闹。”关森嘴上说着劝阻的话,扶着她胳膊的手却顺势下滑,握住了她冰凉的小手,用指腹不轻不重地揉捏着她的手心,“小丫头手这么凉,可是身子不舒服?”
他的嗓音温润如玉,动作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和一丝丝狎昵的挑逗。
苏娇娇感觉自己就像一块被两头狼分食的肉,浑身都不自在。
她求助似的看向走在最前面的关山。
关山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脚步微微一顿,回头冷冷地扫了两个弟弟一眼。
那眼神里的警告意味十足。
关林和关森对视一眼,悻悻地松开了手,但那两道灼热的视线,却依旧黏在她身上。
苏娇娇连忙站稳,低着头不敢再看任何人。
她心里清楚,这五个男人,没有一个是善茬。
老大关山是沉默的猛虎,老二关林是张扬的野狼,老三关森是微笑的毒蛇,老四关木是精明的狐狸,老五关炎是未驯的狼崽。
而她,就是被扔进这群猛兽之中的,唯一的一只小白兔。
终于,队伍停下来休息了。
官差们将发霉的窝头发给犯人,苏娇娇自然也分到了一个。
她看着手里那个黑乎乎、硬邦邦的东西,实在没有胃口。
她悄悄地从袖子里摸出一块奶糖,这是她之前从空间里拿出来备用的。
刚想剥开糖纸塞进嘴里补充点体力,一只手突然伸了过来。
是关木。
他手里拿着半个白面馒头和一囊清水,面无表情地递给她:“吃这个。”
苏娇娇愣住了。
“看什么?不吃就饿着。”关木的语气有些生硬。
“我……我……”苏娇娇看着那半个珍贵的白面馒头,又看了看关木和他几个兄弟手里同样干硬的黑窝头,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接。
“四哥让你吃你就吃,哪来那么多废话。”
关炎在一旁不耐烦地说道,眼睛却瞟向别处,耳根有些微微发红。
苏娇娇这才犹豫着接了过来,小声地说了句:“谢谢。”
她小口小口地啃着馒头,又喝了口清水,干涸的喉咙得到了滋润,胃里也舒服了不少。
她偷偷打量着这五兄弟。
他们似乎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凶神恶煞。
至少,他们没有像那些官差一样对自己动手动脚,甚至还……分给了她食物。
吃完东西,苏娇娇觉得身上恢复了些力气。
她注意到关家兄弟的嘴唇都有些干裂,尤其是年纪最小的关炎,大概是少年人火气旺,嘴上都起了皮。
她心里动了动。
算了,看在那半个馒头的份上,就当是还人情了。
她趁着大家不注意,从自己那个破旧的小包袱里“拿”出一个水囊。
“那个……我的水,给你们喝吧。”她将水囊递到他们面前,声音细若蚊蚋。
这个水囊是她自己的,里面的水,早被她换成了空间里的灵泉水。
关炎第一个嗤之以鼻:“谁要喝你的东西。”
关林却一把接了过去,拔开塞子闻了闻,眼睛一亮:“这水闻着倒挺清甜。”他说着就仰头灌了一大口。
“嗯?!”关林发出一声惊异的低呼。
这水入口甘冽,顺着喉咙滑入腹中,仿佛一股清凉的细流,瞬间就驱散了身体的燥热和疲惫,连带着精神都为之一振!
“好水!”他忍不住赞叹道。
关森也好奇地接过去喝了一口,随即,那双狐狸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精光,他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苏娇娇。
水囊在五兄弟手里转了一圈,就连最嫌弃的关炎,也被哥哥们硬灌了一口。
喝完水的五人,明显感觉身体的疲乏都消减了不少。
他们看向苏娇娇的眼神,都变得复杂起来。
这个看似弱不禁风的小丫头,身上似乎藏着不少秘密。
夜幕降临,流放的队伍在一片空旷的河滩上安营扎寨。
官差们生起了几堆篝火,将犯人们粗暴地驱赶到一起。
苏娇娇理所当然地被命令待在关家兄弟的地盘。
他们五人占据了一小块靠近河边的区域,高大的身形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将她与外面那些不怀好意的视线隔绝开来。
夜风很凉,苏娇娇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囚衣,冻得瑟瑟发抖。
她下意识地抱紧了双臂,缩成一小团,试图汲取一丝温暖。
一件带着男人体温和阳刚气息的外衣,忽然从头顶罩了下来,将她整个裹住。
苏娇娇一惊,抬头便看到关山棱角分明的下颌。
是他把自己的外衣脱下来给了她。
衣服上还残留着他滚烫的体温,瞬间驱散了她身上的寒意。
“穿上。”关山的声音依旧是冷硬的,不带一丝情绪。
“……谢谢大哥。”苏娇娇拉紧了衣服,小声地道谢。
这声“大哥”,叫得自然而然。
关山的身体似乎僵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如常,转过身去,留给她一个宽阔沉默的背影。
夜深了,犯人们都蜷缩着睡去,此起彼伏的鼾声和梦呓声混杂在一起。
苏娇娇靠着一块石头,也渐渐有了困意。
她被安排在最里面,关家五兄弟或坐或躺,将她围在中间,形成了一个绝对安全的保护圈。
迷迷糊糊间,她感觉有人在靠近。
她猛地睁开眼,正对上一双在火光下闪着幽幽绿光的眸子。
是关林!
他不知何时凑了过来,半跪在她的面前,那张俊美而又野性十足的脸离她极近。
“小娇娇,睡不着?”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恶魔的低语,“一个人睡,是不是很冷?”
苏娇…娇?
苏娇娇的心脏漏跳了一拍,紧张地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你……你想干什么?”
关林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邪气和毫不掩饰的欲望。
他伸出手,轻轻捏住了她的下巴,指腹在她光滑的肌肤上缓缓摩挲。
“官差的话,你都听见了。”他凑得更近,灼热的呼吸几乎要烫伤她的脸颊,“你是我们的共妻……”
他顿了顿,欣赏着她眼底的惊恐,然后一字一句,慢悠悠地说道:
“夜还长得很,你说……我们该从谁先开始,‘疼’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