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更新时间:2026-03-03 06:34:20

一道魁梧的身躯,严严实实地挡在了苏娇娇的面前。

那灌注了张爷全部怒火的皮鞭,结结实实地抽在了那宽阔的脊背上!

“砰!”

一声闷响,像是鞭子抽打在最坚韧的牛皮上,声音沉闷得让人心头发紧。

苏娇娇惊魂未定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关山那比城墙还要厚实的背影。

他依旧戴着枷锁,囚衣已经被鞭子撕开一道狰狞的口子,皮肉翻卷,一道鲜红的血痕迅速地沁了出来,染红了那破旧的灰布。

可他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高大的身躯纹丝不动,将她这只脆弱的蝶,完完整整地护在了羽翼之下。

“大哥!”

“大哥!”

关家另外四兄弟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关林那双野兽般的眸子里爆发出骇人的凶光,他猛地挣动了一下,脖子和手腕上的枷锁被他撞得“哐哐”作响,一股仿佛要择人而噬的暴戾之气冲天而起!

“狗娘养的东西!你敢动我大哥!”

关炎更是气得浑身发抖,少年人的一腔热血直冲头顶,想也不想就要冲上去拼命。

就连一向温润的关森,脸上的笑意也消失得一干二净,那双含情的桃花眼此刻结了冰,看死人一般地盯着张爷。

“反了!反了!你们这群反贼还敢放肆!”张爷一击得手,非但没有解气,反而被关山那轻蔑的眼神和关家兄弟的凶狠给激怒了。

自己一个官差,竟然被一群阶下囚给震慑住了?

这要是传出去,他还要不要混了!

“老子今天就教教你们什么叫规矩!”

他恼羞成怒,再次扬起了鞭子,这次是朝着关山的面门劈头盖脸地抽了过去!

就在这时,关山动了。

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划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找死。”

他只说了两个字,声音沙哑低沉,却带着一股从尸山血海里淬炼出的威压。

他没有躲闪,只是在鞭子即将落下的瞬间,戴着沉重枷锁的手猛然抬起,竟然后发先至,一把攥住了那抽来的鞭梢!

鞭子,在他的掌心戛然而止。

张爷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从鞭子上传来,他用尽了吃奶的力气,也无法将鞭子抽回分毫。

关山的手,就像一把铁钳,死死地焊住了他的武器。

“你……你放手!”

张爷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又惊又怒。

关山眼皮都未抬一下,手腕只是轻轻一抖。

“啊!”

张爷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被一股巨力带得朝前扑去,一个狗吃屎,重重地摔在了关山的脚下。

这兔起鹘落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谁也没想到,这个戴着重枷的男人,竟然还有如此恐怖的身手!

“都给老子住手!”官差头子终于反应过来,带着几个官差拔刀围了上来,明晃晃的刀尖对准了关家五兄弟。

“关山!你想造反吗!”

官差头子色厉内荏地吼道。

关山缓缓松开手,任由那皮鞭掉落在地。

他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在地上哼哼唧唧的张爷,那眼神,如同在看一只蝼蚁。

他转过身,深邃的目光落在了苏娇娇煞白的小脸上。

“吓到了?”他的声音,比刚才似乎柔和了一丝。

苏娇娇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她的视线却死死地黏在他后背那道血肉模糊的伤口上,心脏一抽一抽地疼。

是为了她。

这个才认识不到两天的男人,用自己的身体,为她挡下了一鞭。

这种被人毫无保留护在身后的感觉,是她在末世里从未体验过的。

前世的她,永远是冲在最前面的那一个,用自己的异能和血肉,为身后的基地杀出一条生路。

鼻尖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豆大的泪珠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顺着她脏兮兮的小脸滑下,留下一道道清晰的泪痕。

她不是装的,是真的被这突如其来的守护,狠狠地戳中了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关山看着她掉眼泪,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竟出现了一丝罕见的……无措。

他最不怕的就是刀山火海,最怕的就是女人哭。

尤其是她,哭起来的时候,那小肩膀一抽一抽的,像只被雨淋湿了的猫儿,看得他心里莫名地发堵。

“别哭。”他有些笨拙地开口,声音生硬。

他这一开口,苏娇娇哭得更凶了,那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怎么也止不住。

“呜……疼不疼啊……”她带着浓浓的哭腔,声音又软又糯,听得人心都快化了。

她一边哭,一边伸出颤抖的小手,似乎想碰一碰他背后的伤口,却又不敢,那小心翼翼的样子,让人又怜又爱。

这一下,别说关山,就连旁边虎视眈眈的另外四兄弟,心头的火气都莫名地被这哭声浇熄了大半,只剩下满满的心疼。

“妈的,还不是你这个惹祸精!”关炎虽然嘴上骂着,但眼神里的担忧却怎么也藏不住,他别扭地转过头,耳根又悄悄红了。

“好了好了,小娇娇不哭,大哥皮糙肉厚的,这点小伤不算什么。”关林难得地没有说浑话,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过的哄诱。

“是啊,再哭下去,眼睛都要肿了,就不好看了。”关森也温声附和。

眼看着一场流血冲突,就要变成关家兄弟在线哄“共妻”,那边的官差头子脸都绿了。

“哭哭哭!哭丧呢!还不快给老子滚起来上路!”他狠狠地踹了一脚还在地上装死的张爷,厉声呵斥道。

他不敢真的把关家兄弟怎么样,这几尊煞神要是真发起疯来,他们这点人还真不够看的。

只能将火气撒在别人身上。

队伍再次启程,但气氛却和之前完全不同了。

张爷和李四再也不敢往苏娇娇身边凑,看她的眼神都带着几分忌惮。

而苏娇娇,则亦步亦趋地跟在关山的身后,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就没离开过他背上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

血已经止住了,但那翻卷的皮肉和染红的囚衣,看得她心里难受。

终于,队伍又一次停下休息。

苏娇娇第一时间就凑到了关山的身边。

“我……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口吧。”她鼓起勇气,小声说道。

关山看了她一眼,那深邃的眸子里情绪不明,但最后还是沉默地点了点头,算是默许了。

他依言坐下,那宽阔的后背就这么毫无防备地展现在了她的面前。

苏娇娇从自己那个破旧的包袱里,摸出一方干净的手帕,又拿出了自己的水囊。

她拧开水囊,将清水倒在手帕上,手帕刚一浸湿,她就飞快地用心念将上面的普通水换成了灵泉水。

这操作她已经驾轻就熟,无人察觉。

“可能会有点疼,你忍着点。”她小声叮嘱道。

然后,她踮起脚尖,拿着浸湿了灵泉水的手帕,一点一点地,为他擦拭伤口周围的血迹。

她的动作很轻,很柔,带着一种生涩的温柔。

当那带着清凉气息的手帕,伴随着她柔软的指腹,触碰到伤口边缘的皮肤时,关山那如同钢铁般的身躯,肉眼可见地僵硬了一下。

一股细微的、陌生的电流,从她指尖触碰的地方,瞬间窜遍了他的四肢百骸。

那不是疼。

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酥麻和滚烫。

她离得那样近,近到他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传来的一股淡淡的馨香,像雨后初绽的栀子花,干净又清甜,和他身上这股汗水与血腥的铁锈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味道,丝丝缕缕地钻进他的鼻腔,像最缠人的藤蔓,搅得他心神不宁,一股从未有过的燥热,从小腹处猛地升腾起来。

关山的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那放在膝盖上的双手,不知不觉间已经攥成了拳,手背上青筋贲起,似乎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苏娇娇对此一无所知,她全部的心神都集中在那道狰狞的伤口上。

灵泉水的效果立竿见影,那翻卷的皮肉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停止了渗血,连带着周围的红肿都消退了些许。

“好了……”她擦干净血迹,看着那依旧狰狞的伤口,还是觉得不放心。流放路上条件这么差,要是感染了怎么办?

她咬了咬唇,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她飞快地撕下了自己干净的里衣下摆,撕成一指宽的布条。

“你……你干什么!”旁边一直盯着的关炎第一个叫出声来,脸瞬间涨得通红。

这个女人,怎么……怎么能当着他们这么多男人的面,撕自己的里衣!

苏娇娇也被他这一嗓子喊得回过神来,小脸“唰”地一下也红透了,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多么惊世骇俗。

“我……我看你的伤口没有包扎,怕……怕进灰……”

她结结巴巴地解释着,声音低得快要听不见了。

关山沉默着,没有说话。

但他的目光,却透过肩膀的缝隙,落在那一截被她撕下来的、带着她体温的柔软布条上。

苏娇娇硬着头皮,拿着布条,小心翼翼地想要为他包扎。

因为身高的差距,她必须踮着脚,整个身子几乎都要贴在他的后背上。

她柔软的胸脯,隔着薄薄的囚衣,若有若无地,抵着他坚硬滚烫的背肌。

“轰!”

关山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浑身的血液都朝着一个地方汹涌而去。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惊人的柔软和弹性,那触感,比最烈的酒还要醉人,烫得他背脊的皮肤都像是要燃烧起来。

苏娇娇也察觉到了这过分亲密的接触,她的脸颊烫得能煎熟鸡蛋,呼吸都乱了。

她手忙脚乱地想把布条系好,可越急越乱,那布条怎么也系不紧。

“我来。”

一只手伸了过来,握住了她的手腕。

是关森。

他不知何时走到了跟前,脸上带着温润的笑意,那双桃花眼却深邃得惊人。

他的手指修长,带着一层薄茧,握着她手腕的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

“你这样系,走两步就散了。”他嘴上说着指导的话,握着她的手,引导着她的小手,穿过关山壮硕的臂膀,将那布条打上了一个漂亮的结。

在这个过程中,苏娇娇的手,不可避免地,擦过了关山滚烫的胸膛和结实的腹肌。

苏娇娇感觉自己的手像是被烙铁烫了一下,飞快地缩了回来。

“三哥说的是,还是你会疼人。”关林在一旁懒洋洋地开口,视线却像钩子一样,在她和关山、关森之间来回扫视,那眼神里的玩味和占有欲,毫不掩饰。

苏娇娇被他们看得浑身不自在,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关山,忽然开口了。

“你的脚。”

他转过身,那双鹰隼般的眸子,直直地落在了苏娇娇的脚踝上。

苏娇娇一愣,下意识地想把脚往后缩。

可已经晚了。

一只铁钳般的大手,已经握住了她纤细的脚踝。

他的手掌宽大而粗糙,布满了征战沙场留下的厚茧,而她的脚踝,却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皮肤更是细腻得像上好的羊脂玉。

粗糙与细腻,滚烫与温凉,形成了极致鲜明的对比。

只见她那雪白的脚踝处,被铁链磨出了一道深深的血痕,连带着那双做工粗糙的布鞋边缘,也沁出了一丝丝暗红的血迹。

关山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瞬间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