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矶的午后阳光毒辣，把柏油路面烤得有些发软。
贺强推开康普顿高中体育馆的大门。
一股冷气混合着爆米花的甜腻味道扑面而来。
但他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
今天的球馆太安静了。
往常这个时候，DJ早就开始用那种要把音响震破的音量轰炸耳膜，观众席上也该是各种脏话和口哨声齐飞。
但现在，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入口。
贺强扫视了一圈看台。
前几排坐着的不再是那些穿着宽大球衣、戴着金链子的街头混混。
而是一群穿着西装、拿着笔记本的中年人。
他们正襟危坐，神情严肃，胸口挂着各个NBA球队或球探机构的工作牌。
“看来闹出的动静够大了。”
贺强把背包往地上一扔，活动了一下脖子。
这正是他想要的。
只有在这些掌握着职业联赛入场券的人面前展示暴力，才能拿到那张通往顶级赛场的门票。
“贺……贺老大。”
那个墨西哥裔控卫桑切斯凑了过来，脸色比前两场还要难看，嘴唇都在哆嗦。
“怎么？又想尿裤子？”
贺强瞥了他一眼，弯腰系紧鞋带。
“不……不是。”
桑切斯咽了口唾沫，眼神惊恐地看向场地中央。
“你看那是谁。”
贺强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场地中间，一个身穿黑色训练服的光头黑人正在热身。
这家伙很高，目测至少两米零八。
更可怕的是他的肌肉线条。
不像威廉姆斯那种虚胖的肥膘，也不像卡特兄弟那种僵硬的死肉。
这个人的肌肉像是由钢丝绞成的，每一块都棱角分明，充满了爆发力。
他正在做简单的背身单打动作。
转身。
起跳。
没有任何助跑，原地拔起，脑袋几乎平框。
“哐！”
一记单手劈扣。
篮筐发出一声沉闷的哀鸣，整个篮球架都在剧烈颤抖。
这弹跳，这力量，完全不是街头级别的。
“约翰·史密斯。”
桑切斯的声音带着哭腔。
“前NBA球员，在老鹰队和活塞队都打过，是个出了名的板凳匪徒。”
“他是德鲁联赛现在的得分王，也是公认的大魔王。”
“完了，我们今天死定了。”
贺强看着那个身影，眼睛微微眯起。
NBA级别的对抗吗？
有点意思。
似乎是感应到了贺强的目光，正在篮下捡球的史密斯突然转过身。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碰撞。
史密斯的眼神很冷。
没有威廉姆斯的狂妄，也没有卡特兄弟的阴狠。
那是一种审视猎物的眼神，带着居高临下的傲慢。
他把球随手扔给球童，迈着长腿，径直朝贺强走了过来。
原本安静的球馆里响起了一阵低呼。
看台上的球探们纷纷坐直了身体，有人甚至拿出了录像机。
“有好戏看了。”
“史密斯可是出了名的暴脾气，听说是因为在更衣室打了队友才被NBA裁掉的。”
“那个亚洲小子虽然猛，但遇到这种正规军出身的悍匪，估计够呛。”
议论声传入耳中。
贺强站在原地没动，任由那座黑塔逼近。
史密斯在距离贺强半米的地方停下。
两米零八对一米九八。
身高的差距让史密斯投下的阴影完全笼罩了贺强。
“你就是那个把卡特兄弟送进医院的小子？”
史密斯开口了，声音低沉沙哑，像是砂纸打磨过一样。
“是我。”
贺强抬头看着他，表情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听说你很硬。”
史密斯往前顶了一步，胸肌几乎贴到了贺强的脸上。
一股强烈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这是真正经历过顶级职业联赛洗礼的气场。
“有人花钱让我来看看，你的骨头到底有多硬。”
史密斯低下头，眼神里满是挑衅。
“别让我失望，亚洲人。”
“我可不想还没出汗，就把你给拆散架了。”
说完，他伸出手指，重重地戳了戳贺强的胸口。
力道很大。
换做普通人，这一下估计得退两步。
但贺强纹丝不动。
他的脚像是在地板上生了根。
不仅没退，反而迎着史密斯的手指往前顶了一寸。
“咔。”
史密斯的手指关节发出轻微的响声。
他愣了一下，收回手，眼神里多了一分诧异。
这胸肌的硬度，不对劲。
像铁板。
“验货是要付出代价的。”
贺强看着史密斯的眼睛，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口白牙。
“希望你的骨头，比你的嘴硬。”
史密斯深深地看了贺强一眼，冷笑一声，转身走回半场。
“比赛见。”
看着史密斯的背影，贺强感觉体内的血液开始加速流动。
那种在地下车库里用工业弹力带折磨自己积攒下来的戾气，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这才是对手。
这才是他想要的试金石。
只要打爆了这个前NBA球员，那些质疑他只会虐菜的声音就会彻底消失。
而且，系统的奖励肯定会很丰厚。
“贺……贺老大。”
桑切斯凑过来，小心翼翼地问。
“我们要怎么打？要不要叫个暂停布置一下战术？”
“战术？”
贺强转过身，把身上的训练服脱下来扔在地上，露出那一身精悍如铁的肌肉。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指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
“告诉教练，今天不需要战术。”
贺强指了指对面的史密斯，又指了指自己。
“把球给我。”
“然后你们所有人，拉开。”
“我要活拆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