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6月28日，北京。
六月的北京，太阳毒得能扒层皮。金港赛道在午后晒得泛白光，沥青路面热浪滚滚，瞅一眼都晃眼睛。
林默坐在雷霆车队临时休息区，面前摆着刚泡的普洱。茶是从酒店带的，水温刚好八十五度。他端起来抿一口，烫，又轻轻放下。
老赵推门进来，手里攥着文件，脑门全是汗。他袖子一抹，把文件往桌上一拍：
“林默，明天F2选拔测试。FIA亲自组织，全亚洲一百多号人抢破头，最后只留二十个。”
林默又端起茶杯抿了口，这回不烫了。
“竞争激烈归激烈，”老赵喘口气，“但我扫了遍名单，真正有威胁的没几个。日本那几个跑过F3，经验比你足，但稳定性跟你比，那是麻雀跟老鹰比飞——差远了。”
林默放下杯子，目光飘向窗外扭曲的热浪。
老赵笑了笑：“不过我也知道，你肯定不在意这些。你就按你的节奏跑，稳着来，通过那是板上钉钉。”
林默没吭声，窗外蝉叫得跟疯了似的。
【系统：我靠，这天气出门都能化了，也就你还能坐这儿慢悠悠品茶，真是和尚打坐——稳得一批。】
【系统：一百多号人抢二十个位置，别人都急得上蹿下跳，你倒好，心静自然凉是吧？】
下午两点，维修区。
F2赛车已经整备完毕，蓝色涂装在太阳底下亮得晃眼。技师小刘蹲在车边，拿着扳手做最后检查。
听见脚步声，小刘抬头：“林默哥，车好了。”
林默走过去，伸手摸了摸车身。碳纤维材质，冰凉刺骨，跟F4那玻璃钢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F2动力比F4猛太多，”小刘站起来擦汗，“3.4升V8，六百一十二匹，极速能干到三百二。”
林默盯着那台裸露的发动机，没说话。
“下压力也翻了倍，”小刘翻着数据板，“刹车点、入弯速度、出弯节奏，全都得重新找感觉。”
林默点点头，拉开驾驶舱门。
坐进去，系安全带，戴头盔。F2座舱比F4窄多了，跟量身订做似的。方向盘上按钮密密麻麻，比F4多一倍都不止。
他握住方向盘，金属凉意透着手心。
启动引擎。
轰——
V8轰鸣声在背后炸开，整车都在震颤。那声音跟F4四缸机完全两个世界，沉、厚、凶，像头被关在笼里的猛兽。
【系统：我靠，这劲儿！火车头挂挡——劲头十足！比你那网约车猛十倍都不止！】
林默：方向盘重。
【系统：废话，这可是准F1级别，你可别当成街开。】
林默轻踩油门，赛车缓缓驶出维修区。
第一圈热身，1号弯试了试走线——偏内线0.8米，入弯速度180。车身轻微侧滑，轮胎尖啸一声，很快回正。
第二圈开始提速。1号弯入弯185，车身更稳。3号弯刹车点比F4晚十五米，出弯油门全开，V8推背感把他狠狠按在座椅上。
第三圈1分15秒6，第四圈1分15秒4，第五圈1分15秒2。
五圈下来，平均1分15秒5，误差0.6秒，单圈波动压在0.1秒内。
林默瞥了眼仪表盘，嘴角微微动了动。
【系统：可以啊你，这就瞎子吃汤圆——心里有数了？刚上手就把F2摸得门儿清。】
下午三点，F2选拔测试正式开始。
一百多号车手分四组，每组二十人。林默在第二组，同组全是亚洲各国顶尖F4车手——几个日本车手他在积分榜见过，还有个泰国车手据说跑过两年F3。
维修区出口，二十台F2排成长龙，引擎声此起彼伏，震得空气都在发抖。
五盏红灯逐一熄灭。
测试开始。
林默起步还是老配方——油门八成，离合点精准，赛车平稳冲出，半分不滑。
【系统：起步完美！还是那味儿，老母鸡抱窝——稳守不动。】
第一圈，他跟在车流后面，不抢不冲。
第二圈，开始提速，但节奏丝毫不乱。
第三圈，状态彻底打开，单圈稳定在1分15秒左右，误差不超0.1秒。
第十圈，他已经完全吃透F2。每个弯道的刹车点、入弯速度、出弯油门，全成了肌肉记忆。单圈稳定1分15秒2，排名冲到第二组第三。
赛道旁监控室里，两个FIA测试官盯着屏幕。
“这个中国车手，”一个指着数据曲线，“你看他圈速。”
另一个凑过来一看，眉毛当场挑起来：“误差0.1秒？”
“对，连续七圈，波动没超0.1秒。”
“F4上来的？”
“嗯，今年F4，十场六个第四。”
第二个沉默几秒，叹一句：“这稳定性，真蝎子拉屎——独一份。”
第二十圈，林默完成测试，驶回维修区。熄火，摘头盔。
小刘疯了一样跑过来：“林默哥！二十圈数据炸了！”
林默点点头，把头盔递给他。
老赵从监控室冲过来，笑得合不拢嘴：“第二组第二，总排名亚洲第八！过了！”
林默淡淡“嗯”一声。
下午五点，成绩公告栏前人山人海。林默站在外围，远远瞅着那张名单。
第八。前面七个是日本、韩国、泰国车手。
老赵挤出来，拍他肩膀：“亚洲第八，够狠！”
林默目光又落回远处赛道。
“F2。”他轻声说。
老赵笑：“对，F2。”
【系统：可以啊你！别人挤破头，你骑着毛驴看戏——轻松过关！这就是实力碾压！】
晚上，林默回到酒店。
窗外北京夜色刚落，长安街车流如织，远处国贸三期灯火通明。
他坐在窗边沙发，打开系统面板。
【系统等级：12级】
【当前心情值：1830/4000】
【已解锁称号：F4第四名、鸡蛋、F4季军、F2车手】
【技能点：12】
【系统：建议升级「团队协作」，12点直接拉到2级，效果：团队效率+30%，技能效果+15%。】
林默想都没想：“升。”
【系统：升级成功！团队协作 1级→2级】
【技能点：0】
他合上面板，拿出茶叶罐。
烧水、温杯、投茶、洗茶、冲泡。茶香一点点漫开。
端起茶杯抿一口，茶汤温热顺滑。
窗外夜渐深，长安街车流稀了，国贸的灯依旧亮着。
喝完茶，他起身走到窗前。
明天回上海。
然后等F2开赛。
【系统：说实话，我是真服了。平时一副不争不抢的样子，一到真场合，关老爷耍大刀——真有两下子。】
【系统：F4的鸡蛋，这下直接蹦进F2了，下一步该不会是想在F2也焊死第四吧？】
林默：看情况。
【系统：行，你厉害你说了算。反正有你这稳定性，到哪儿都是瓮城打仗——稳赢不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