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立刻回我的坟冢,也没有去打草惊蛇。姜离去北境调兵一来一回至少需要三天,而这三天,就是我留给柳家最后的狂欢倒计时。
但我并不打算闲着。
既然要在三天后清算总账,我就得先拔掉柳家安插在朝堂上的毒牙,顺便给我的好夫君,送几份“大礼”。
夜半三更,皇宫禁军副统领张谦的房门,被一阵阴冷的风无端吹开。
他是我父亲一手提拔的旧部,也是当年沈家军留在京中唯一的火种。这五年,他为了保全沈家旧部,不得不忍辱负重,在柳家的打压下苟延残喘。
张谦警觉地披衣起身,手按在刀柄上:「谁?」
房间里空无一人,只有烛火忽明忽暗,映照出森森鬼气。
我没有现身,只是让声音在他耳边幽幽响起,如同来自地狱的低语。
「张谦,你的刀,钝了吗?」
张谦猛地一僵,瞳孔剧烈收缩。这个声音,他至死都不会忘。
「小……小姐?!」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空气红了眼眶,浑身颤抖:「末将张谦,参见小姐!小姐……您显灵了?」
我显出身形,半透明地立在阴影中,神色冷淡。
「起来。我不受活人跪拜。」
「张谦,我要你做一件事。」
这个七尺高的汉子抹了一把脸,目光坚定如铁:「小姐请吩咐,末将万死不辞!」
「把宫里宫外,所有还忠于沈家、忠于太子的人,都给我找出来。我要知道这宫里每一条暗道的走向,每一个柳家死士的位置。」
「还有,」我顿了顿,手中判官笔凭空出现,在虚空中写下两个名字,「帮我查查这两个人的行踪。」
「户部尚书,王矗。」
「工部侍郎,李洵。」
张谦看到这两个名字,恨得咬牙切齿:「小姐,这两人皆是柳国舅的走狗!这五年来,王矗以此充好,克扣北境军饷;李洵更是偷工减料,致使前线将士冬衣单薄,冻死无数!」
我指尖轻转判官笔,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很好。」
「既然他们喜欢贪,那我就让他们带着那些脏钱,去地府好好花。」
当夜,我飘到了户部尚书王矗的府邸。
这老东西刚纳了第十八房小妾,此刻正喝得烂醉,在后花园的荷花池边赏月。
我翻开手中的《生死簿》副本,在王矗的名字上轻轻画了一个叉。
「王矗,寿元未尽,但罪孽深重。判,横死。」
一阵阴风平地而起。
王矗醉眼朦胧中,仿佛看到池水中有一双惨白的手在向他招手。他吓得一个激灵,脚下一滑。
「噗通!」
荷花池的水并不深,仅仅没过膝盖。
可他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按住了头,整个人栽进淤泥里,四肢疯狂挣扎,却怎么也站不起来。
不过片刻,水面归于平静,只剩下一具撅着的尸体,显得滑稽又可怖。
我收起笔,转身离去。
第一个。
第5章 夜探浣衣局
翌日清晨,户部尚书醉酒溺死在自家浅水池的消息,如长了翅膀般传遍了京城。
朝野震惊。
有人说是意外,有人说是报应。
而在同一天的午膳时分,工部侍郎李洵在京城最豪华的“八仙楼”宴请宾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