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张律师的目光,落在了顾远身上。
那个我曾经深爱,此刻却让我无比恶心的男人。
“顾远先生。”
张律师的声音,冷了几分。
“就在刚才,您通过银行转账,给了我的当事人八十万。”
“附言是,新婚贺礼,顾远代还。”
“这个‘代还’,很有意思。”
“是代替谁还?”
“如果是代替周倩女士,偿还她欠我当事人的债务,
那么您就承认了这是一笔欠款,而不是投资款。”
“这与您刚才的说法,自相矛盾。”
“如果您不承认是欠款,那这笔附言又该如何解释?”
“是您写错了?还是说,您在明知可能存在诈骗行为的情况下,
试图用这笔钱,来平息事端,甚至……封口?”
张律师的话,字字诛心。
顾远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他大概这辈子,都没这么狼狈过。
他求助似的看向我,眼中带着一点祈求。
“晚晴,别这样……”
“我们回家说,好不好?”
“这是我们的婚礼啊……”
我冷漠地看着他,不发一语。
家?
我们之间,早就没有家了。
从他选择和周倩站在一起骗我的那一刻起,就没有了。
刘美兰见儿子被逼到这个地步,终于忍不住了。
她像个泼妇一样冲过来,想去推搡张律师。
“你是什么东西!在这里胡说八道!”
“我们家的事,用不着你一个外人来管!”
张律师侧身躲过,眼中闪过一点冷光。
“这位女士,请您冷静。”
“如果您再有任何攻击行为,我只能选择报警了。”
“另外,我也要提醒您。”
“如果您对您儿子的资金来源知情,并参与了这件事的谋划。”
“那么,您也可能构成……共犯。”
“共犯”两个字,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刘美兰瞬间僵在原地,不敢再动弹。
整个舞台,安静得可怕。
只剩下顾远几人粗重的呼吸声。
张律师看了看这几个人的反应,似乎很满意。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平板电脑。
连接上宴会厅的大屏幕。
一张图片,清晰地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那是一张,警方的受案回执。
“各位。”
张律师的声音,通过话筒,清晰地传到每个角落。
“大家可能不知道。”
“早在五年前,我的当事人徐晚晴女士,就已经因为这笔八十万,向警方报案。”
“当时的报案事由,是诈骗。”
“被举报人,就是这位周倩女士。”
“只是当时,因为周女士全家失踪,证据不足,所以案件被暂时搁置了。”
“但现在看来。”
“不仅嫌疑人自己出现了。”
“还带来了两位,非常重要的新证人。”
06
大屏幕上的受案回执,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白纸黑字,红色的公章。
原来我不是临时起意,在婚礼上撒泼。
而是五年前,就已经是诈骗案的受害人。
台下的议论声,彻底一边倒。
“天啊,原来五年前就报警了!”
“这家人也太恶心了吧?骗了人家女孩的钱,还联合起来欺负人!”
“那个周倩,还有那个什么总监,简直是蛇鼠一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