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三年，婆家客厅挂了十二张照片，没有一张有我。
公公婆婆的合影，丈夫小时候的照片，小姑子的婚纱照，甚至连邻居家的猫都上过墙。
我没有。
我站在照片墙前面，看了三分钟。
然后我笑了。
四百九十七万。
这是我在这个家当了三年“透明人”的账单。
现在，是时候结清了。
1.
我叫苏晚，今年三十一岁，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做技术总监，年薪八十万。
我老公陈远航，在一家小公司做行政主管，月薪一万二。
这段婚姻从一开始，经济结构就是倒挂的。
我不在意。
我在意的是，在这个家里，我像一团空气。
说说年夜饭吧。
去年除夕，婆婆做了一桌子菜。
红烧肉是陈远航爱吃的。
糖醋排骨是小姑子爱吃的。
清蒸鲈鱼是公公爱吃的。
没有一道是我爱吃的。
我不挑。我什么都能吃。
但婆婆夹菜的时候，筷子从陈远航碗里到小姑子碗里，再到公公碗里。
没经过我。
一次都没有。
我自己夹了一块排骨。
婆婆看了我一眼。
就一眼。
然后继续跟小姑子说话。
“美琪，多吃点，你最近瘦了。”
“远航，鱼你多吃，刺少的那半边给你留着。”
“老陈，少喝点酒。”
我坐在桌子的角落。
没人跟我说话。
没人问我工作累不累。
没人问我菜合不合口味。
我就像一把多余的椅子。
吃完饭，我收碗洗碗。
婆婆带着小姑子在客厅看电视。
我洗完出来，她们在聊天。
“美琪啊，你这件毛衣真好看，哪儿买的？”
“妈，我教你用手机拍照吧，过年拍张照。”
“好好好，来，我和你爸站一起。远航，你也来。”
小姑子举起手机。
“一、二、三——”
咔嚓。
四个人的全家福。
我站在厨房门口，手上还滴着水。
没人叫我。
“再拍一张，远航你笑一下。”
咔嚓。
还是四个人。
陈远航看到我了。
他看了我一眼。
然后转过头。
“妈，这张拍得不错。”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陈远航已经睡着了。
我看着天花板，想了很久。
结婚三年了。
三年的年夜饭，三年的全家福。
我一次都没上过。
但每个月一号，我的工资卡会准时转出一万五。
一万是家用。
五千是婆婆的“养老钱”。
这倒是从来没被当过透明人。
但那天的事还没完。
年初二，亲戚来拜年。
婆婆的弟弟一家，婆婆的妹妹一家，加上隔壁的邻居。
客厅坐满了人。
婆婆笑着招呼。
“这是我儿子远航，在公司做主管。”
“这是我女儿美琪，上个月刚结的婚，你们都见过了。”
“这是老陈。”
她介绍了一圈。
没有我。
我就坐在沙发的最角落。
婆婆的弟弟看到我，问了一句。
“嫂子，这是……”
婆婆顿了一下。
“哦，远航媳妇。”
三个字。
远航媳妇。
没有名字，没有职业，没有任何多余的信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