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沈从就闻讯赶来了。
他一进门,就看到我倒在地上,捂着肚子哀嚎。
而温宁站在一旁,手里还保持着打人的姿势。
“怎么回事!”
沈从咆哮着冲过来,一把推开温宁。
温宁猝不及防,整个人向后倒去。
额头重重地磕在桌角上。
鲜血顺着她的额头流了下来,瞬间染红了半边脸。
我吓了一跳,哭声都顿了一下。
沈从却看都没看她一眼。
他小心翼翼地把我抱在怀里,急得满头大汗。
“心肝儿,怎么样?哪里疼?”
“快!快叫大夫!”
我缩在他怀里,指着温宁,哭得梨花带雨。
“侯爷……姐姐她……她打我……”
“她说我是贱人,说我肚子里的孩子是野种……”
“她还说……要把我赶出府去……”
沈从猛地转头,恶狠狠地盯着温宁。
眼神里充满了杀意。
“温宁!你找死!”
温宁捂着流血的额头,缓缓从地上爬起来。
她没有哭,也没有辩解。
只是死死地盯着沈从,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化为实质。
那眼神,看得我心里发毛。
“沈从。”
温宁的声音很轻,却字字诛心。
“你为了一个妾室,推你的发妻?”
“发妻?”
沈从冷笑,“你也配?”
“从今天起,你给我滚去佛堂反省!”
“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踏出半步!”
说完,他抱起我,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临走前,他还是不解气。
指着一直跟在温宁身边的张管家吼道:
“还有你!身为管家,看着主母行凶也不阻拦!”
“给老子滚去庄子上喂猪!”
张管家是沈从的心腹,平时没少帮着沈从欺负温宁。
这次,终于把他拔掉了。
回到房间,沈从又是哄又是劝,直到大夫说我只是受了惊吓,胎气无碍,他才松了一口气。
等沈从走后,我立刻让丫鬟关上门。
温宁从后门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她额头上缠着纱布,脸色苍白,但眼神却亮得惊人。
我连忙跪下,“姐姐,你的伤……”
温宁扶起我,摸了摸我还没消肿的脸。
“疼吗?”
我摇摇头。
“不疼。”
温宁笑了,笑得有些凄凉,又有些快意。
“这一巴掌,换他一个心腹,值了。”
她从袖子里掏出一串钥匙,放在我手里。
“张管家走了,府外的胭脂铺子没人管。”
“你去跟沈从吹吹枕边风,把这个铺子要过来。”
“那是沈家最赚钱的铺子。”
我握紧钥匙,重重地点头。
“是,姐姐。”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紧接着,沈从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一丝我从未听过的温柔。
“嫣儿?真的是你?”
“你怎么来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嫣儿?林嫣儿?
那个传说中沈从的白月光?
温宁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走到窗边,透过缝隙往外看去。
只见院子里,站着一个身穿白衣的女子。
弱柳扶风,楚楚可怜。
正泪眼婆娑地看着沈从。
“从哥哥……嫣儿没地方去了……”
沈从一脸心疼地把她搂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