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哈拉沙漠的狂风还在呼啸。
但这一次,风中不再只有灼热的沙砾和刺鼻的酸臭味,还多了一丝……诡异的薰衣草香气。
这香气来得莫名其妙,却在瞬间盖过了战场上所有的硝烟味。
天空中,SCP-682正扇动着那对刚刚进化出来的、还在滴落粘液的骨翅,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如同蝼蚁般的超级英雄们。
托尔半跪在沙丘上,手中的雷神之锤依然闪烁着电弧,但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眼神中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哪怕是面对冰霜巨人的大军,哪怕是面对洛基的诡计,他从未感到如此棘手。
这是一场无法获胜的战争。
你越强,它就越强。
“贾维斯……还有什么方案吗?”
半空中,托尼·斯塔克的战甲已经亮起了红灯,能量储备跌破了20%。
“先生,唯一的方案就是……逃跑。”
贾维斯的声音冷静得近乎残酷,“根据计算,如果您现在全速撤离,有60%的概率能活下来。但如果您继续攻击,生还率为零。”
托尼惨笑一声:“逃?往哪逃?这东西会飞了,它能在一小时内飞到纽约。”
绝望的情绪,如同瘟疫一般在全世界蔓延。
然而。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结局已定的时候。
光幕上的画面突然出现了一丝奇异的波动。
那并不是信号干扰,而是一种镜头的聚焦变换。
镜头不再对准天上的怪兽,而是缓缓下移,对准了漫天黄沙的尽头。
那里,有一个人影。
在狂暴的沙尘暴中,那个身影走得不紧不慢,步伐优雅得就像是在自家的后花园散步。
“那是谁?”
神盾局总部,希尔特工指着屏幕,“平民?还是别的什么超级英雄?”
随着镜头的拉近,那个人的装束清晰地展现在了全球观众面前。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中世纪长袍的人。
他戴着宽大的黑色礼帽,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老式医生公文包。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脸上那个惨白色的面具。
那是一个鸟嘴面具。
长长的鸟喙,空洞的眼窝,那是中世纪欧洲黑死病时期,瘟疫医生标志性的装束。
在这种充满高科技战甲和神话雷霆的现代战场上,突然出现这么一个复古到极点的人物,这种强烈的视觉反差,让人感到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档案载入中……】
【项目编号:SCP-049(疫医)。】
【项目等级:Euclid。】
【描述:SCP-049是一个人形实体,其外表类似中世纪的瘟疫医生。】
【SCP-049能够从其随身携带的包中取出各种外科手术工具。】
【虽然SCP-049通常表现得很有礼貌并愿意与基金会人员合作,但如果它感觉到“瘟疫”的存在,它会变得极具攻击性。】
【警告:SCP-049的触摸对任何生物都是致命的。】
“致命的触摸?”
托尼·斯塔克看着这行介绍,愣了一下,“这又是什么奇怪的设定?比刚才那个只要看脸就会死的还要离谱?”
画面中。
那个名为“疫医”的神秘人,已经走到了战场的中心。
他停下脚步,微微仰起头,看着天空中那个庞大的怪物。
“那是谁?快离开这里!”
托尔虽然狼狈,但看到有“平民”闯入,还是下意识地大吼一声,“这里很危险!”
疫医似乎听到了托尔的声音。
他转过头,那双隐藏在面具阴影下的眼睛,似乎打量了一下托尔。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温醇、优雅,带着一种古典的英伦腔调,就像是一位受过良好教育的绅士。
“哦,多么强壮的体魄。”
“但是……我在你身上闻到了疾病的味道,先生。”
托尔愣住了:“疾病?我是神!神不会生病!”
“每个人都病了。”
疫医摇了摇头,似乎有些惋惜,“这个世界充满了‘瘟疫’。而我,是来治愈它的。”
说完,他不再理会托尔,而是重新看向了天上的SCP-682。
此时的682大爷,也注意到了这个不起眼的小虫子。
“吼……”
它发出了一声低吼,眼中的蓝光闪烁,似乎有些疑惑。
因为它在这个小虫子身上,感觉不到那种令它作呕的生命气息。
那是一种……死亡的味道。
“多么严重的病例啊。”
疫医叹了口气,提着公文包,缓缓向着682下方的阴影走去,“你的身体里充满了混乱与恶毒,这一定是瘟疫晚期的症状。”
“别担心,我是医生。”
“我会治好你的。”
“找死!”
SCP-682被这个小虫子的傲慢激怒了。
它猛地俯冲而下,巨大的爪子裹挟着风雷之势,狠狠地拍向那个黑色的身影。
这一击,足以拍碎一座大楼!
“快躲开!”
屏幕前的无数观众失声尖叫。
然而,疫医没有躲。
他只是在巨爪即将临身的那一刻,缓缓伸出了那只戴着黑色手套的右手。
动作慢得就像是在跟老朋友握手。
噗。
一声轻响。
那是肉体接触的声音。
在那只足以毁灭一切的巨爪面前,疫医的手掌显得那么渺小,那么脆弱。
但就在接触的一瞬间。
时间仿佛静止了。
全世界都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SCP-682那庞大的、充满了无穷动能的身躯,像是被瞬间切断了电源的机器,猛地僵住了。
它眼中的蓝光瞬间熄灭。
原本还在疯狂再生的血肉,突然停止了蠕动。
紧接着。
轰隆——!!!
那座肉山失去了所有的力量,重重地砸在沙地上,激起漫天黄沙。
它不动了。
甚至连呼吸都停止了。
就这么……死了?
“发……发生了什么?”
托尼·斯塔克瞪大了眼睛,看着战甲上的读数,“生物信号归零?心脏停跳?脑波消失?”
“他只是摸了它一下?!”
“这就是档案里说的……致命触摸?”
这一刻,所有人看向那个瘦弱的黑袍医生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不再是看一个怪人。
而是在看死神的化身。
雷神的一锤砸不死,核弹炸不死,越打越强的怪物。
在这个医生面前,竟然只需要轻轻一摸?
这就是规则。
这就是收容物之间那蛮不讲理的规则压制!
沙尘散去。
疫医站在682那巨大的头颅旁,看起来毫发无伤。
他蹲下身,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把生锈的手术刀,语气温柔得令人发指:
“病人的生命体征已停止。”
“很好,麻醉很成功。”
“现在,我们可以开始手术了。”
“这种程度的瘟疫……需要彻底的净化。”
他举起手术刀,竟然准备在那只连导弹都炸不穿的怪兽身上动刀子!
而就在这时。
原本已经“死亡”的SCP-682,那根断掉的尾巴尖,突然极其微弱地抽搐了一下。
……
布鲁克林,地下基地。
沈楠看着这一幕,眼神微眯。
“即死攻击VS绝对不死。”
“这可是SCP基金会里经典的矛与盾之争啊。”
“不过,对于现在的漫威世界来说,这种视觉冲击力已经足够了。”
“接下来……”
“该让大家看看,这位医生所谓的‘治愈’,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毕竟,有些时候,活着……可能比死还要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