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拿出来!那可是我粮食的源泉!
满打满算两年没吃过好的了,外卖都是退而求其次的选择,你居然还给我收起来了?
看着陈暮言这副非要拿到手机的模样,秦书宴心中的怀疑更甚。
一个大胆的猜想在他心底萌生,为了验证这个荒谬却又忍不住去想的念头,秦书宴俯身伸出手,稳稳将焦躁的陈暮言抱了起来,放在自己腿上。
他用掌心托住猫咪的身体,另一只手轻轻抓住他的两只前爪,眼神专注地盯着陈暮言的眼睛:“看着我,要是你想要的是手机,就点点头。”
陈暮言被他抓着前爪,动弹不得,只能被迫对上秦书宴探究的目光。
那眼神太过锐利,让陈暮言心里咯噔一下。
他该不会是发现什么了吧?
陈暮言仔细回想昨晚到现在自己的所有表现,最后脑中的画面停留在他扒拉手机的那一幕。
他的行为好像有些过于明显了。
正常的猫不会拒绝猫罐头去扒拉手机,更不会在饿着肚子的情况下越过那些猫罐头去扒拉抽屉。
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人一猫的呼吸声,空气仿佛凝固。
秦书宴没有催促,只是保持着攥住他前爪的姿势,耐心地等待着答案。
陈暮言的脑中飞速运转,最后在秦书宴的注视下,“喵”了一声,歪着头,做出一副无辜的表情。
秦书宴盯着他这副模样看了足足半分钟,指尖摩挲着他肉垫上的细绒毛,最终还是松了手,将他轻轻放回办公桌上,抬手在他头顶揉了两下,语气听不出情绪:“先吃饭吧。”
这到底是信了还是没信?
陈暮言低着头,没敢光明正大地去观察秦书宴的表情,随便站在一个猫罐头前,心中犹豫着要不要下口。
即便他现在顶着猫的模样,但陈暮言一直以来从未将自己当成猫。
他是一位遭遇毒手的不幸者,他从研究所逃出来,是为了找到那个害他的人,为自己报仇。
他还有家人在等待,失踪这么长时间,他们肯定在找自己吧。
还有小七,那个他在研究所唯一的朋友,等他解决一切后,一定要好好劝说他,让他从研究所出来跟自己一起住。
短短两分钟,陈暮言的脑子里想了很多,完全忘记他的面前还有一个秦书宴。
秦书宴手撑着头,翘着腿靠在真办公椅上,目光始终没离开陈暮言。
从昨晚到现在一点东西都没吃,刚刚的反应也确实是饿了。
秘书不是说这几个罐头在猫类中最受欢迎?怎么他这只猫舔都不带舔一口的?
难道是他这只口味特殊?还是说,这些罐头有问题?
秦书宴的视线落在陈暮言的身上,犹豫了一下,还是抬手摸向他的肚子。
入手的触感温热,却能清晰感觉到陈暮言腹中空空的弧度。
这一下触碰,让陈暮言猛地回神,身体瞬间僵住,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这又是要闹哪样?怎么又来摸他?
“你为什么不吃饭?”
没等陈暮言先冲着秦书宴交换,对方的质问先传到他的耳边。
“喵?”陈暮言抬起头,棕黄色的瞳孔里满是复杂。
他总不能说自己是人类,咽不下猫罐头吧?
这话要是真能说出口,他估计马上就要被秦书宴送到另一个研究所了。
秦书宴没指望能从陈暮言这里得到答案,他想到昨天阿秀喂猫的东西,按了一下桌上的电话。
不到两分钟,办公室的门就被轻轻推开,秘书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恭敬地躬身问道:“秦总,您找我?”
秦书宴没有立刻开口,而是抬手指了指桌上那排打开却一口未动的猫罐头,又指了指缩在旁边的陈暮言:“我记得你养猫吧。”
周柏宇看向桌子的猫,双眸一亮,压下心中的激动,点头道:“是的,我比较喜欢猫,养了两只。”
“它不吃罐头,你看看该怎么喂。”秦书宴言简意赅,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
周柏宇闻言,走近了些,从那些罐头一一扫过,确认没有一点被动过的痕迹后,拧起眉毛:“秦总,在这之前,您有给它喂过人类吃的食物吗?”
“喂过。”秦书宴淡淡应了一声。
只不过不是他喂的而已。
“那就不奇怪了。”周柏宇了然,语气也轻松了些,“猫咪要是尝过人类食物的香味,尤其是带点滋味的,就容易对口味单一的猫粮、猫罐头失去兴趣。”
“但人类吃的东西大多重油重盐,长期喂对猫咪的肾脏和肠胃都不好,最稳妥的办法是给它做新鲜猫饭,用鸡胸肉、牛肉搭配些蔬菜碎,无盐无油煮透就行。”
得到解决问题的方案,秦书宴也不再问下去,对着周柏宇撂下一句简单明了的话:“手头的事放放,你去做一份猫饭送来,以后猫饭的事交给你,给你涨工资,猫饭用料都要最好的,猫饭花费另算,记账月结。”
“就、只做猫饭吗?”周柏宇有些不可置信。
做个猫饭涨工资?
秦书宴抬了抬眉:“你还想做什么?”
“没有没有!”周柏宇猛地回神,连忙挺直背脊恢复正经模样,躬身应道,“我这就去准备,会尽快赶回来。”
有了周柏宇的保证,秦书宴放心地将桌上的猫罐头,全都扫进垃圾桶里。
等办公室门被关上后,秦书宴才一把将猫抱起来,让它趴在自己的胸口处:“咪咪,再忍忍,过会儿就能吃饭了。”
“想不到你还是个小挑嘴,干脆以后都叫你小挑嘴算了。”
“喵嗷——”陈暮言抬起爪子拍在他胸口,力道不大却带着明显的抗议。
什么破名字,真难听,我自己有名字!
我叫陈暮言!陈!暮!言!
不能说人话真难受,也不知道研究所那边还有没有再找他,真想变回人的模样。
“不喜欢?” 秦书宴像是看穿了他的不满,伸手握住陈暮言的一只爪子,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捏着他的爪垫,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没说两句就炸毛,还哇哇叫,要不叫你炸弹吧,不定时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