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更新时间:2026-03-03 10:50:58

秦书宴又盯着它们看了一会,见陈暮言紧绷的脊背渐渐放松,状态比原先好了许多,这才放心地低下头,拿起手机给周柏宇发了条消息,让他把需要处理的文件发到自己手机上。

而陈暮言这边,在确认所有猫咪都到齐,且各自汇报完前期情况后,侧头看向站在他右手边的三花猫:“那几辆车还盯着吗?”

三花收起玩闹模样,两只爪子规规矩矩地立在身前,“在盯着,现在要去找他们吗,他们分开了,我让其他猫也分开盯着?”

陈暮言的尾巴尖轻轻扫过地面,嘴唇紧闭,一副认真思索的模样。

旁边的几只猫咪也都瞬间安静下来,齐刷刷地抬着头看向他,眼神里满是信赖,乖乖等着他发号施令。

片刻后,陈暮言像是有了决断,纵身一跃,轻巧地跳到秦书宴面前的桌子上,一只爪子搭上了他的手背。

“怎么了?”秦书宴立刻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看向他。

陈暮言冲着秦书宴叫了两声,爪子拍了一下秦书宴的手机。

秦书宴心下了然,瞬间就懂了他的意思。

他没多问,指尖快速在屏幕上滑动,几下就切了屏,调出了键盘页面,还特意把手机往陈暮言面前推了推,调整到他方便操作的角度,静静等着他打字。

陈暮言见状,立刻低下头,用爪子笨拙却精准地在键盘上点按起来。

手机比平板小很多,陈暮言的爪子本就不好操作,现在换成手机,操作显得更加困难,他打字的速度不算快,但每一下都格外认真,

三分钟后,一行字才被摆到秦书宴面前。

【今天晚上可以把项圈摘了吗?我有事要出去一趟。】

看清陈暮言打出的话,秦书宴的眉头当即拧了起来,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迟疑:“你要出去?”

接着,他的目光又扫过桌旁乖乖候着的几只猫咪:“跟它们一起?”

陈暮言点了点头,低头又敲了一行字。

【嗯,跟它们一起。这件事很重要,我必须出去,解决完就回来】

秦书宴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目光落在陈暮言脖颈间的项圈上。

这个项圈里装了定位器,为的就是时刻掌握陈暮言的位置,现在陈暮言要摘了项圈出去,他怎么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不行。”秦书宴几乎没怎么犹豫就拒绝了,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决,“你想出去可以,但是项圈不能摘。”

项圈不摘他怎么做事?

陈暮言急得不断用爪子扒拉脖子上的项圈,金属搭扣蹭得“咔哒、咔哒”的轻响。

见秦书宴态度坚决,他又停下动作,抬起脑袋,用湿漉漉的眼神盯着秦书宴,脑袋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背,紧接着发出一声猫叫:“喵嗷——”

那叫声拖得很长,像在跟人撒娇讨饶。

可秦书宴的态度没有半点松软,他伸手握住陈暮言扒拉项圈的爪子,冷漠道:“撒娇也没用。”

顿了顿,目光又扫过偷偷瞄向这边的几只猫咪,好奇问道:“你既然是它们的猫老大,为什么不让它们去给你办事?”

陈暮言抢过秦书宴的手机,继续打字,尾巴因为太过急切,在身后甩来甩去。

【这是我自己的事,等处理完我就回来,我不会逃跑,你可以选几只猫留下来陪你。】

秦书宴扫了眼屏幕上的字,眼神没半点动摇,语气笃定又直白:“我不要它们,只要你。”

陈暮言不理解:【不都是猫?有什么不一样?你想要什么样的猫,我都能给你找来。】

秦书宴不为所动:“不一样的地方自然有。比如你是我的猫,而它们是它们,是你的小弟,和我没有半点关系。”

“我们之间有缘分,缘分让我遇到你,让你成为我的猫。而它们的缘分是你,因为认识你,所以它们以后都不用担心饿肚子,从本质上,这就不一样。”

陈暮言盯着秦书宴的脸,又低头看了看屏幕上自己敲的字,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憋了半天,最终放弃了打字,愤愤地把手机往桌面中间一推,接着干脆利落地一屁股坐在了手机上,两只眼睛瞪着秦书宴。

这副闹脾气的模样,和前两天那种带着戾气的发脾气截然不同,没有攻击性,反倒透着股笨拙的委屈。

秦书宴越看越觉得可爱,心底的那点硬气早就散得干干净净。

他没再说话,直接伸手一捞,稳稳地把陈暮言抱进了怀里,转身就朝着内屋走去。

“喵嗷——!”陈暮言猝不及防被抱住,瞬间炸了毛,四肢在秦书宴怀里胡乱蹬踹,发出一连串带着抗议的叫声。

他力道不小,秦书宴没防备,手劲松了些,陈暮言趁机一扭身,“啪嗒”一声从他怀里跌落到地上,稳稳地站稳了脚跟。

脱离束缚的瞬间,陈暮言半点没耽误,竖着尾巴,扭头就往楼上冲。

秦书宴看着他窜出去的背影,眼底漫起笑意,也不着急,慢悠悠地迈开步子跟在后面,脚步不紧不慢,带着十足的耐心,像是在逗一只闹别扭的小家伙。

客厅里,秦管家正端着刚泡好的茶走过来,恰好撞见这一幕。

他垂眸望着秦书宴上楼的背影,又瞥了眼楼梯口那道一闪而过的银灰色影子,驻足看了好一会儿,随即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眼底漾起几分欣慰。

真好啊,先生总算不是那么孤独了。

陈暮言一口气跑到卧室门口,两条后腿发软,直接瘫趴在冰凉的地板上直喘气。

胸腔里的心脏跳得飞快,像是要撞出嗓子眼,耳朵尖热得发烫,连尾巴都没力气再竖起来,软塌塌地贴在身侧。

他偷偷回头瞄了一眼,见秦书宴还在不紧不慢地往上走,这才松了口气,拖着发软的身子爬起来,用爪子勾住门把手,费力地扒拉了好几下,才打开门。

进屋后,他又连忙将门关上,贴着门趴下,做完这一切,他才彻底放下心,彻底趴在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