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林雾声已是筋疲力尽,扶着发胀的肚皮喘息几声,给自己灌了两口灵泉水下去,稍稍平复后跳窗离开。
这里的热闹她并不想看,目前最重要的是离开这里,洗清自己的嫌疑,毕竟午饭前很多人都知道她来了这里。
利用异能,林雾声瞬移离开厂子去了外面,打算先吃饱饭。
要知道,原主之所以难产去世,就是因为早产的虚弱身体和孕期营养不良。
但这个营养不良完全是心理问题,怪自己郁郁寡欢吃不下饭,和陆家没有太大关系。
林雾声循着记忆来到国营饭店,点了两个菜:临安小炒和辣椒炒肉,就着米饭吃的不亦乐乎,丝毫不知道吴海办公室因为她闹得不可开交。
离办公室近的厂区正好是林雾声所在的染布车间,为首几人先吃完饭,听到声音立刻赶了过来。
但当他们打开门时,都被吓了一跳。
屋子里烟尘四起,窗户大开,空地上两猪头抱在一起,难舍难分。
染布三车间主任孙慧率先上前,戳了戳两人,没叫醒,出于好奇,又狠狠掐了两人一把,同时将人叫醒。
“你们是谁?耍流氓竟然耍到我们安纺厂来了?”
不等两人反应,孙慧沉声质问,颇具威严。
身旁一个职工猜测道:“孙姐,这里是吴主任办公室,男的应该就是吴主任吧?
况且他穿的衣服,和中午吴主任来车间发工资时穿的一样。”
“有道理,那这个女工呢?谁认识?”
孙慧赞许点头,给了李曼心一个肯定眼神,却又提出了新的问题。
“这是真不认识,但她没穿工服,应该不是咱们厂子里的人吧。”
李曼心话音刚落,被吴海抱着的林连雨回过神,一把推开身前男人,高声尖叫起来。
“你是谁,我怎么在这里?”
还有,这男人怎么抱着她?
最重要的是,出现在这里的不应该是林雾声吗?
林连雨脑海里一键三连,拼命回想着刚刚发生的事,余光里瞥见很多人,一时间头脑发胀,什么都想不起来。
吴海被林连雨推得一个踉跄,瘫坐在地上,但他什么都没说,只一个劲儿的捂着自己的伤口拼命叫疼。
刚刚还抱在一起的人,这会一左一右、一高一低的坐着,都在思索现状,皆是一言不发。
一群看热闹的被这场景弄得莫名其妙,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
孙慧眼底八卦兴味正浓,可不想错过吴海的笑话,追问道:“吴主任,你这是在外面偷吃呢?动静这么大,不怕把你家那位招过来?”
“孙慧,这话可不能乱说,我都不认识她,更何况,这是我自己的办公室。”
吴海疼的龇牙咧嘴,却还知道反驳。
眼下的情况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林雾声那小娘们把他打成这样,还把林连雨送过来,摆明了就想毁掉两人名声,把自己摘出去。
死娘儿们,下手也忒狠了点,早晚有一天,他要把她睡服!
让她跪在地上给自己磕头认错!
“没人说你不能在自己的办公室偷吃啊?”
孙慧睨他一眼,没好气的吐槽。
吴海那贪财好色、无耻下流的品性整个家属楼谁人不知,若非梅桂花凶悍威猛,外面都不知道多少姑娘遭他毒手,偏偏他爹是厂长,位高权重,旁人轻易不敢惹。
“孙慧,出门在外,还是管住嘴为好。”
孙慧“嘁”了一声,根本不将他的话放在心上,因为她也有个当厂长的爹,虽然在外地,但吴海轻易不敢动她。
这也是孙慧有底气讽刺和吃瓜的原因所在。
两人争执之际,林连雨理清思路,迅速开口解释:“我和吴主任是被人陷害的。”
众人闻言安静下来,所有视线都投向林连雨,毕竟她们实在是没从那张鼻青脸肿的五官下认出人来。
林连雨也不管旁人作何反应,自顾自的解释:“我是来找吴主任问工作的,但没想到碰到了抢劫的贼人,她蒙住我们脑袋,把我们揍了一顿,还抢了我身上的钱。”
是的,她刚发现自己口袋空了,新出炉的工资二十块钱,还没捂热乎就被人拿走了,更离谱的是,她根本不知道是谁拿的。
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吴海办公室,还以那样暧昧不清的姿势和男人抱在一起。
会是林雾声吗?
那弱不禁风的病秧子有这么大力气?
林连雨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又皱着眉推翻了,绝对不可能是她。
“是的,就是这样,要不是我已经把你们的工资发完,这会儿整个办公室都被洗劫一空了。”
吴海顺着话头继续往下接,生怕他和林连雨合谋的事情败露。
林连雨接着道:“那贼人肯定是因为没抢到钱财,才会将我二人捆绑在一起,为的就是让我们名声尽毁。”
随后看了眼众人,抹了把眼泪示弱道:“各位大哥大姐,我家里重男轻女,父母为了让哥哥有个好工作,不得已让我来求吴主任。
但我们今天也是第一次见,不曾想碰上了这档子糟心事,还差点没命,希望各位守口如瓶,切勿误传。
不然我一个云英未嫁的姑娘,怕要被我爸妈更加不齿,随意发卖,我在这里拜托各位了。”
林连雨忍痛从地上爬起来,冲众人鞠了一躬,什么也没和吴海说,从门口挤了出去。
似是羞愤欲死。
又像落荒而逃。
不管别人信不信这套说辞,但总之这里没人认出来她,已经算是万幸了。
虽说已经和陆青峰有了夫妻之实,但毕竟二人还没结婚,她怕因为流言蜚语再生出别的意外,还是瞒下来比较好。
至于吴海有没有成事,还是再找机会询问吧。
林连雨无比庆幸的想。
一路遮着脑袋回到供销社,在仓库里找了面新镜子,顿时被里面的猪头脸吓到惊叫。
她的脸!
谁打的?
两个眼睛外圈全部青紫,肿的很高,脸颊也被揍得很对称,高高鼓起,嘴巴都差点打歪了,怪不得刚刚说话觉得声音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