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更新时间:2026-03-03 13:14:04

不然以后给娘家的粮食就得从自己口中省。

“当然是真的。”

为此,林连雨将自己所有口袋都掏干净,就连鞋袜都脱了,证明自己兜里一毛钱都没有。

陈萍低头凝视,想从她眼里看到欺骗和弄虚作假,但什么都没发现,下意识从心底接受了林连雨的说辞。

“奶奶,妹妹这么做完全就是不把您放在眼里,二叔二婶那么疼她,每个月的工资不知道偷偷给了她多少,等到了奶奶手里,能剩下几个子儿啊?”

“堂妹,人要为自己的言行负责,你这么搬弄是非,不怕遭报应吗?”

林致放下手里的活,一瘸一拐走到两人跟前,语气发闷。

自从小妹被接到陆家,他们就再也没有见到过她,更别提给她塞钱了。

林连雨这是什么意思?

自己昧了钱还把锅甩在声声身上吗?

“我遭什么报应,拿钱藏钱的都是林雾声,我只是实话实说,这也有错吗?”

女人故作委屈,刚没止住的泪水再次流了下来,被林老太打断:“多争无益,咱们去找她问问不就清楚了吗?”

“妈说的对,咱们去找三丫头问问不就知道小雨说的是真是假吗?”

有了对峙的念头,柳春杏稳稳扶着林连雨,心里却在盘算待会见了林雾声问她要多少钱合适。

“奶奶,声声自从那件事后,一直不愿意见人,就连我和爸妈她都不愿意见,咱们别去打扰她行不?”

林致深知自己的妹妹在躲避什么,既然她不愿意见人,那他们就远远看着,确认她过得好就行。

何必要面对面对峙,又让她想起那些不堪的事情?

孤身拦在林老太面前,不让她去找林雾声。

“林致,我是她奶奶,我去看她叫打扰她吗?更何况,腌臜事是她自己做的,有什么不好意思面对的。”

“奶奶,声声自幼胆小,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这里面肯定有误会。”

林致始终不愿意相信自己单纯可爱的妹妹能做出这种事,更何况林雾声自幼早产,那弱不禁风的身体怎么可能主动勾引陆靳野?

“误会?正好让我去问问,把误会解开。”

林致越是阻拦,陈萍越是觉得这里面有鬼,越是想要弄清楚,最重要的是,把钱拿回来。

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凭什么握着属于她的钱?

陈萍铁了心要去问清楚,拐杖一把扒开林致,径自往前走。

林连雨瞟了一眼林致的瘸腿,上去补了一手,毫不客气的把人推倒在地,林致受过伤的右腿重重磕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林连雨见状,嘴角弧度越拉越大,毫不留情的对准他的伤处,狠狠碾了一脚。

“二哥,林雾声攀上高枝都不要你了,你又何苦如此牵挂她?”

上辈子,二叔一家就是靠着对陆青峰有救命之恩,一家人过的风生水起,还将他们一家排除在外。

这辈子她重生归来,定要将一切尽数斩断在摇篮里。

成功看到林致痛极的表情,林连雨非常满意,起身去追走远的婆媳两人。

林连雨分明是在笑,却让林致体会到冷若冰霜的寒意,连带着疼痛不已的腿伤都变成刺骨噬心。

猝不及防被推倒,女人又补了一脚,可就算伤处痛到极致,林致依旧担心林雾声的安危,踉跄起身追了过去。

林家离安纺厂不过四里地,林老太一身好力气,和林连雨一块走的飞快,只是可怜身后的林致,忍着疼痛一瘸一拐的跟着。

不出十分钟,便被两人远远的甩在身后。

林致停下来歇脚,撞见林父的同事,“林家小子,你这是干什么去?”

“新民叔,你去厂里给我爸带个话,我奶去安纺厂找我妹妹,让他回来一趟,我怕我一个人顶不住。”

“好嘞,我这就去。”

刘新民见他神色不对,也没多余停留,飞快往厂里赶。

林父林州是逢春酒厂的技术工,林母舒桐在市一小教书,此刻都不在家里。

好在碰上中午回家吃饭的刘新民,能够给林州带句话。

看着人走远,林致撑着那条受伤的腿往安纺厂赶去,额头两侧汗水滴落成片,他都咬着牙忍着,一声不吭。

而另一边林连雨扶着林老太,一路畅通无阻赶到安纺厂。

工人们刚刚结束午饭回到岗位上工作,门口大爷不愿意叫人出来,林连雨好说歹说,大爷才愿意去车间找人。

大爷转身那一刻,林连雨在心底啐了一口,昨天还是给钱进去的,今天一毛钱没有,大爷自然不愿意动弹。

见钱眼开的东西,等她嫁给陆青峰,日后成为临安首富,看他们还敢这么对她不?

“二丫头,你知道三丫头一个月工资多少吗?”

“二十五块,还有两斤油、三斤米、三斤面。”

不仅钱数比她多了五块,就连员工福利都比她多那么多粮饭。

若非父母逼得紧,她定要把这份工作攥在自己手里。

在工厂染布总比在供销社卖猪肉强,最起码身上没有那股难闻的肉腥味儿。

死丫头,怎么命那么好?

“这么多,竟然一分一毫都没往家里拿过,真是不孝。”

老太太看着气派的厂子,心里琢磨着林雾声的工资,低声骂了一句。

柳春杏适时补充:“可怜我们小雨,天天和肉腥味打交道,挣的钱一丝一毫都交给您保管,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奶奶,等下她出来,你一定要好好教训她,让妹妹知道这个家是谁做主。”

“那是自然。”

老太太乐于被奉承,而林连雨和柳春杏擅长拱火,三代人一唱一和搭好台子,就等着林雾声往坑里跳。

林雾声重复操作一早上,胳膊都僵硬了,听见有人找,能偷个懒,马不停蹄地出门。

可远远看到林连雨和柳春杏一左一右扶着老太太站在门口,脚底板下意识掉头就想走。

不曾想林连雨眼睛都挤一处了还能瞅见她:“林雾声,我看见你了。”

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