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霜转身走了。
留下阮清雅,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站在那。
阮霜走到楼梯口,确认阮清雅看不到,才敢靠着墙喘气,平复呼吸。
她刚刚在说什么?
一晚上弄七次?
她和霍青瑾?
她是怎么说出口的呀!
阮霜整张脸红的像是刚煮熟的虾,她不停地拍脸,企图让自己恢复正常。
从阮家出来。
阮霜再也无法直视霍青瑾。
宽敞的豪华轿车后座。
阮霜的视线始终落在窗外。
逃避和霍青瑾任何可能的眼神碰撞。
男人的视线淡淡扫过女人通红的耳蜗,嘴角似笑非笑地开口道,
“一夜七次,是你对我能力的肯定,还是你对我的要求?”
轰!
阮霜心脏骤停!
原来他都……都听到了!
偏偏好死不死地,阮霜的余光扫过前面的司机。
恰好捕捉到司机抿唇憋笑的样子。
阮霜此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转过头,梗着脖子,挤出一丝生硬地笑,“我……是在帮你击退流言,毕竟这种谣言还是很伤男人自尊的。”
霍青瑾挑眉,“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
阮霜尴尬笑笑,“那倒是不用了。”
空气又恢复一片死寂。
不,比刚刚气氛更诡异尴尬。
好在霍青瑾没再继续为难她。
不然阮霜是真的彻底抬不起头了。
回到赤金路别墅,车子驶入车库。
阮霜一分钟都没多待,迫不及待地下了车。
霍青瑾余光只捕捉到女人的一抹翠绿色的残影。
“阿黄!”
阮霜注意到小狗儿正在院子里玩球,脑子里的紧张一扫而空,脚步轻快地走过去。
小狗儿也注意到她,围着她蹦蹦跳跳地撒欢儿。
她将小狗儿抱起来,红唇绽放愉悦的笑。
正当这时,她注意到,车库门口,霍青瑾没有上楼,而是站在那静静地看着她。
她嘴角的笑容僵了一瞬,朝他颔首。
本以为霍青瑾会离开,可没成想,他却阔步朝她走过来。
霍青瑾在她面前站定,看着在她怀里拱来拱去的小狗儿,眼神暗了一瞬。
旗袍袖口下,女人的一双藕臂白皙细嫩,柳腰也是,不堪一折。
偏偏傲人的胸口与这副纤细的身材十分违和。
让人难免不去注意。
见他盯着自己的衣服拧眉,阮霜以为他是不喜欢自己身上的旗袍,解释道,“今早做造型的时候,奶奶刻意让人送过来这件衣服让我穿着回门的,你要是不喜欢,我一会儿就换下来。”
霍青瑾的视线挪到她柔美乖巧的脸上,“我什么时候说不喜欢了?”
阮霜怔住。
所以他不是不喜欢她穿旗袍……
果然,那天领证那件旗袍不合身,不止她一个人觉得不正经。
阮霜莫名觉得脸颊发热。
这时耳畔传来男人低沉动听的嗓音,“你穿旗袍很美。”
阮霜抬眸,对上男人儒雅谦和的笑。
这就他们两个人,他干嘛还要做戏?
表现得好像他们是恩爱的真夫妻一样……
霍青瑾不知道她的心思,视线落到她怀里的小狗,“你确定要一直养它?”
阮霜很郑重的点头。
霍青瑾勾唇,“那你确定要叫它阿黄?”
阮霜惊诧地看他,“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问题,但是它好像并不喜欢这个名字。”
阮霜看向狗儿,疑惑地问,“会吗?”
狗儿看着它,“嗷呜”一声。
霍青瑾瞥了一眼她认真娇美的侧颜,来了几分逗弄的兴致。
他冲着狗儿故意叫了一声,“绵绵。”
男人的嗓音像是被霜雪浆洗后的冷冽动听,偏偏语气恶劣,戏弄的音调像是在调情。
声音轻响,让人心跳不停。
明明不是叫她,阮霜仍旧心悸得厉害。
狗儿像是听懂似的在她怀里挣扎,要蹦下来。
霍青瑾见状,没忍住,低笑出声。
阮霜站在原地,抱着狗儿,湿漉漉的眼睛凝视他,一脸懵然。
直到他转身进屋,她突然想起那晚,他说了一句,“你其实更适合叫软绵绵。”
阮霜看着男人消失在别墅门口的身影,娇嗔地低喃,“什么呀,感觉像是在骂我。”
她蹲下身,把狗儿放在庭院的草坪上,尝试叫了一声,“阿黄?”
小狗儿兴致缺缺,尾巴也耷拉着。
“绵绵?”
小狗儿顿时欢快地蹦起来,摇着尾巴。
阮霜,“……”
霍青瑾出差了。
用早餐的时候李婶告诉她的。
自从霍青瑾告诉李婶不用叫她早起后,李婶也确实没有违抗命令。
可端给她的早餐大多数时候已经冷了。
阮霜知道为难她的不是李婶,而是那个在老宅的婆婆。
她浑然不在意,依旧把早餐吃完。
今天也是阮霜重新回去上班的日子。
阮霜在一家地方电视台工作。
她是文化科教频道的固定主持人。
说的好听是主持人,无奈节目收视率不高,广告招商情况也不好,所以栏目组人特别少。
她常常需要身兼数职。
除了主持,文案,统筹策划,有时候还要对接嘉宾,另外干一些力所能及的杂活。
阮霜一会儿要上节目,正在化妆间化妆。
节目组经费有限,没请化妆师,她自己化。
制片人助理小佳推门进来,扬高音量喊了一声,“霜霜,芸姐让你下节目过去一趟!”
阮霜刚贴上假睫毛,细声细语回了个“好”。
小佳又风风火火出去忙去了。
小栏目,一个人顶八个人,一忙起来都是团团转。
阮霜对着镜子眨眨眼,又补了口红,确认妆容无误,准备进棚录节目。
今天没有嘉宾,录制进程很快。
摄影灯关的那刻,阮霜松了口气。
她低头整理素材抱在怀里,走到编导面前,笑容娇憨,“申导,辛苦您。”
申涛平日不苟言笑,但却还是对她摆手,离开了。
阮霜来到陆芸的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上挂着一块金属铭牌,“总制片人室”
阮霜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一个女人响亮的嗓音,“进来。”
阮霜笑着说,“芸姐,你找我?”
陆芸留着一头利落短发,举手投足也是大姐大的雷厉风行气质。
“霜霜,先坐吧。”
阮霜在她对面坐下。
陆芸笑着说,“近期节目的收视报表看了吗?”
阮霜心里一沉,点点头,“芸姐,我……”
陆芸抬手,阻止她的解释。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张邀请函,放到她面前。
阮霜疑惑地拿起来。
是一张寿宴的主持人邀请函。
“之前咱们台里跟投资人的酒局,你说你不想去,我也没逼你,现在结果你也看到了,节目收视惨淡,广告赞助拉不来,我跟上面实在难以交差,本来我以为咱们这个栏目没希望了,但是谁能想到你这丫头命好,总有贵人相助。”
陆芸指了指阮霜手里的邀请函,“秦老爷子的八十大寿,邀请你去担当主持人,台里这边已经给你报备好了,三天后,晚上六点,春宴楼。”
末了,陆芸刻意嘱咐低声嘱咐一句,“这事你要是办好了,秦家会独家冠名你这个节目,到时候任凭上面再怎么不满意,资金到位了,栏目也不会轻易撤了。”
阮霜看着手里的邀请函,想也没想地点头,“好,芸姐,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