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京屿睡前给李特助打电话,要了一份关于黎舒月生活习惯上更详细的资料。
没弄清楚系统是什么东西之前,他必须更加了解黎舒月。
不喜欢吃黑椒?
不喜欢吃黑椒。
祁京屿抬手轻摁眉心,眼底闪过厉色。
【叮!检测到宿主主动关心亲亲老婆——】
祁京屿:“...胡言乱语。”
一切都受制于系统。
【叮!检测到宿主主动关心亲亲老婆,奖励生命值+5】
祁京屿低低笑了声,阴沉冷漠,笑意不达眼底。
关心?
他只关心利益,从不关心人。
【叮!发布任务:和亲亲老婆同床共枕,生命值+5】
【任务时限:三天之内,失败惩罚:电击】
祁京屿无视系统提示音。
他的私人领域禁止任何人踏足。
电击而已,那瞬间的疼痛并非不能忍受。
沉默在房间持续,似是祁京屿和系统之间的拉锯战。
直到祁京屿小腿发疼。
如同骨骼生长,筋脉连接,刀割斧劈般的疼痛感让祁京屿瞬间变了脸色,绯红顺着脖颈向上蔓延,薄薄皮肤表层下突起的每一根青筋都无比性感。
【提示宿主,生命值过半宿主可获得双腿痊愈奖励】
冷冰冰的声音没有温度,但展露出妥协的意味。
这样的疼痛持续了五分钟,彻底消散。
祁京屿意识到他的双腿有知觉了。
夜色深沉,外面下着大雪,罕见的有轰轰隆隆的雷声。
轮椅碾过地板稳稳停在了黎舒月的门前。
决定好的事情,祁京屿从不会犹豫。
更何况,这是他的别墅。
这间房里住的是他的妻子。
半夜敲响妻子的房门,并无任何不合理。
他们本就应该住在一处。
这是黎舒月身为妻子的责任。
祁京屿的手还未抬起,门已经向内打开。
明亮的光芒从房间内铺开了照在他身上,刺眼、虚幻。
“老公?”
那道声音很轻,像是草莓冰淇凌融化,散发着甜腻的香味,点点滴滴从她身边流淌,侵占他身边的每一寸空气。
那是妻子的声音。
她的眼睛璀璨如闪耀星河,望向他时瞬间瞳孔放大,夹杂着某种惊惧。
很...可爱。
他的妻子。
“老公,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黎舒月短暂的震惊之后,立刻露出笑容。
祁京屿还没睡啊...
她喜欢和祁京屿待在一起,哪怕没有触碰,她的生命也会停止流逝。
祁京屿:“......”
他垂眸,掩下眼底的情绪。
需要?帮忙?
他很少会将自己放到弱者的身份上,这两个字于他而言,意外陌生。
——一起睡。
三个字,轻而易举就能说出口。
尤其是对着他的妻子。
沉默在两人周边蔓延,时间滴答滴答流淌。
祁京屿依然没有开口。
他的妻子有心上人,怎么办?
真是棘手的问题,比谈判桌上那群老家伙还要难缠。
“外面在打雷。”祁京屿抬头与黎舒月对视,薄唇轻启,只吐出这莫名其妙的一句话。
黎舒月:“......”
然后呢...
“我害怕。”
又是简短的三个字,清冷疏离,淡淡的,极快的消失在空气之中。
黎舒月震惊。
她忍不住去端详祁京屿的脸,想从男人的脸上寻找出蛛丝马迹。
害怕吗?
那样平静的眼神...
黎舒月:“那...那我们一起睡?”
管他呢!
祁京屿既然敲响了她的门,那就是天赐良机。
祁京屿微微颔首,神色如常。
黎舒月微笑:嘻嘻。
轮椅停在床边,黎舒月不嘻嘻。
她有些为难道:“我...嗯...扶你上床?”
这当然没什么问题了,这样的亲密接触她求之不得。
就是,很狼狈吧。
祁京屿这样高傲的人,会想要外人窥见他的脆弱和狼狈吗?
会不会...
事后把她灭口了?
增加寿命这件事,黎舒月宁愿一步一步来,走可持续发展道路。
拒绝的话到了嘴边,祁京屿却没说出口。
他的腿。
医生断言已经没有再站起来的可能,系统能做到。
“好。”
他望着黎舒月,张开了双臂。
黎舒月呼吸一滞。
是和她想象中完全相反的答案。
黎舒月的目光下意识丈量着男人的身材,肩宽手长,隔着睡衣也能看手臂上突起的肌肉块垒。
“嗯...”
黎舒月点了点头,弯腰抱住了祁京屿的背。
好宽...
她说肩膀。
她像是整个埋进了祁京屿的怀里,淡淡的沐浴露的味道因为滚烫的体温逐渐升腾,将她完全包裹。
属于成年男性身体的热度她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服依旧能感受到。
好烫。
她的手紧紧贴着男人的背部,肌肉在她手心发硬。
黎舒月用力,祁京屿屹然不动。
黎舒月:“......”
祁京屿在她面前像是一座巍峨的不可撼动的山。
她瘫在祁京屿的怀里了。
好蠢。
她怎么能做出这么愚蠢的事情。
原本她只需要扶着祁京屿的胳膊,给他一个支撑点,现在好了。
这种姿势下,她压在祁京屿的怀里,连同自己的重量。
耳边似乎传来一声轻笑,黎舒月听的并不真切。
“你去洗漱。”
男人宽大的手掌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低沉,夹杂着些许沙哑。
黎舒月:“嗯嗯——”
她的手摁着祁京屿的胸口,飞快冲进了洗漱间。
祁京屿身材真好。
黎舒月冷静下来后脑子里只剩这句话,主要是她的掌心还有残余的触感。
她垂眸,手腕上的剩余生命天数在刚才的接触中暴增。
居然...
已经一百天了吗?
增长速度跟什么有关?接触面积?接触距离...
黎舒月开始认真思考。
洗漱间外,祁京屿垂眸,悬于半空的手轻轻颤动着。
甜甜的草莓味散去,随着女人的身影逐渐消失在空气中。
可这偌大房间中的每一寸空气都是甜的。
独属于黎舒月的味道在祁京屿的鼻尖缭绕,久久不散。
短短几个小时。
这里就变成了黎舒月的领地,黎舒月的巢穴。
被冒犯的感觉充斥在祁京屿的心头,使得他眼底露出几分警惕冷厉。
可排斥中又伴随着某种古怪的感觉。
说不清,道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