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像黑猫警长。”应颂时将刚吹干的头发编了个侧边麻花辫,边绑头发边灵光一现,“要不然就叫警长吧。”
封珣闻言笑起:“总算不是个食物名了。”
应颂时眨眨眼,她将卧室旁边的阳光房推开,“辛苦你照顾警长了,先把它放在这屋吧,我怕橙子汤圆它们趁人不注意闹腾小家伙。”
封珣抱着篮子跟过去,才发现玻璃墙外是壮阔的山景。
应颂时从他手里把篮子接过去,暂时将警长安置好,“希望这个小家伙长大后不爱啃植物,要不然我还得给它找个合适的领养人。”
封珣打量着阳光房里的绿植多肉,“为什么这么说?”
“绿植中很多是小猫不能吃的,尤其是城市家养小猫,在挑选绿植时要格外注意。”
“那花卷?”
“花卷情况有些特殊,它是老大跟我去山里干农活时,从草丛里叼出来的。可能小时候就长在山林里,它从不会去碰家里的植物花卉。”
封珣忽然感觉后背上陡然加了重量,这次不用想也能猜到是花卷跳上来了。
花卷蹲在封珣肩头,优雅地舔舔爪子:只有笨蛋猫才会放着好吃的鸡胸肉和小鱼干不吃,爱啃又苦又涩的叶子。
“那希望警长长大后,可以跟花卷一样乖。”封珣抬手摸了摸肩膀上的花卷,这才说起自己的来意:“我托人买了一些你可能会感兴趣的礼物,想着给你送过来。”
应颂时有些惊讶,难怪这次她见封珣时,对方带着大包小包。
“你不用这么客气的,也不用准备回礼。”
封珣起身带着她去拿带来的包裹:“我选的都是些实用的,你应该日常能用得上。”
他的态度很坚决,应颂时只好跟着他往厨房走。
封珣把外层袋子除去,里面居然是系着丝带的礼物盒:“你拆开看看,喜不喜欢?”
餐桌上摆着三个大小不一的礼物盒,应颂时拿起最近的盒子拆开:“咦?是一套餐具,好漂亮。”
应颂时小心拿起一只盘子打量着。
整套法式餐具米白底色衬着深绿包边,盘边浮雕肌理细腻温润,中央绘着鲜活的草莓藤蔓,红果翠叶相映成趣,透着春日般的清甜与精致。
封珣温和颔首:“餐具会提升做美食时的愉悦感。”
他站在旁边看应颂时小心翼翼地将盘子放回去,心道餐具应该是送到她心坎里去了吧。
第二个盒子中放的是一道套进口刀具。
应颂时平时钻研厨艺,对厨具有所了解,她看着盒子上品牌,犹豫道:“封珣,这刀具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封珣早就准备好了说辞:“收下吧,礼物的价格并不代表我的感谢心意,礼物本身的用途才是。我之前没来得及跟你说,上次见面的春卷很好吃。”
封珣说得真诚,他直接将仅剩的盒子推到她面前,轻声催促道:“还有一个。”
最后礼盒里打开是一个草编盒子,盒子绑着着蕾丝缎带,拆开后露出里面香薰蜡烛,蜡烛嵌着野果干,奶白色蜡体里嵌着颗颗暗红的蔓越莓干与细碎的尤加利叶,像把秋日山野的鲜活封进了蜡里。
应颂时拿起闻了闻,浅淡的白茶香混着野果的微甜漫开,清润不腻。
“我选它的时候觉得看外观你会喜欢,但并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这个香味。说实话,这个味道也是我第一次闻。不过我咨询过品牌方,这些香味对宠物无害。”封珣站在一边如实说道。
“很喜欢。”应颂时又垂头再次闻了闻,她才仰起头跟封珣对视,她发现封珣真的是一个很真诚细致的人,她顿了顿重复说道:“谢谢你的礼物,我真的都很喜欢。”
她耳畔碎发随着抬头的动作轻晃,眼睫弯成柔和的弧度,浅淡的梨涡陷在颊边,清亮的眼眸里满是认真。
封珣看到她又不自觉露出了小梨涡,确定她是真的喜欢。
“是礼物的荣幸。”
应颂时将礼物小心收起,转头对着封珣提议道:“你要不先去客厅里坐一会,那儿有书或者电影可以看。我来准备午饭。”
“我帮你一起吧。”封珣实在不好意思干坐着,让她自己辛苦做饭。
应颂时看出他的顾虑,先一步洗好水果、泡好茶,带着他回客厅。
“你不用有任何顾虑。做菜对我才说是一种享受,在这里你尽管放轻松就好。”应颂时将托盘放在小圆几上,见他还站在门口,又恍然般去给他找了双拖鞋。
“那会我忙警长的事,忘记进门换鞋了。这双拖鞋同样是新的,你以后穿这双就好。”
“好,谢谢。”听到她自然地提起以后,封珣心里的弦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封珣,你想要看电影的话,就喊智能管家给你调观影模式。书架上的书都是我随手买来的,你随意翻看。”应颂时又喊智能管家开一下清洁模式,扫地机器人开始工作。
“我知道了,厨房那边有需要的我做的,你尽管喊我。”封珣换了鞋进屋,应颂时点头答应后,就带着馋嘴的芝麻和汤圆去厨房了。
封珣目送她进厨房后,才走到书架前,指尖轻轻拂过错落的书脊,目光扫过,架上的书杂而不乱地排着,各类都占了几分。
角落里有几本被翻得边角微卷的农作科普,显是常被取阅的。
他随手抽出本散文,坐回沙发前,花卷直接跳到他大腿上,舒服地进行一个猫式伸展后,又团成一团眯起眼。
老大安静地趴在他脚边,橙子则是隔着阳光房的门,好奇地盯着里面的警长看。
封珣随意翻动了几页,竟最后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
暖黄的落地灯漫过沙发,将封珣的眉眼晕得柔和。
他微微垂着眼,呼吸均匀绵长,往日里带着疏离感的下颌线也松弛下来,指尖还轻搭在花卷蓬松的毛发上,随着小猫细微的呼吸轻轻起伏。
花卷似是察觉到他的安稳,鼻尖蹭了蹭他的掌心,换了个姿势往他怀里缩了缩,继续呼呼大睡。脚边的老大依旧安分趴着,耳朵时不时轻颤一下,似在留意周遭动静,又不愿打破这份静谧。橙子蹲在阳光房门前,盯了半晌也没耐住,打了个哈欠趴下睡了。
封珣这一觉睡得格外长。
应颂时带着警长回来时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多,她进厨房开始做饭时就过一点了。
后来她想问封珣喜欢什么口味的牛肉,没料到对方竟睡着了。
中间饭做好了,她回到客厅发现封珣还没醒,索性轻手轻脚地给他盖了毯子,又出去了。
......
封珣睡醒时还有些晃神,怎么他一睁眼外面的天都黑了。
他许久没有睡得这么沉过,闭眼前只觉得沙发是柔软的,温度是适宜的,花卷是热乎乎的。
他撑着沙发慢慢坐起身,才发觉不知何时身上竟盖了毯子。
腿边的花卷被轻动惊扰,迷迷糊糊抬了抬脑袋,蹭了蹭他的裤腿,又蜷成一团继续睡。
封珣自然抬头,随即目光一顿——
落地灯光斜斜映在书架旁,应颂时正窝在姜黄懒人沙发里,米色耳机戴在头上贴着耳廓,指尖轻捏着书页,垂着眼安静地看书,她连翻页的动作都轻悄悄的,屋里一片安静,混着香薰淡淡的清润气息,温柔又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