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宗,外门药园深处。
静室之内,气氛凝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异的药香,那是由数十种珍稀灵草融合而成的“生生造化丹”所散发出的独特气息。殿霄尔盘膝坐在阿福身后,双掌抵在其后心,源源不断的灵力如涓涓细流,顺着经脉涌入阿福体内,温养着他那受损的五脏六腑。
阿福面色苍白,额头上冷汗涔涔,显然,承受这股庞大的药力并非易事。但他紧咬牙关,一声不吭,眼中闪烁着坚毅的光芒。
“凝神,静气,引导药力,修复经脉。”殿霄尔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如同暮鼓晨钟,让他纷乱的心神瞬间安定下来。
阿福深吸一口气,开始按照殿霄尔的指引,引导着那股暖流,在体内经脉中缓缓游走。所过之处,断裂的经脉开始重新连接,枯竭的丹田也逐渐充盈起来。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静室外的天色由黑转白,又由白转黑。
终于,在第三日的清晨,阿福体内传来一声清脆的骨鸣,仿佛枯木逢春,新芽破土。
“成了!”
殿霄尔猛地收回双掌,一口浊气从口中喷出,脸色略显苍白。为了帮助阿福炼化药力,他几乎耗尽了体内所有的灵力。
阿福缓缓睁开双眼,两道精芒在眸底一闪而逝。他感受着体内充盈的力量,以及那条正在缓缓重生的右臂,心中激动万分。
“师兄……我……”阿福的声音有些颤抖。
殿霄尔微微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恭喜你,阿福。从今日起,你不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断臂杂役。你是青云宗外门,最耀眼的新星。”
阿福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新生的手臂,虽然还有些僵硬,但那股充满力量的感觉,让他仿佛重获新生。他单膝跪地,对着殿霄尔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阿福这条命,是师兄给的。从今往后,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殿霄尔扶起他,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赴汤蹈火不必,我只要你,帮我把这青云宗,搅个天翻地覆。”
……
青云宗,内门,执法堂。
厉无咎坐在首位,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他手中把玩着一枚玉简,那是关于阿福最近几日行踪的汇报。
“断臂重生……修为突破筑基……”厉无咎低声喃喃,眼中闪烁着阴晴不定的光芒,“这个墨尘,到底是什么人?竟能有如此逆天的手段?”
他心中充满了不安。阿福的崛起,彻底打破了他原本的计划。原本,他以为可以轻易拿捏这两个“外来者”,利用他们来平衡宗门内的各方势力。然而,现在看来,这两人,分明是两条潜伏的巨龙,随时可能将他吞噬。
“判官,血煞堂那边,有动静了。”
一名执法堂弟子匆匆走入,低声汇报道。
“说。”厉无咎眉头一皱。
“血煞堂堂主血无痕,今日一早,秘密召集了所有核心弟子,似乎在策划什么大事。而且,他们的人,最近频繁出入宗门坊市的‘黑市’,似乎在收购大量的‘阴煞石’和‘血灵芝’。”
“阴煞石?血灵芝?”厉无咎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们要这些东西做什么?”
“不知。”执法堂弟子摇了摇头,“但据线报,血无痕似乎对那日矿洞之事耿耿于怀,扬言要找回场子。”
厉无咎冷哼一声:“找回场子?就凭他?连血手人屠都败在了阿福手下,他血无痕,难道还能比血手人屠更强?”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药园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传我命令,执法堂弟子,即刻起,加强对药园的巡查。没有我的手谕,任何人不得进入药园半步!”
“是!”
执法堂弟子领命而去。
厉无咎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心中暗道:“墨尘,阿福……既然你们想玩,那我就陪你们玩到底。我倒要看看,你们还能翻出什么花样!”
……
青云宗,外门坊市,黑市。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坊市的另一面,却是另一番景象。这里没有光明正大的摊位,只有一个个隐蔽的角落,和一个个戴着斗笠、遮掩面容的神秘人。
阿福穿着一身黑袍,戴着斗笠,混迹在人群中。他此行的目的,是为了寻找一种名为“天机石”的材料。这种石头,对殿霄尔布置“虚空仓库”的传送阵至关重要。
“天机石,一百块中品灵石,只要一块!”
“上品‘回春丹’,换‘玄铁精’!”
“‘血煞符’,低价出售,只要灵石!”
各种叫卖声此起彼伏,充满了诱惑与危险。
阿福对这些并不感兴趣,他径直走向黑市最深处的一个角落。那里,有一个不起眼的摊位,摊主是一个面容枯槁的老者,正闭目养神。
“老丈,可有‘天机石’?”阿福停下脚步,低声问道。
老者缓缓睁开眼,浑浊的目光在阿福身上打量了一番,随即摇了摇头:“没有。”
阿福心中一沉,正欲转身离去,老者却突然开口:“不过,老朽这里,有一块‘天机残片’,不知小友可有兴趣?”
“天机残片?”阿福眉头一挑。天机石本就稀有,天机残片更是罕见。虽然不如完整的天机石,但对殿霄尔来说,或许也有用处。
“什么价?”阿福问道。
老者伸出一根手指:“一千块上品灵石。”
“一千块上品灵石?”阿福心中一惊。这价格,不可谓不昂贵。但他知道,殿霄尔对这东西势在必得。
“好,我买了。”阿福点了点头,从怀中掏出一个储物袋,递了过去。
老者接过储物袋,神识一扫,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没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青年,竟有如此身家。
“小友爽快。”老者从怀中掏出一块只有拇指大小、闪烁着淡淡银光的石头,递给阿福,“这天机残片,虽小,但其中蕴含的‘天机之气’却极为精纯。小友拿去,定有大用。”
阿福接过天机残片,入手冰凉,一股奇异的能量顺着手臂涌入体内,让他精神为之一振。
“多谢老丈。”阿福拱了拱手,转身便欲离去。
就在这时,一阵嘈杂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让开!都让开!血煞堂办事!”
几名身穿血煞堂服饰的弟子,正粗暴地推开人群,强行开辟出一条通道。而在他们身后,一个被黑布蒙着头的笼子,正被两名壮汉抬着,缓缓走来。
笼子中,似乎关押着什么活物,不断发出低沉的嘶吼声,充满了暴虐与血腥。
“那是……什么?”阿福心中一动,停下脚步,目光投向那笼子。
“小友,劝你一句,少管闲事。”之前那卖天机残片的老者,不知何时走到了阿福身边,低声说道,“那是血煞堂从黑风岭深处抓来的‘血煞兽’,凶残无比。血无痕买下它,恐怕是想用来对付什么人。”
“血煞兽?”阿福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他自然知道血煞堂想对付的是谁。
“多谢老丈提醒。”阿福点了点头,随即转身,混入人群,悄然离去。
然而,他并未发现,在他转身的瞬间,那笼子中,一双猩红的兽瞳,透过黑布的缝隙,死死地盯住了他,眼中充满了嗜血的光芒。
……
药园,静室。
殿霄尔接过阿福递来的天机残片,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天机残片……虽然只有拇指大小,但其中蕴含的‘天机之气’,足以让我将‘虚空仓库’的传送阵,再稳定一个等级。”
他将天机残片放入一个玉盒中,随即看向阿福:“黑市那边,可有其他动静?”
阿福点了点头,神色变得凝重起来:“血煞堂,似乎在策划什么大动作。他们买下了一头‘血煞兽’,看那气息,恐怕不弱于筑基后期的修士。”
“血煞兽?”殿霄尔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跳梁小丑罢了。他们若是敢来,便让他们有来无回。”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黑市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
“阿福,你去准备一下。三日后,我要在药园,举办一场‘盛宴’。”
“盛宴?”阿福一愣。
“没错。”殿霄尔嘴角的笑意更浓,“一场,专门招待血煞堂的盛宴。”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阿福身上,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要让整个青云宗都知道,药园,不是他们能撒野的地方。而你,阿福,将在这场盛宴上,成为整个青云宗的焦点。”
阿福心中一凛,随即眼中燃起熊熊的战意。
“师弟明白!”
他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而他,已经做好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