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觉得陌生。
七年。
两千五百多个日夜。
我为了迎合她的喜好,收敛锋芒,学做羹汤。
为了让我的名字出现在那个该死的箱子里。
我买通管家,讨好苏母,费尽心机。
结果呢?
换来的是她一句“大度”。
和碎纸机里,我那被绞得粉碎的真心。
“苏瑶。”
我放下酒杯,玻璃碰撞大理石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没闹。”
“我只是觉得,你说得对。”
“陈少爷身体金贵,确实需要人好好陪着治疗。”
苏瑶愣住了。
她盯着我的眼睛,似乎想从里面找出一丝赌气或者嫉妒。
可惜。
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潭死水般的平静。
这种失控感让她莫名心慌。
她伸手想抓我的手腕。
“你知道就好。”
“等过了今晚,明年……”
“没有明年了。”
我侧身避开他的触碰。
语气淡漠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爷爷说过,事不过八。”
“今晚是第八次。”
“如果箱子里还是没有我的名字。”
“那我们就,好聚好散。”
“好聚好散?”
苏瑶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沈飞,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你还要玩多少次?”
“前年你说要去国外留学,结果在机场哭着给我打电话。”
“大前年你说要退婚,结果在雨里站了一夜发高烧。”
“你离得开我吗?”
她笃定。
自信。
甚至带着几分高高在上的怜悯。
毕竟在她眼里。
沈飞就是苏瑶的影子。
影子怎么可能离开光?
一旁的陈阳也掩唇轻笑。
眼神里满是挑衅。
“沈飞哥,我知道你心里委屈。”
“可瑶瑶也是为了我好,你别拿这种话气她了。”
“万一弄假成真,以后谁还要你啊?”
“毕竟京圈谁不知道,你非瑶瑶不娶,都成了大家茶余饭后的笑谈了。”
笑谈吗?
确实。
为了苏瑶。
我把自己活成了一个笑话。
我看着陈阳那张伪善的脸。
突然想起刚才在休息室门口听到的那句——
“反正那个傻瓜除了我谁都不娶。”
原来在他们眼里。
我的深情,就是傻。
我的坚持,就是贱。
“陈少爷多虑了。”
我理了理耳边的碎发,笑得温暖。
“沈家富可敌国,我又是独子。”
“想嫁我的人,从这里排到了法国。”
“倒是陈少爷。”
我目光下移,落在他紧紧挽着苏瑶的手臂上。
“听说你在国外治了七年的病。”
“怎么一回国,这手脚还是不利索,站都站不稳?”
“要不要我帮你叫个救护车,直接拉去太平间看看?”
“你!”
陈阳脸色一变。
气得浑身发抖。
眼泪说来就来,扑簌簌地往下掉。
“瑶瑶,你看沈飞哥……”
苏瑶脸色沉了下来。
“沈飞!你过分了!”
“给阳阳道歉!”
“道歉?”
我挑眉。
“凭什么?”
“凭他是你的心尖宠?还是凭他脸皮厚?”
“苏瑶,你是不是忘了,今晚是我的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