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更新时间:2026-03-04 04:15:41

鬼王咆哮,一拳砸向白长风。白长风不闪不避,白色飞剑化作十丈剑光,与鬼王拳头硬撼。轰!气浪炸开,地面龟裂。鬼王倒退三步,拳头上留下深深剑痕,黑血淋漓。白长风也闷哼一声,飞剑倒飞而回,剑身光芒黯淡三分。炼气九层对炼气九层,势均力敌。但白长风有秦战和楚瑶相助,局势瞬间逆转。秦战祭出一柄赤色长枪,枪出如龙,直刺鬼王心口。楚瑶则抛出数张符箓,在空中化作火雨,笼罩鬼王全身。鬼王怒吼,双拳连挥,将火雨震散,但秦战的枪已到。噗!枪尖刺入鬼王胸口三寸,却被骨骼卡住。鬼王反手抓住枪杆,用力一拽,秦战被带得踉跄前扑。鬼王另一拳砸向秦战面门。秦战咬牙,松手弃枪,身形暴退。鬼王拔出胸口的枪,扔在地上,伤口处黑气翻滚,迅速愈合。

林辰看准时机,诛仙碎片化作乌光,刺向鬼王眉心。鬼王抬手格挡,诛仙碎片刺穿手掌,去势不减,刺入眉心半寸。鬼王吃痛,发出一声凄厉咆哮,声波如潮,震得众人耳膜生疼。白长风趁机召回飞剑,一剑斩向鬼王脖颈。鬼王双手抓住剑身,黑气与剑气激烈碰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秦战取出一张金色符箓,咬破指尖,以血为墨,在符箓上疾书。“天地无极,乾坤借法,五雷轰顶,急急如律令!”符箓燃烧,天空乌云密布,五道天雷轰然落下!鬼王被劈得浑身焦黑,动作一滞。白长风暴喝一声,飞剑光芒大盛,斩断鬼王双手,剑锋划过脖颈。鬼王头颅飞起,化作黑烟消散。万鬼幡咔嚓一声,裂成两半。周长老喷出一口血,气息萎靡。鬼王与他心神相连,鬼王被斩,他也受了重创。

“周老魔,束手就擒!”白长风剑指周长老。周长老惨笑:“束手就擒?你们真以为吃定我了?”他从怀中掏出一枚血色丹药,毫不犹豫吞下。丹药入腹,他气息瞬间暴涨,从炼气八层飙升到炼气九层巅峰!“燃魂丹?!”白长风脸色大变,“你疯了!服用此丹,必死无疑!”周长老狂笑:“死?拉你们陪葬,值了!”他身体开始膨胀,皮肤龟裂,露出里面血红的肌肉,气息越来越狂暴。这是要自爆!炼气九层巅峰自爆,威力堪比筑基初期一击,在场所有人都要死!

“退!”白长风大吼,转身就逃。秦战和楚瑶也毫不犹豫,转身狂奔。但林辰没退。他眼神冷冽,双手结印,口中念诵古老的咒文。混沌长生诀疯狂运转,丹田内的混沌之气如沸水般翻腾。前世,他有一招禁忌秘术,以燃烧精血为代价,可斩同阶。今世虽然修为大降,但用来对付一个靠丹药强行提升的炼气九层,够了。“混沌开天,一剑斩仙!”林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诛仙碎片上。碎片嗡鸣,乌光大盛,剑身暴涨到三尺,虽然依旧残缺,但散发的威压让天地色变。周长老瞳孔骤缩,他从这一剑上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不!!!”他疯狂催动体内狂暴的真气,想要提前自爆。但晚了。林辰一剑斩出。没有华丽的剑光,没有震天的威势。只是一道细细的乌线,如发丝般纤细,划过虚空。时间仿佛静止。周长老膨胀的身体定格,然后,从中裂开。不是被劈成两半,而是从细胞层面被斩断,化作最细微的粒子,消散在空气中。他连自爆都做不到。乌线继续前行,斩在山庄主楼上。轰!十丈高的三层主楼,从中裂开,轰然倒塌,烟尘冲天。

一剑斩炼气九层,一剑断楼。全场死寂。白长风、秦战、楚瑶呆呆地看着这一幕,说不出话来。林辰拄着诛仙碎片,单膝跪地,大口喘气。刚才那一剑,抽干了他八成精血,现在虚弱得连站都站不稳。但他不能倒下,强撑着站起身,看向白长风:“剩下的,交给你们了。”白长风回过神,复杂地看了林辰一眼,点头:“放心。”他转身,对秦战和楚瑶道:“清理余孽,一个不留。”两人应声,带着特殊部门的人冲进山庄。林辰走到废墟旁,盘膝坐下,取出那瓶残破的筑基丹,倒出一颗服下。丹药入腹,化作磅礴药力,补充他消耗的精血。一炷香后,他睁开眼,脸色恢复了些许红润。但精血亏空严重,没有一个月补不回来。他起身,看向白长风:“周长老死了,青玄宗不会善罢甘休。”白长风点头:“青玄宗在世俗的势力,我们会连根拔起。至于宗门那边……”他顿了顿,“我会亲自上昆仑,请掌门出面施压。青玄宗再嚣张,也不敢同时得罪昆仑和特殊部门。”林辰不置可否。施压?治标不治本。但他没说,这是特殊部门的事,与他无关。他只需要争取时间,尽快提升实力。筑基,必须尽快筑基。只有筑基,才能在地球修行界有自保之力。

“林辰小友,”白长风看着他,眼中带着欣赏,“你可愿加入昆仑?以你的天赋,掌门一定会收你为亲传弟子。”林辰摇头:“我自由惯了,不喜约束。”白长风遗憾,但没强求:“既如此,这个给你。”他递过一枚玉符,“这是昆仑的客卿令牌,持此令,可自由出入昆仑,也可在危急时刻向昆仑求救。”林辰接过,入手温润,玉符正面刻着“昆仑”,背面是“客卿”。“多谢。”他收起玉符。这时,秦战和楚瑶回来。“白老,山庄清理完毕,共击毙青玄宗弟子三十七人,俘虏八人。缴获物资已清点完毕,这是清单。”秦战递上一份文件。白长风扫了一眼,递给林辰:“小友,此战你功劳最大,战利品你拿一半。”林辰没客气,接过清单。灵石三千块,丹药五百瓶,功法玉简十二枚,法器二十八件,天材地宝若干。他选了五百块灵石,一百瓶聚气丹,三枚功法玉简,五件法器,剩下的还回去。“这些够了。”秦战让人将东西打包,装进储物袋,交给林辰。林辰收起,看向楚瑶:“赵无极呢?”楚瑶摇头:“没找到。据俘虏交代,赵无极三天前就离开山庄,去向不明。”林辰皱眉。赵无极跑了,是个隐患。但眼下顾不上了。“我先回去了。”他转身要走,白长风叫住他:“小友,青云子的传承……”林辰回头:“玉简不是给你们了吗?”白长风苦笑:“我是说,青云洞天。”林辰眼神一凝:“你知道?”白长风点头:“青云子当年找到一处上古洞天,这是修行界公开的秘密。但他坐化后,洞天的位置就失传了。小友得了他的传承,想必知道洞天在哪。”林辰沉默片刻:“知道,但我现在进不去。”白长风:“为何?”“洞天有禁制,至少筑基才能开启。”林辰没撒谎。青云子留下的地图标注了,洞天入口有金丹期禁制,他这点修为,强行闯入必死无疑。白长风沉吟:“既如此,小友不妨与昆仑合作。昆仑有破禁秘法,可助你开启洞天。所得宝物,五五分成。”林辰想了想:“可以。但我需要时间准备,一个月后,我给你答复。”白长风笑了:“好,一个月后,我等你消息。”

离开青云山庄,林辰没回城西,而是去了江边。凌晨的江风吹在脸上,带着水汽的凉意。他在江边找了块大石头坐下,取出那块青云玉佩。玉佩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里面的星图缓缓旋转。青云洞天,上古修士的修炼之地,里面必有天材地宝,甚至可能有筑基丹的主药。只要进入洞天,他就有把握在三个月内筑基。但洞天的位置……他看向玉佩,星图指向的方位,是西南。具体位置,需要到现场才能确认。他收起玉佩,又取出那块玄冰晶。晶石入手冰凉刺骨,丝丝寒气渗入经脉。他运转混沌长生诀,吸收晶石中的玄阴真水。寒气入体,如万针扎刺,痛彻骨髓。但他咬牙坚持。混沌长生诀需平衡阴阳,他之前吸收的灵力偏阳,需要玄阴真水调和。一炷香后,玄冰晶化作粉末,寒气被吸收殆尽。林辰呼出一口白气,白气在空中凝成冰晶,簌簌落下。他感受着体内的变化,阴阳初步平衡,修为又精进了一丝,距离炼气五层更近了。但还不够。他需要更多资源。

天亮时,林辰回到城西的出租屋。王浩趴在桌上睡着了,听到开门声惊醒:“辰哥!你回来了!没事吧?”林辰看到他眼中的血丝,心中一暖:“没事,辛苦你了。去睡吧,我闭关几天。”王浩点头,打着哈欠进了卧室。林辰在客厅布下隔音结界,取出缴获的灵石和丹药,开始修炼。混沌长生诀全力运转,灵石中的灵气如百川归海,涌入丹田。丹药也一颗接一颗服下,化作精纯药力。三天后,五百块灵石耗尽,一百瓶聚气丹吃完。林辰睁开眼,眼中神光内敛,气息浑厚。炼气五层,成了!而且根基扎实,没有半点虚浮。他起身活动筋骨,骨骼噼啪作响,如龙吟虎啸。现在的他,再对上赵无极,三招之内必斩。但还不够。青玄宗死了这么多人,绝不会善罢甘休。他需要更强的实力,需要更多的底牌。他取出那三枚功法玉简,一一查看。第一枚是《青玄剑诀》,青玄宗镇派剑法,玄阶中品。林辰扫了一遍,剑法精妙,但比起青云剑诀差远了,只能作为参考。第二枚是《五行遁术》,与青云子留下的差不多,但更完整。第三枚是《炼器初解》,记录了炼器的基础知识和一些常见法器的炼制方法。林辰对炼器很感兴趣。前世他是混沌神尊,炼器炼丹阵法样样精通,但这一世修为太低,很多手段用不了。这枚玉简正好补充基础。他花了一天时间,将三枚玉简的内容记熟。然后,他取出那五件法器。一柄飞剑,一面盾牌,一件法衣,一枚印章,还有一串佛珠。飞剑是中品法器,比墨锋差远了,但可以给王浩用。盾牌是下品,防御一般。法衣是下品,有简单的避尘、避水功能。印章是下品,可镇压邪祟。佛珠最特殊,共十八颗,每颗都刻有佛门经文,是件佛器。林辰神识探入佛珠,发现里面封印着一道精纯的佛力,若是释放,可镇杀炼气后期。好东西!他炼化佛珠,戴在手腕上。剩下的法器收起来,准备卖掉换资源。

闭关结束,林辰推门走出卧室。王浩正在客厅打游戏,见他出来,忙放下手柄:“辰哥,你出关了?有个事跟你说。”林辰坐下:“说。”王浩递过手机:“你看,苏清月找你,都打了十几个电话了。还有楚老师,也找你好几次。”林辰拿过手机,先给苏清月回电。响了一声接通,那边传来苏清月急切的声音:“林辰?你在哪?没事吧?”林辰:“没事,找我有事?”苏清月沉默片刻:“我爸想见你。”林辰挑眉:“苏振国?什么事?”苏清月:“电话里说不方便,你能来我家一趟吗?”林辰想了想:“地址发我,我下午过去。”挂断电话,他又打给楚瑶。楚瑶很快接通:“林辰,你出关了?有个紧急任务,需要你帮忙。”林辰:“什么任务?”楚瑶:“城南出了个邪修,专杀年轻女子,已经死了三个。我们追查了三天,锁定了他的藏身之处,但对方是炼气六层,我们这边人手不够。”林辰:“位置发我,我现在过去。”楚瑶:“好,我发你定位。另外,这个邪修可能和赵无极有关,你小心点。”赵无极?林辰眼神一冷。正好,新仇旧恨一起算。

城南老城区,一片待拆迁的棚户区。林辰按照定位,找到楚瑶时,她正和两个特殊部门的人蹲在墙后。“林辰,这边。”楚瑶招手。林辰走过去,看到三人脸色都不好看。“怎么回事?”楚瑶指着不远处一栋三层自建房:“邪修就在里面,但我们进去搜了,没人。可监控显示,他确实进了这栋楼,再没出来。”林辰神识扫过,确实没人。但楼里有淡淡的阴气,还有血腥味。“有地下室吗?”楚瑶摇头:“我们查过,没有。”林辰眯起眼,走到楼前,运转混沌长生诀,右脚踏地。“开!”地面震动,楼前的地面裂开一道缝隙,露出向下的台阶。果然有地下室,而且用了障眼法。“走。”林辰率先下去。楚瑶和两个队员跟上。台阶很长,向下延伸了十几米,尽头是一扇铁门。门上有锁,但锁是开的。林辰推门而入,门后是个三十平米的地下室,墙壁上点着油灯,光线昏暗。地下室中央摆着一张石床,床上躺着三具女尸,都穿着红衣,面容扭曲,死状凄惨。石床旁有个法坛,上面摆着香炉、蜡烛、符纸,还有一柄染血的匕首。法坛后,坐着一个黑袍人,背对着他们,正在打坐。

“束手就擒!”楚瑶拔枪瞄准。黑袍人缓缓转身,露出一张苍白的脸,四十多岁,眼睛细长,嘴唇发黑。“又来几个送死的。”他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林辰盯着他:“赵无极在哪?”黑袍人一愣:“你认识赵师兄?”林辰:“回答我的问题。”黑袍人冷哼:“赵师兄的行踪,岂是你能打听的?不过既然你们来了,就别想走了。正好,我的‘血煞幡’还缺几个生魂。”他抬手,一杆血色小幡从袖中飞出,迎风而长,化作三丈大幡,幡面血光流转,鬼哭狼嚎。这血煞幡与周长老的万鬼幡类似,但更邪,因为是用活人精血和生魂祭炼。楚瑶脸色一变:“这是血煞宗的功法!你是血煞宗余孽!”黑袍人狂笑:“不错!老夫血煞宗外门执事,血屠!能死在老夫的血煞幡下,是你们的荣幸!”他摇动大幡,无数血影从幡中涌出,扑向众人。这些血影都是被他杀害的女子冤魂,怨气冲天,悍不畏死。两个特殊部门的队员开枪射击,子弹穿过血影,却造不成伤害。楚瑶咬破指尖,在掌心画符:“天地无极,乾坤借法,掌心雷,破!”一道雷光从掌心射出,劈散几道血影。但血影太多,杀之不尽。林辰皱眉,这血煞幡的威力不如万鬼幡,但更恶心。他取出那串佛珠,注入灵力。佛珠亮起金光,梵音响起。金光所过之处,血影如雪遇朝阳,纷纷消融。血屠脸色大变:“佛器?!你怎么会有佛器?!”林辰不答,佛珠光芒更盛,化作一道金色光圈,将血影全部净化。血屠心痛不已,这些血影是他多年收集,如今毁于一旦。“小子,你找死!”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血煞幡上。“血煞真身,现!”血煞幡血光大盛,化作一尊三丈血人,气息堪比炼气七层。血人咆哮,一拳砸向林辰。林辰不闪不避,诛仙碎片从掌心飞出,化作乌光,刺向血人眉心。血人抬手抓住诛仙碎片,用力一捏。碎片纹丝不动,反而刺穿手掌,继续前行。血人另一拳砸向林辰,林辰侧身避开,一拳轰在血人胸口。混沌之气爆发,血人胸口炸开一个大洞,黑血喷溅。但血人没有痛觉,伤口迅速愈合,双拳如狂风暴雨般砸下。林辰皱眉,这血煞真身果然难缠。他召回诛仙碎片,双手结印,施展青云剑诀。“青云十三剑,第一剑,破军!”剑光如虹,斩向血人脖颈。血人抬手格挡,剑光斩断手臂,去势不减,划过脖颈。血人头颅飞起,化作血雾。但血雾蠕动,竟要重新凝聚。林辰冷哼,佛珠飞出,悬在血雾上方,金光洒下。血雾在金光中滋滋作响,迅速蒸发。血屠惨叫,血煞幡是他的本命法器,血煞真身被破,他也受了重创。“我跟你拼了!”他疯狂催动体内真气,身体开始膨胀,竟要自爆。林辰眼神一冷,诛仙碎片化作一道乌线,刺穿血屠眉心。血屠身体一僵,膨胀停止,眼神涣散,缓缓倒下。林辰走到他尸体旁,蹲下身,施展搜魂术。三秒后,他收回手,脸色阴沉。从血屠的记忆里,他得知赵无极三天前去了西南边境,说要去寻找一处秘境。而血屠留在江海,是为了收集九十九个女子的生魂,炼制一件邪道法宝,献给血煞宗的宗主。血煞宗,一个隐藏很深的邪道宗门,实力不弱于青玄宗。赵无极竟然和血煞宗勾结,所图不小。

“林辰,怎么样?”楚瑶走过来。林辰起身:“赵无极去了西南,具体位置不清楚。这个血屠是血煞宗的人,血煞宗在策划一个大阴谋,需要大量生魂。”楚瑶脸色凝重:“血煞宗……二十年前被正道围剿,不是灭门了吗?”林辰摇头:“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你们最好上报,早作准备。”楚瑶点头:“我会的。这次多亏了你,不然我们都要死在这里。”林辰摆手,走到法坛前,拿起那柄染血的匕首。匕首长七寸,通体乌黑,刻满邪纹,是件下品邪器。他注入灵力,匕首微微震动,发出嗡鸣。这东西虽然邪,但材质不错,可以重炼。他收起匕首,又翻了翻法坛,找到一本兽皮册子,上面记录着血煞宗的功法和一些邪术。林辰随手翻了几页,记下内容,然后将册子递给楚瑶:“这个你们拿回去研究,或许能找到血煞宗的弱点。”楚瑶接过,小心收好。林辰最后看了眼地下室,转身离开。走出地面时,天已黄昏。夕阳如血,染红半边天。林辰眯起眼,看向西南方向。赵无极,你跑不了。青云洞天在西南,你也去了西南。是巧合,还是……你也知道洞天的存在?他拿出青云玉佩,玉佩在夕阳下泛着微光。看来,西南之行,要提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