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是宠物兔？还是红烧兔？
与此同时，在犹它邸哨兵宿舍，某个带独立卫浴的单人房间里。
艾利亚斯·怀特正把自己反锁在门内，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双手捂着依旧发烫的脸颊。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感应灯。
他头顶那对浅灰色的长耳朵无精打采地垂着，耳尖却因为主人内心的剧烈活动而时不时轻微抖动。
他脑子里反复回放着下午疏导室里发生的一切
被捆住手腕、跪倒在地、那个耳光
还有......精神图景里发生的事。
虽然作为人类意识当时很模糊，但属于精神体兔子的感知和记忆碎片却异常清晰。
被揪住耳朵拎起来、被按进温水里反复冲刷
还有......那贴在耳朵上、
带来剧烈酸麻，和奇异颤栗的电流......
艾利亚斯的脸更红了，几乎要把自己埋进膝盖里。
太、太粗暴了......
可是......
为什么他除了最初的惊恐和羞耻，现在回想起来，更多的是......
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淤塞被强行冲开的......舒畅感？
而且，他的畸变值真的下降了。
那种时刻折磨着他的、仿佛有无数细针在脑中搅动的钝痛，以及无法控制地想挖洞躲藏的冲动，都减轻了许多。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关键问题。
这位江眠向导......从头到尾，都没有像以前那些向导一样，试图“抚摸”、“安抚”他的耳朵！
在精神图景里，她拎着他耳朵的样子，更像是在处理什么脏兮兮的物件，满脸写着嫌弃和“赶紧洗完完事”！
她甚至都没多看一眼他现实里的耳朵和尾巴！
这个认知让艾利亚斯心里升起一种极其复杂的感觉
明明应该松一口气，总算遇见一个正常疏导的专业向导了
却又莫名有点......失落？
江眠小姐，是不是......不喜欢兔子？
不对啊，以前的向导，不管男女，见到他的兔耳和绒尾，都眼睛发亮，迫不及待想上手摸的。
就连他畸变之前，还能勉强控制精神体放出来时，那些付费疏导的向导也总想抱着他的精神体兔子撸毛......
一个念头突然钻进他脑子里。
要不要......送她一只真正的兔子？
宠物那种。
看看她会不会喜欢？会不会......
因此对兔子多一点好感？
这个想法让他心脏怦怦直跳。
他犹豫了一下，点开星脑，找到了昨天刚加上的红毛塞拉斯·克劳馥的通讯号。
信息发过去半天，那边才慢悠悠地回复。
塞拉斯：“？干嘛？兔子。”
艾利亚斯：“......我是不是兔子不重要，反正你现在是秃子”
塞拉斯：“！你秃！你全家都秃！”
艾利亚斯：“......行了你赢了。我想问......你昨天给江眠向导送了什么？”
塞拉斯甩过来一张天价牛排订单截图，“顶级牛排，两万星币。怎么，要抄袭老子？”
艾利亚斯看了一眼：“才送一块，小气鬼。”
塞拉斯：“呵，有本事你送，送一箱”
艾利亚斯：“别贫，我是问，向导小姐喜欢什么？”
塞拉斯：“看在你昨天没跟那帮混蛋一起揍我的份上告诉你——典狱长说，向导小姐好像对天然食材挺感兴趣的，挑眉jpg。”
艾利亚斯：“知道了，秃子。”
塞拉斯：“妈的过河拆桥，死兔子！下次疏导我排你前面信不信！”
关掉对话框，艾利亚斯眼睛一亮。
天然食材！
不过在这之前，他还有一件事要做
他深吸一口气，手指有些颤抖地点开了家族通讯频道，请求与母亲视频。
通讯几乎是被秒接的。
光屏上出现一位气质高雅、挽着发髻的女士，她有着和艾利亚斯相似的浅棕色眼睛，只是此刻眼圈通红，显然是刚哭过。
她身旁站着一位面容严肃、肩章显示着中将军衔的中年男性哨兵——艾利亚斯的父亲。
“艾利亚斯！我的孩子！”怀特夫人一看到他，声音就哽咽了，
“你、你的最新体检报告我们收到了......降低了！真的降低了1%！ 天啊......”
她又哭又笑，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会有转机的！”
一向严肃的怀特中将也眼眶微红，用力点了点头：
“好样的，儿子。坚持住。”
艾利亚斯鼻子也有些发酸，他努力稳住声音：
“是今天新来的一位向导小姐，她......她很厉害。疏导的方式有些特别”
“特别？怎么特别？”怀特夫人立刻关切地问，
“她有没有......有没有像之前那些......”
她露出些许后怕的神情
毕竟当初那位开设私人诊所的高级向导，还是他们砸了十万星币，才从旁人那得到名字和推荐的，
谁知道会让原本就情况严峻的儿子，被直接送到犹它邸。
“没有！”艾利亚斯赶紧摇头，脸又有点红，
“她......她完全没有那种意思。就是......很专业。”
“那就好！那就好！”怀特夫人抚着胸口，连连感叹，
“这位向导小姐一定是位心地纯善的好人！我们一定要好好感谢她！”
“对，”怀特中将沉声道，
“艾利亚斯，这位向导小姐有什么喜好？家里务必准备一份厚礼。”
“我打听了一下，她好像很喜欢天然无污染的食物。”
艾利亚斯想起塞拉斯的话。
“天然食物？”怀特夫人立刻转头对屏幕外的管家机器人吩咐，
“快！立刻去查！把市面上所有顶级产区的无污染栽培水果品种......每样采购一箱，要最好的！立刻寄到犹它邸，给那位向导小姐！”
“是，夫人。”管家机器人的电子音传来。
几乎同时，艾利亚斯的星脑收到转账提示
100万星币，来自家族账户
备注：「零花钱，与向导小姐好好相处。」
艾利亚斯：“......”
自从他进了犹它邸，家里可就没有再给过他这么大一笔零花钱了。
挂了和家人的电话，艾利亚斯看着账户里暴涨的余额，点开了星网，开始寻找另一个他想送的东西
一只最可爱、最温顺、和他精神体同品种的垂耳兔幼崽。
......
十五分钟后。
江眠正躺在沙发上刷星网，看各种稀奇古怪的星际商品，忽然听到门铃响。
可可滑过去开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