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竖子!你敢!!!”
紫宸真人怒喝如雷,筑基境威压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
刹那间,整个演武场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死死攥住。乌云压顶般的灵压席卷四方,青石地面簌簌发抖,裂纹如蛛网般蔓延。低阶弟子们如同被狂风扫过的麦浪,成片跪倒在地,面色惨白,呼吸艰难,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凌沧月白衣翻飞,全力运转灵气撑起光罩,却依旧被威压逼得后退三步,嘴角溢出一缕鲜血。她死死盯着主台,玉手攥得发白,随时准备拼命。
墨尘子猛地起身,周身引气巅峰的灵气全力绽放,却如杯水车薪,只能勉强护住身前数名外门长老。他厉声喝道:“紫宸!大典之上,你欲当众行凶不成?!”
“行凶?”紫宸真人目露凶光,筑基境的灵识如利刃般锁定邹君临,“他废我亲传弟子,辱我师门,今日便是取他性命,也在门规之内!”
被锁定的瞬间,邹君临只觉如坠冰窟,浑身气血凝滞,丹田内的灵气竟有溃散之势。他脊梁挺得笔直,混沌秘根疯狂运转,金、土双系灵气交织成盾,《万秘归一统》心法全速流转,才勉强抵住那令人窒息的威压。
他抬眼望向紫宸真人,目光无惧,声音沙哑却清晰:“长老恃强凌弱,不问是非,这就是青玄宗的门规?”
“放肆!”紫宸真人怒极,屈指一弹,一道凝练如实质的青色灵气匹练,带着破风之声,直取邹君临眉心!
这一击,乃是筑基修士的全力一击,引气境修士触之即死!
凌沧月发出一声凄厉惊呼:“君临!”
墨尘子救援不及,眼中尽是绝望。
萧烈躺在地上,看着那道青色匹练,脸上露出怨毒的狞笑:“邹君临,给我死!”
千钧一发之际——
“铛——!!!”
一声清脆如洪钟的金铁交鸣,骤然响彻全场。
那道势不可挡的青色灵气匹练,竟被一道凭空出现的金色剑光,从中劈成两半,消散于无形。
紧接着,一道冰冷如铁的声音,如同从九霄云端传来:
“紫宸长老,大典之上,私自动用筑基修为袭杀外门弟子,你想坏我青玄宗铁律吗?”
话音落下,演武场东侧的天空,骤然降下九道金色流光。
流光落地,现出九道身着玄黑绣银纹法袍的身影。为首者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左眼覆着黑色眼罩,露出的右眼锐利如鹰,腰间悬挂着一枚刻有“执法”二字的金色令牌,正是青玄宗执法堂首座——凌虚真人。
他身后八名执法弟子,皆为引气九层巅峰修为,手持银色长戟,戟尖寒光凛冽,周身气息冷硬如铁,迅速将主台团团围住。
筑基境的威压,被执法堂的金剑罡气强行驱散。
跪倒在地的弟子们如蒙大赦,大口喘着粗气,看向执法堂众人的目光中充满敬畏。
紫宸真人脸色一沉,收敛威压,冷声道:“凌虚,此子废我徒儿,罪该万死!我出手惩戒,何错之有?”
“错?”凌虚真人缓步上前,右眼扫过地上丹田破碎、昏迷不醒的萧烈,又落在邹君临身上,“其一,萧烈身为内门弟子,擅闯外门晋升大典,主动向参赛弟子出手,理亏在先。”
“其二,大典规则明定,擂台之上,点到为止,生死各安天命。邹君临胜之有道,并未违规。”
“其三,你身为筑基长老,不问前因后果,以大欺小,欲当众斩杀外门弟子,已触犯宗门《铁律》第三十七条!”
凌虚真人声音铿锵,每说一条,紫宸真人的脸色就阴沉一分。
萧烈的两名跟班见状,吓得魂飞魄散,悄悄想要溜走,却被两名执法弟子一戟扫倒,死死按在地上。
“你!”紫宸真人怒极,却无法反驳。执法堂执掌宗门法度,凌虚真人更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他若再闹,便是与整个执法堂为敌。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冷声道:“好!凌虚,今日我便给你执法堂一个面子。但此子废我徒儿,此事绝不能善了!我会向宗主禀明,请求宗门彻查!”
“该查的,自然会查。”凌虚真人淡淡道,“不过,萧烈丹田已碎,修为尽失,按门规,应革除内门弟子身份,逐出宗门。”
“你敢!”紫宸真人厉声咆哮。
“执法堂行事,依律而为,何来不敢?”凌虚真人眼中寒光一闪,“来人,将萧烈拖下去,革除身份,逐出青玄宗!”
“是!”两名执法弟子应声上前,架起昏迷的萧烈,就要拖走。
“慢着!”邹君临突然开口。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汇聚到他身上。
凌虚真人看向他:“邹君临,你有何话说?”
邹君临缓步走下主台,目光落在紫宸真人身上,声音平静:“紫宸长老,你口口声声说我废你徒儿,辱你师门。但你可知,萧烈为何要找我寻仇?”
“无非是你废了他舅舅赵虎,他为亲人出头罢了!”紫宸真人冷声道。
“亲人?”邹君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赵虎并非萧烈的舅舅,他只是萧烈的一条狗!”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紫宸真人脸色一变:“你胡说八道!”
“我是否胡说,问问这两个人便知。”邹君临指向被执法弟子按在地上的两名跟班。
两名跟班浑身一颤,面如死灰。
凌虚真人右眼一眯,道:“如实招来,否则,以包庇罪论处,废去修为,打入宗门地牢!”
“我说!我说!”其中一名跟班吓得魂不附体,连忙喊道,“赵虎不是萧师兄的舅舅,他只是依附于萧师兄,帮萧师兄在外门敛财、抢占灵田的走狗!”
“萧师兄让他针对邹君临,是因为……是因为邹君临的灵田,底下藏着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邹君临心中一动,厉声问道。
紫宸真人的脸色,骤然变得极其难看,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那名跟班不敢看紫宸真人,颤声道:“萧师兄说,邹君临的灵田底下,有一块刻着‘邹’字的黑色令牌,那是……那是当年邹家被灭门时,遗失的传家宝!”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炸得全场所有人头晕目眩。
邹家!
十年前,名震整个青州的修仙世家邹家,一夜之间被灭门,原因成谜。此事曾轰动整个修仙界,没想到,竟与青玄宗有关!
邹君临浑身一震,瞳孔骤缩,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节发白。他死死盯着紫宸真人,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紫宸!当年邹家被灭门,是不是你做的?!”
紫宸真人面色铁青,厉声喝道:“一派胡言!邹家灭门,与我何干?!”
他眼中杀机暴涨,竟再次想要动手。
“紫宸!你敢在执法堂面前,杀人灭口?”凌虚真人怒喝一声,周身筑基境威压轰然爆发,与紫宸真人的威压碰撞在一起,发出“轰隆”巨响。
两道筑基境威压交锋,气浪席卷四方,执法弟子们全力撑起罡气,才护住周围的外门弟子。
墨尘子站在一旁,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又带着一丝震惊。他终于明白,为何邹君临会被安排在那片贫瘠的灵田,为何萧烈会三番五次针对他。
凌沧月走到邹君临身边,轻轻扶住他的手臂,眼中充满担忧。
邹君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与怒火。他知道,现在还不是与紫宸真人清算的时候。
他看向凌虚真人,躬身行礼:“凌虚首座,当年邹家灭门一案,疑点重重。今日萧烈之言,或许能为此案提供线索。我恳请执法堂,彻查此事!”
凌虚真人看着邹君临坚定的目光,又看向色厉内荏的紫宸真人,缓缓点头:“邹家灭门一案,本就是宗门悬案。今日既然牵扯出线索,执法堂定当彻查!”
他转向紫宸真人,冷声道:“紫宸,即日起,你暂停长老职务,接受执法堂调查!在调查期间,不得离开内门,不得与外界联系!”
“你!”紫宸真人气得浑身发抖,却在凌虚真人的威压下,不敢造次。他怨毒地看了邹君临一眼,拂袖而去。
凌虚真人又看向那两名跟班,道:“将他们带回执法堂,录下口供,听候发落。”
“是!”
处理完一切,凌虚真人的目光落在邹君临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邹君临,你在晋升大典上,一路横扫,夺得外门第一,实力超凡,意志坚定。”
“按门规,你已获得内门准入资格。”
凌虚真人抬手一挥,一枚刻着青玄宗内门标识的玉牌,缓缓飞向邹君临。
“持此牌,三日后,前往内门青云峰报道。”
邹君临接过玉牌,躬身行礼:“弟子邹君临,谢首座!”
凌虚真人微微颔首,转身对执法弟子们道:“收队!”
九道金色流光,再次腾空而起,消失在天际。
演武场上,众人看着邹君临手中的内门玉牌,眼中充满敬畏与羡慕。
外门第一!
硬刚筑基长老!
牵扯出邹家灭门悬案!
今日之后,邹君临的名字,必将响彻整个青玄宗!
墨尘子走到邹君临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充满欣慰:“好小子,果然没让我失望。”
凌沧月看着他,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邹君临,恭喜你,成功进入内门了!”
邹君临握紧手中的玉牌,又摸了摸胸口,那里藏着他从灵田底下挖出的黑色令牌。
令牌上的“邹”字,在阳光下,散发着淡淡的微光。
当年邹家灭门的真相,紫宸真人的阴谋,即将揭开。
内门青云峰,等待他的,将是更激烈的挑战,更强大的敌人,以及……尘封十年的秘密!
他抬头望向云雾缭绕的内门群山,眼中充满了坚定。
“十年之仇,今日始,必当百倍奉还!”
本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