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救室的灯很刺眼。
护士在旁边挂点滴。
医生在问老板娘什么。
我听不太清。
只听到“感染”“高烧四十度”“差点...”
差点什么？
差点死了吗？
我闭上眼睛。
脑海里响起系统提示：
“倒计时：七天。”
七天。
还有七天。
我会死吗？
如果我死了，他们会难过吗？
应该不会吧。
妈妈还会松一口气。
【她死了最好。】
对。
她就是这么想的。
「姑娘，」老板娘握住我的手，「你还好吗？」
我睁开眼。
她眼眶红红的。
「对不起，」她说，「我应该早点来看你的。都怪我...」
我看着她。
这个陌生的女人。
明明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却在担心我。
我突然哭了。
眼泪止不住地流。
「姑娘？」她慌了，「是不是哪里疼？我叫医生——」
「不是，」我哑着嗓子说，「就是...谢谢您。」
她愣住。
然后笑了：「傻孩子，谢什么。」
她握紧我的手：「没事了，没事了。」
我读到她心声：
【这孩子怎么伤成这样，该不会是家暴吧？】
我握住她的手。
第一次。
第一次感受到陌生人真心的关切。
比那二十年，所有的“关心”都温暖。
「我要活下去，」我小声说。
老板娘愣了一下：「什么？」
我看着她，声音更坚定：
「我要活下去。」
活得比他们都好。
5
出院那天，老板娘坚持送我回出租屋。
「你一个人我不放心，」她说。
「李姐，真的不用了，」我说，「您已经帮我很多了。」
对，她叫李姐。
这几天我才知道。
她比我想象中还要好。
付了我的医药费。
还每天来看我。
「少废话，」李姐拎着我的包，「走吧。」
我笑了。
跟在她后面。
回到出租屋，门口放着一个快递。
法院的信封。
我拆开。
是律师函。
沈家栋、林婉清起诉沈知意，罪名：
侵占沈家财产。
绑架沈知夏。
我看着那两行字。
笑了。
「怎么了？」李姐问。
「没什么，」我把信叠起来，「就是有人想告我。」
「告你？」李姐瞪大眼，「凭什么？！」
我摇摇头：「没事的，李姐。我会处理。」
她看着我，欲言又止。
最后叹了口气：「你啊，遇到事情别一个人扛着。」
「我知道。」
送走李姐，我坐在床上。
盯着那封律师函。
侵占财产？
我什么都没拿。
绑架知夏？
我连她在哪都不知道。
他们真的什么都做得出来。
我打开手机。
搜索：如何找律师。
第二天，我去了市区最有名的律师事务所。
接待我的是个三十多岁的女律师。
姓陈。
「你的情况我大概了解了，」陈律师看完我带来的资料，「他们告你侵占和绑架，但都没有证据。」
「那我能反告他们吗？」我问。
「可以，」她点点头，「你有什么证据？」
我拿出一个U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