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婚前，我偷听到婆母和丫鬟的对话。
「少爷身边从没留过女人，这可如何是好。」
我当时就松了口气，原来夫君是断袖，那我岂不是可以安心过自己的日子了？
大婚夜，我主动开口：「夫君，我知道你的秘密，咱们做个好姐妹吧，我帮你遮掩，你给我自由。」
他挑眉看我：「本相什么秘密？」
我小声说：「你喜欢男人。」
他突然笑了，将我困在怀里：
「夫人这是听谁胡说的？要不要本相证明给你看？」
01
成婚前三天，我去相府拜见婆母。
父亲官职不高，能嫁入相府，是沈家烧了高香。
他嘱咐我，万事小心，不可行差踏错。
我懂。
丞相裴晋，少年英才，手段狠戾。
京中传言，他不近女色。
我此去，是入了龙潭虎穴。
婆母裴夫人见我，态度和气。
她拉我的手，问我的生辰，问我的喜好。
我答话谨慎，句句斟酌。
一个时辰后，她面露疲惫。
我起身告退。
丫鬟引我出院，我腹中微痛，寻了间茅厕。
出来时，丫鬟不见踪影。
相府很大，亭台楼阁，我迷了路。
我走到一处假山，听见里面有声音。
是裴夫人的声音。
“你说，这可怎么办？”
声音压抑，带着绝望。
另一个声音是她的心腹，张嬷嬷。
“夫人别急，少爷总会开窍的。”
“开窍？他都二十了，身边别说女人，连只母蚊子都没有。我前儿送去的那个丫头，眉眼清秀，身段也好，被他直接打断腿丢了出来。”
我心头一跳，躲进假山缝隙。
“少爷的心，不在女人身上啊。”
裴夫人声音更低，“这沈家姑娘，模样周正，性子瞧着也安分，可若是晋儿他……他根本就不行，这婚事不是害了人家姑娘吗？”
张嬷嬷叹气。
“皇上赐婚，不能不接。只能盼着，少爷能看在传宗接代的份上，碰她一碰。”
“他要肯碰就好了。我只怕他……宁愿去碰男人。”
轰。
我脑中炸开。
原来如此。
裴晋喜欢男人。
他根本不是不近女色，他是断袖。
那桩打断腿的公案，我也听过。
全京城都说丞相大人厌恶投怀送抱的女子。
没人想到，他是因为这个。
巨大的恐惧，瞬间变成了巨大的狂喜。
一个不喜欢女人的夫君。
一个形婚对象。
这意味着，我不用侍寝，不用争斗，不用困在后宅方寸地。
我只要扮演好丞相夫人的角色，就能得到安稳和自由。
这桩婚事，从龙潭虎穴，变成了洞天福地。
我捂住嘴，压下笑意。
我悄悄退走，寻到别的下人，问了出府的路。
回到家，我关上房门。
我拿出一张纸，开始写字。
写我的计划。
第一，和裴晋开诚布公。
第二，结成互助同盟。
我帮他应付外界，他给我自由。
第三，约法三章，互不干涉私生活。
我越写越兴奋。
父亲推门进来，看我满面红光。
他以为我得了裴夫人的喜欢，十分欣慰。
他不知道，我即将进行一场豪赌。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