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扯开自己的衣带。
外袍散落。
露出里面白色的中衣。
我惊恐地看着他。
“不……我们不是说好了……”
“那是夫人单方面说好的。”
他打断我。
他俯下身，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本相，可没同意。”
4
我看着他散落的外袍，心底一片冰凉。
我做好了所有的准备。
唯独没有准备到这一刻。
我以为的洞天福地，在顷刻间崩塌。
巨大的落差感让我手脚冰凉。
“不，你不能这样。”
我的声音带着颤抖，自己听着都觉得陌生。
他并没有理会我。
他的手指，已经开始解开中衣的盘扣。
我看到了他结实的胸膛。
在烛火下，泛着一层蜜色的光。
他俯下身，黑色的眼眸深不见底。
“夫人以为，本相是什么？”
他的语气带着嘲讽，带着戏谑。
“本相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有血有肉。”
他的呼吸，灼热地喷洒在我的脸上。
“你以为，你能用几句凭空猜测，就决定本相的人生？”
他的话，像一把把利刃，狠狠地插进我的心口。
我的眼眶发热，却强忍着不让泪水流下来。
我沈未，何时受过这种委屈？
我一直以来，都是运筹帷幄，算无遗策。
如今，却被自己的“聪明”害惨了。
“我错了，夫君。”
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我认错，求你放过我。”
我闭上眼睛，眼泪还是不受控制地滑落。
他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我以为他心软了。
可是下一秒，我听到他的声音，冰冷如霜。
“认错？”
“夫人以为，认错就能解决一切吗？”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今夜，你是我的妻。”
“从你嫁入相府的那一刻起，你就是我的妻。”
“妻子的本分，就是侍奉夫君。”
他的手，滑上我的脸颊。
拇指轻轻擦去我脸上的泪珠。
可是，那动作却没有丝毫的怜惜。
反而像是在审视一件物品。
“如果你要说错，那么错的，是你沈未。”
“错在你妄自揣测，错在你自作聪明。”
“更错在你，竟敢挑衅本相。”
他冰冷的声音，击碎了我所有的希冀。
我睁开眼睛，看着他。
我的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原来，他一直都知道。
他一直在看我的笑话。
看我一步步走向他设好的陷阱。
“为什么？”
我的声音沙哑，带着不甘。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他轻笑一声，笑声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为什么？”
他重复了一遍我的问题。
“因为，你是我的猎物。”
他说完这句话，再次俯下身。
这次，我没有挣扎。
身体的僵硬，内心的绝望，让我像一个提线木偶。
泪水止不住地流淌。
我的眼底，是红罗帐，是摇曳的烛火。
是裴晋那张，清冷又带着残忍的脸。
所有的一切，都在旋转，模糊。
我感到自己像一叶扁舟，被卷入滔天巨浪。
无力反抗，只能随着波涛起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