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一个沉默的执行者。
履行着一个夫君的“职责”。
而我,也默默承受着。
不敢反抗,不能反抗。
每夜,我都将自己灌醉。
用酒精麻痹自己的神经。
这样,才能勉强入睡。
才能在半梦半醒间,忍受着身体上的疼痛和内心的屈辱。
我将自己包裹在厚厚的伪装之下。
白天,我是那个贤良淑德,精明能干的丞相夫人。
晚上,我是一个在黑暗中舔舐伤口,独自哭泣的囚徒。
张嬷嬷对我寸步不离。
她每日都会向裴夫人汇报我的言行。
我心知肚明。
但我做得滴水不漏。
她找不出任何错处。
我也从不抱怨。
只是默默地,履行着我的职责。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半月有余。
直到有一天,裴夫人叫我过去。
“沈未啊,你嫁入裴家也有段时日了。”
她慈爱地看着我。
“相府的规矩,你也熟悉得差不多了。”
“晋儿也一直在朝中奔波,辛苦得很。”
我的心头一跳。
她要说什么?
“你看,是不是该给裴家添丁进口了?”
果然。
我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母亲,这……”
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我与裴晋,连话都说不上几句。
他每日来,都像一个沉默的雕像。
我怀疑,他对我,是否抱有情欲。
他所做的,不过是在履行他的“责任”罢了。
“你这孩子,怎么还害羞了?”
裴夫人掩嘴轻笑。
“夫妻之间,这本就是天经地义之事。”
“晋儿虽然性子冷淡,但你多和他亲近亲近,总会好的。”
她哪里知道,他性子哪里是冷淡。
他是骨子里透出的冷酷。
我垂下头,遮住眼底的苦涩。
“母亲教训的是。”
我只能这般回答。
从裴夫人院子出来,我的心沉甸甸的。
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添丁进口”的问题。
如果我怀上了孩子。
那么,我的命运,将彻底被锁死在这相府之中。
我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但我也知道,裴晋是个有手段的人。
他要的东西,从未失手过。
我该怎么办?
当晚,裴晋又来了我的卧房。
我依旧假装熟睡。
他依旧沉默。
可是,今晚我没有喝酒。
我的大脑异常清醒。
我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我感到他上了床。
然后,是那熟悉的,令人窒息的靠近。
我的身体紧绷着,像一张拉满的弓。
今晚,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我不能任由他摆布。
我必须为自己,找到一条生路。
在他的手触碰到我的那一刻。
我猛地睁开眼睛。
“夫君。”
我的声音,带着颤抖。
他停住了动作。
墨色的眼眸,在黑暗中,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泉。
“怎么?”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
带着,被打扰的不悦。
我坐起身,拉开与他之间的距离。
“夫君,我们谈谈。”
我的心跳得飞快,几乎要冲出胸腔。
这是我第一次,在他面前,主动提出对话。
他靠在床头,姿态慵懒。
那双眼睛,却始终紧紧盯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