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命苦,千里寻夫,结果连口热汤都喝不上……”
“行了。”
谢凛被我念得头疼,从枕下摸出几块碎银和几张饼票。
“去伙头军那儿问问,没有就让亲兵去附近镇上买。”
我一把接过银钱,瞬间笑开了花。
飞快地在他脸颊上啄了一下。
“夫君最好了!我这就去!”
我欢快地跑了出去。
谢凛抬手碰了碰脸颊,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我吃饱喝足,还顺道买了盒新出的茉莉香粉。
等我捧着清粥小菜回到营帐,却发现气氛不对。
苏晚又来了,还带着一名药童。
“谢统领,该换药了。”
她恢复了那副清冷专业的模样,瞥了我一眼,语气疏淡。
“沈夫人,请暂且回避,民女需为统领处理伤口。”
“我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有何看不得?”
我将食盒往桌上一放,从袖中摸出颗松子糖含进嘴里。
“倒是苏姑娘,这般时辰,总往男子帐中钻,传出去怕是不妥吧?”
苏晚正色道:“民女是医者,这是职责所在!”
“职责到亲侍汤药、擦身换药?”
我咬着糖,声音含糊。
“苏姑娘这般‘尽责’,军营里的伤兵弟兄们可是个个都能享此殊荣?”
“你血口喷人!”
她气得脸色发白。
“你这是污我清誉!”
“我污你?”
我转头看向谢凛,语气娇憨。
“夫君,你来说,方才苏姑娘是不是想亲自喂你喝药?”
谢凛额头沁出细汗,显然是换药牵动了伤处。
“甜甜,莫要胡闹,让苏姑娘换药。”
我见他脸色确实不好,这才撇撇嘴起身。
苏晚略带得意地扫了我一眼,伸手去解谢凛中衣的系带。
她动作放得轻缓,指尖若有似无地拂过谢凛胸膛。
我冷眼瞧着。
“哎呀!”
我忽然惊叫一声,整个人像是被绊倒般朝谢凛身上扑去。
“小心!”
苏晚想拦,却已经晚了。
我结结实实地撞进谢凛怀中,正好压在苏晚那只手上。
“嘶——”
谢凛疼得吸了口凉气。
苏晚的手也被压得生疼,忍不住低呼出声。
“沈甜甜!你这是做什么!”
她又惊又怒。
“我脚下滑了嘛。”
我无辜地抬起头,手正好按在谢凛紧实的腹肌上,还趁机悄悄摸了一把。
“夫君,你没事吧?”
“都怪苏姑娘,非把药箱放在这过道上,害我绊了一跤。”
地上的药箱安安静静。
苏晚气极:“我何曾将药箱放在此处!”
“那莫非是它自己长了脚?”
我挤开苏晚,接过药童手里的金疮药与干净棉布。
“苏姑娘,你手都碰红了,还是去歇着吧。”
“换药这等事,我这当娘子的来便是。”
“你会吗?”
她语带讥诮。
“不会可以学呀,只要心意诚,何事学不会?”
我对着谢凛甜甜一笑。
“夫君,你说是不是?”
谢凛看着我,鬼使神差地点了头。
“让内子试试吧。”
苏晚僵在原地,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3
接下来的几日,我把“娇气”两个字发挥到了极致。
“夫君,这金疮药好臭,我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