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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到幼儿园时。
园长告诉我,轩轩吵着闹着要找沈离离。
已经送去霍宴公司了。
我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
当初就是因为沈离离拖着审批,轩轩差点窒息濒死。
是我耗费数倍心血,研究滋养食谱,带着他一次次跑医院看医生。
结果,他反而和沈离离越来越亲。
拖着加班疲惫的身体回家,开灯。
食物腐烂的气味直冲鼻腔。
除夕夜已经过去了四五天。
家里,没有任何人收拾,残羹剩饭杂乱堆在桌子上。
汤汁流得到处都是。
我叫着管家保姆的名字,无人回应。
正想打电话问霍宴这是怎么回事。
沈离离的短信发来,
“我们那天拍完广告,还在阳台做了,辛苦姐姐收拾了。”
“对了,过年我给大家放假了,临时雇人花钱的话需要审批哦。”
脚步发沉走向阳台的一路上,
我从苗寨收来的蚕丝油渍弄脏,
织好的失传纹样方巾被当成餐巾纸揉皱在垃圾桶里。
最后。
母亲留给我的织机,倒在地上四分五裂。
横杆上挂着条蕾丝内裤。
脑中如同一声巨雷炸开。
我蹲在角落,疯了一样给霍宴打电话。
打一个,他就挂一个。
直到最后关机。
眼泪终于决堤而出。
在模糊的视线中,我想起母亲临死前说的话,
她说,囡囡,不能哭。
哭坏了眼睛,就织不出漂亮的花纹来了。
霍宴跪在她面前,再三发誓。
这辈子娶了我,就不会让我流眼泪。
可他,食言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