筛选。贫困。高材生。契约新娘。
这是一个局。
从报名那刻起，我就被盯上了。
不对——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机里的订单。
这个旅行团，是两周前突然冒出来的。价格低得离谱，行程好得不像真的。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但还是报了名。
因为我要查的那个案子，最后一条线索，指向的就是这座城市。
而这座庄园的主人——
我抬头看向管家。
“请问，”我说，“你们主人姓什么？”
管家看了我一眼。
“傅。”
我心跳漏了一拍。
傅。
我查了三个月的那个人，就姓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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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还没到，有人先动了。
一个扎马尾的女孩站起来，走到茶几前，拿起文件翻了翻。
“我签。”
她签了。
然后第二个，第三个。
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个接一个。
有人小声说：“反正就一年，一年能拿那么多钱，值了。”
有人点头附和。
管家始终微笑着，像一个耐心的猎人在看猎物自投罗网。
我站起来。
所有人看向我。
我走到茶几前，拿起一份契约，翻了翻。
条款写得很漂亮。一年婚姻，互不干涉，到期可以离开，酬金税后打入账户。看起来是个公平交易。
但我注意到一行小字：
“乙方需服从甲方安排的各项检查及活动，具体内容另行通知。”
另行通知。
也就是说，签了字，就不知道会被通知什么。
我把契约放下。
所有人都盯着我，等我签字。
我没有签。
我把契约拿起来——
撕了。
“我不是你们笼子里的金丝雀。”
全场死寂。
管家脸上的笑容，第一次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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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雪地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离开了庄园。
没有行李，没有装备，只有一个背包，一部手机，和一个录音笔。
暴风雪比下午更大了。风刮在脸上像刀子，雪没过脚踝，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里。
身后有人喊我。
是那个扎马尾的女孩。
“你疯了吗？”她追上来，“这种天气走出去会死的！”
我看着她，没说话。
她咬了咬嘴唇：“你是不是……也觉得那个契约有问题？”
“你觉得呢？”
她沉默了几秒。
“我不知道。”她说，“但我知道，我没有别的选择。我需要那笔钱。”
我点点头。
“那你留下。”我说，“我理解。”
她看着我，眼眶红了。
“你叫什么？”
“苏念。”我说，“你呢？”
“小月。”
我冲她笑了笑，转身走进风雪里。
走出很远，回头的时候，庄园的灯光已经变成一个小点。
小月还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我继续往前走。
风越来越大，天越来越黑。我不知道走了多久，脚已经没有知觉，手机早就冻关机了。
就在我以为自己要冻死在这深山老林里的时候——
身后传来轰鸣声。
我回头。
一架直升机正在降落。
螺旋桨卷起的风雪像龙卷风一样扑面而来。我眯着眼，看见一个人从直升机上跳下来。
他很高。
穿着黑色大衣，风雪里站得笔直，像一把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