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曾向我许诺： “待我得胜归朝，定许你一生荣华，此生绝不相负！”
此后五年，我在京城为他撑起摇摇欲坠的将军府，替他照顾病弱老母。
后来，他凯旋而归，成了圣上亲封的镇国侯。
庆功宴上，他红着眼要迎娶他带回来的军中女将。
他冷漠地看着我，丢下一纸和离书：
“她与我出生入死，你只会在后宅绣花，我们早已不是一路人。”
“这间铺子留给你，算是我对你的补偿。”
看着全京城都在笑话我被“休下堂”的模样。
我一个密信传到关外：
“切断侯府所有的战马供给。”
谢衡，你以为你在边境的军功是怎么来的？
没有我这个“只会绣花”的女人在背后散尽千金买通情报，你早就死在沙场了。
既然你觉得后宅无用，那这侯爷的位子，你也别想坐稳了。
1
谢衡将和离书扔在我脸上。
墨迹未干，透着急不可耐。
林霜一身戎装站在他身侧，手按在剑柄上。
她看着我，眼神像是在看阴沟里的老鼠。
“沈晚，拿着钱滚吧，你不懂什么是家国大义，满身铜臭味只会玷污了侯爷的英名。”
我没理她，只是弯腰捡起那张纸。
这五年，我为了谢衡，双手不再拿算盘，而是洗手作羹汤。
为了给他凑军饷，我变卖首饰，甚至跪在父亲门前求了一天一夜。
如今，换来一句“满身铜臭”。
屏风后传来拐杖杵地的声音。
谢母走了出来，手里捏着佛珠，脸上却没半点慈悲。
“沈氏，你也别怨衡儿。”
“这五年你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犯了七出之条。”
“如今侯府门第高了，你这商贾之女确实不配正妻之位。”
我看着这个老妇人。
半年前她瘫痪在床，是我衣不解带伺候了三个月。
端屎端尿，喂汤喂药。
现在她站起来了，第一件事就是要踢开我这个“拐杖”。
我心中的最后一点温情，彻底熄灭。
谢衡似乎觉得有些亏欠，皱了皱眉。
“若是你肯降为妾，还能留在府里。”
“毕竟你伺候母亲还算尽心，侯府不缺你一口饭吃。”
施舍般的语气。
仿佛让我做妾，是天大的恩赐。
我忍不住笑出声。
“谢衡，你是不是觉得，我离了你活不了？”
谢衡脸色一沉。
“你笑什么？我是看在往日情分上才给你留条路。”
我走到书桌前，提起笔。
利落地在和离书上签下名字，按上手印，没有一丝犹豫。
谢衡愣住了。
他大概以为我会哭闹，会下跪求他。
眼中的错愕随即变成了恼羞成怒。
“好，很好！”
“既然你这么有骨气，那就别后悔！”
我吹干墨迹，将和离书收进袖口。
“我不后悔。”
“不过，既然要算账，那就算清楚。”
我抬起头，眼神平静。
“我要带走我当初的一百二十台嫁妆。”
“少一个子儿，都不行。”
林霜猛地拔剑出鞘，剑尖直指我的咽喉。
“沈晚，你贪得无厌！”
“侯爷在前线拼杀，你却在后宅算计这些身外之物！”
“信不信我将你乱棍打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