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一个时辰。
原本富丽堂皇的镇国侯府,变成了毛坯房。
连窗户纸我都让人捅破了。
全京城的百姓都围在门口看热闹,指指点点。
谢母坐在光秃秃的地上,拍着大腿哭嚎。
谢衡和林霜站在废墟里,像两个笑话。
我坐上奢华的马车,绝尘而去。
3
回到沈家老宅,我立刻召集了各路掌柜。
爹爹去世前,将沈家的暗网“听风阁”交给了我。
这五年,我为了谢衡,将听风阁变成了他的情报站。
现在,该收网了。
“传令下去。”
“切断西北牧场对谢家军的所有特供草料。”
“市面上所有的‘黄金草’,全部收购,一根都不许流出。”
掌柜们领命而去。
此时北疆战事又起。
谢衡在朝堂上夸下海口,要为圣上再平定北疆骚乱。
圣上大悦,命他三日后在校场演武,展示军威。
这是他封侯后的第一战,至关重要。
谢衡回到空荡荡的侯府,连一碗好茶都喝不上。
气得砸了仅剩的一张好桌子。
林霜试图管家,拿过账本一看,傻眼了。
账房里比她的脸还干净。
别说发月钱,连明天的买菜钱都没有。
原本的下人,都是我发月钱。
我一走,下人们也跟着跑了大半。
刚封的侯爵,只是个虚名。
国家连年战事,国库紧张,封侯时赏赐并不多。
谢衡安慰她:“霜儿,别担心。”
“军中有战马千匹,那是我的底气。”
“只要演武成功,平定骚乱,圣上赏赐下来,一切都会好起来。”
林霜点点头,依偎在他怀里。
“衡哥,还是你厉害。”
校场演武当日,旌旗蔽日,鼓声震天。
圣上亲临,满朝文武作陪。
我也去了。
坐在高台的雅座上,品着上好的雨前龙井,等着看戏。
谢衡一身戎装,虽然不是软烟罗,但也勉强凑合。
他骑着爱马“踏雪”,意气风发地入场。
“踏雪”是汗血宝马,平日里威风凛凛。
今天却有些不对劲。
它不停地甩头,喷着响鼻,四蹄不安地刨着地。
谢衡没当回事,以为是马儿兴奋。
他一夹马腹,大喝一声:“驾!”
“踏雪”猛地冲了出去。
跑到一半,突然一声嘶鸣。
口吐白沫,四肢一阵抽搐。
“砰!”
连人带马,重重地摔在地上。
谢衡被甩飞出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灰头土脸。
紧接着,身后的骑兵队也乱了套。
上百匹战马同时发狂,有的瘫软在地,有的互相踢咬。
场面一度失控。
满朝文武哗然。
圣上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这就是镇国侯的军威?”
“这就是朕的精锐?”
谢衡爬起来,顾不上身上的土,跪在地上磕头。
“陛下恕罪!马匹……马匹突然生病了!”
我放下茶盏,冷哼一声。
生病?
是饿的。
4
圣上怒不可遏,当场斥责谢衡御前失仪。
谢衡满头大汗,百口莫辩。
林霜突然站了出来。
她指着看台上的我,大声喊道:
“陛下!是她!”
“是沈晚给马下了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