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白芊芊同时被绑架以后,我眼睁睁看裴云深选了她。
绑匪也诧异地看着,沉默半晌,脱下外套披在我肩上。
“你怎么混的比我还惨啊,老公都不救你。哎……这破绳子怎么解不开。”
他最后用牙咬开了绳结,含混补了一句:
“算了算了,你就别陪我一起……那什么了,自己记得跑啊!”
说着,他将我推向裴云深,自己认命地跳下了高楼。
我以为得救,却撞上裴云深冰冷的眼睛。
“只有你死了,芊芊才能名正言顺。”
“沈清月,你早该让位了!”
再睁眼,我回到了当初和裴云深订婚的酒会。
无视他的深情,径直走向角落专心打消消乐的林海鸣。
“林总,我们谈个合作怎么样?”
毕竟曾经我能把裴云深捧上云端。
如今扶林海鸣坐上那把椅子,也不是什么难事。
……
林海鸣穿着一身不太合身的西装,眼睛瞪得圆圆的。
茫然地看了看我,指着自己,嘴巴张成O型:
“啊?”
“我?”
我弯下腰,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
“林少,海市的燃油交易一直是你在负责吧?”
“不想做大做强吗?”
林海鸣愣住了,手指还停留在手机屏幕上。
“你……你找错人了吧?”
他像是刚反应过来,坐直了身体。
努力把领带扶正,却越弄越歪。
一边偷偷看我,连额头泛起薄薄的汗。
“清月。”
裴云深的声音里带了几分急切。
他快步走到我身边,眉头紧锁。
“你对林氏向来不感冒,怎么突然改变心意了?”
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
“有什么事我们私下说,别在这里开玩笑。”
我没有看他。
目光始终落在对面的男人身上。
“之前没注意,现在看来,林先生的生意其实做得很好。”
我淡淡开口。
同时不着痕迹,避开了裴云深伸过来想拉我的手。
裴云深的手僵在半空,脸色微微发白。
但他很快调整过来,轻笑了一声:
“清月,你在开玩笑吧?海市谁不知道林海鸣就是个……”
裴云深没有说下去,周边的议论和嘲笑却慢慢响起。
“裴少还在给林家留面子呢,其实就是个傻子嘛!”
“对啊,林家养着玩的废物而已!”
林海鸣的动作停了。
他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攥着领带的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
他向来嘴笨,说不过别人。
上辈子我婚礼那天,婚纱被白芊芊故意弄坏。
在所有人都冷眼旁观时,只有他默默脱下外套,披在我身上。
虽然满脸写着关心,但是憋得满脸通红,也没能说出一句话。
“他只是小时候发过高烧而已。”
我的声音不大,却让周围的议论声骤然安静下来。
“谁说就是傻子呢?”
林海鸣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震动。
裴云深的脸彻底沉了下去。
“清月,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端起酒杯,浅浅抿了一口,没有回答。
林海鸣还愣愣地看着我,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却因为太过急切,站起来时,脚被茶几绊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