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更新时间:2026-03-04 06:23:39

手指发着颤。

雨水将盒子泡得发软。

盖子掀开,里面躺着一枚修复好的祖母绿胸针。

那是当年为了帮他填补公司资金缺口,我拿去典当的嫁妆。

「我找了整整三个月,托了无数关系才把它赎回来。」

水珠砸在他泛红的眼眶上。

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南星,别生我的气了,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看着那枚胸针。

心口的涩意不可控制地渗出来。

还没等我开口。

傅斯年脸色一白。

他捂住胃部。

高大的身躯直挺挺地向后栽进泥水里。

司机慌乱地推开车门冲下来,声音带了哭腔。

「太太!先生这几天整夜失眠,顿顿喝闷酒,连饭都没吃过一口!」

医院走廊里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

急性胃出血。

医生下达病危通知的那一刻。

我捏着签字笔的手抖得发酸。

躺在病床上的傅斯年戴着氧气罩。

面无血色。

回想这半个月的尖锐对峙。

一阵深重的疲惫与自责压迫着神经。

或许真是我太过敏感。

他为了挽回我连命都不要。

我还在这计较那些捕风捉影。

第二天清晨,傅斯年醒转。

他睁眼的第一件事,是攥紧我的手。

点滴管随着动作晃动。

血液隐隐回流。

他红着眼眶,嗓音哑透了却固执。

「南星,别离开我,我不能没有你。」

我反握住他冰凉的手。

喉咙发紧,轻点了下头。

那之后的一周。

病房里恢复了久违的温和。

我亲手给他熬粥,陪他复健。

一如刚结婚时的互相依偎。

出院那天,助理拿来几份文件。

「医生说你需要绝对静养,半山别墅离公司太远,我先搬去御水湾住几天。」

他握着我的手。

语气温柔,带着歉意。

我看着他消瘦的脸颊,点头应下。

婚姻的裂痕被这层温情的纱布暂且盖住。

直到周末。

黎曼发来一条没头没尾的微信。

「御水湾那套房子,你最好亲自去看看。」

我盯着屏幕。

心跳漏了一拍。

想起牌局上那些公子的暗讽。

我压下心头的慌乱,敲字回复。

「他身体还没恢复,需要清静,别听风就是雨。」

屏幕熄灭。

我却再也坐不住。

明天傅斯年就要飞纽约出差。

我拉开抽屉。

拿起他遗落的护照。

傍晚的御水湾顶层静谧无声。

走廊铺着厚重的地毯。

我捏着护照,心底还残存着一丝给他惊喜的期待。

走到门前。

房门并没有关严。

半掩的门缝里漏出暖色灯光。

我刚要推门。

脚下的动作定在原地。

客厅沙发上,傅斯年背对着门。

将一个娇小的女人压在身下。

他的侧脸透着温柔。

是连在病房里都不曾对我有过的炽热。

他低下头。

唇齿交缠的水声在寂静的公寓里被无限放大。

女人细碎且压抑的呻吟。

透过门缝,直直砸进我的耳膜。

那层温情的纱布在这一秒被彻底撕碎。

胃部剧烈收缩。

寒意顺着脊背一路爬向指尖。

门缝里传出傅斯年低哑的嗓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