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方落,他运起法力,顷刻间便将捆仙索内惧留孙所留的印记强行抹除。
“孔宣,你甚合我意。”
邓九公拍了拍他的肩头,朗声笑道:
“此番你立下大功,自今日起,便任我军副帅。”
“小把戏,我岂会看不透?若我真能抹去印记,又何必假手于你?”
邓九公心中暗笑,却也不点破孔宣遮掩实力的心思。
升他为副帅,正是要将他牢牢握于掌中。
“末将拜谢元帅提拔。”
孔宣含笑应下。
副帅之名于他不过虚衔,表面功夫却仍需做得周全。
“恭贺孔副帅!”
太鸾等一众将领纷纷上前道贺。
**就在孔宣抹去捆仙索中元神印记的同一刻,远遁而去的惧留孙忽觉神魂如遭刀剜,剧痛难忍。
“噗——”
他猛地吐出一口鲜血,切齿怒骂:
“孔宣恶徒!夺我至宝,此仇不共戴天!”
先前遭三霄削去顶上三花、胸中五气,惧留孙虽勉强恢复至大罗境界,根基仍未稳固。
此番被迫下山,皆因 ** 土行孙受申公豹蛊惑投身成汤,竟欲刺杀周王姬发,酿成大祸。
岂料此行竟让他折损至此。
捆仙索印记被抹,反噬如潮涌来,令他伤上加伤。
至于土行孙,不过是他用来应劫的棋子——若得生还自是最好,若于劫中陨落,亦是天命使然。
纵使名列封神榜受天帝驱使,也总好过自身堕入劫中。
“师兄,那孔宣究竟是何来历?”
姜子牙此时亦现身相见。
此前败于邓九公,姜子牙同样心中郁结:不仅 ** 龙须虎丧命敌手,西岐苦心栽培的数千精锐亦折损近半。
如今与惧留孙重逢,两人相顾黯然,可谓同病相怜。
“此人之根底,我亦无从知晓。”
惧留孙长叹一声。
“他神通如此了得,莫非是截教门下?”
姜子牙追问。
惧留孙闻言眉头紧锁:
“据我所知,截教之中并无这般人物。
纵使有人隐匿身份,也未必能有此等手段。”
截教门人虽众,道行能胜过他的却也寥寥可数。
至于那些当真比他高深之辈,惧留孙心中自然有数。
可这孔宣却如凭空现世,来历着实令人费解。
倒也难怪——
孔宣虽是自龙汉大劫存续至今的古修,却在巫妖量劫漫长岁月里销声匿迹,仿佛隐入了时光缝隙。
直至此番封神杀劫再起,他才显露行迹,惧留孙不识其面目也是常理。
洪荒广袤,隐遁的大能不知凡几,纵使惧留孙见识广博,也难尽知天下强者。
静默片刻,惧留孙才低缓开口:
“若那孔宣道行果真深不可测,师兄此去怕是凶多吉少。”
“他既未追来,可见修为未必远胜于我。
待我伤势尽复,定要夺回捆仙绳!”
话音虽沉,却透着笃定。
他自忖痊愈之后便有胜算,殊不知孔宣本无杀心,方才留了他一线生机。
***
成汤大营内,太鸾正躬身禀报:
“元帅,孔副帅此番立下大功,末将已备下宴席,欲为副帅庆贺。”
邓九公轻咳一声,神色微肃:
“往后称孔元帅便是。”
副职虽为定名,多加一字终究显得生分。
纵是虚衔,当面这般称呼也恐令人不适。
孔宣闻之,只淡淡一笑,并未计较。
太鸾恍然会意,连忙改口。
邓九公却接着道:
“庆功宴便由营中诸将相陪,本帅便不去了。”
太鸾闻言一怔。
先前分明觉着元帅极为看重孔宣,怎的转眼连宴席都不愿列席?
他张了张口,一时不知如何接话。
“孔宣啊,”
邓九公转向一旁神色平静的玄袍男子,“你素来不重虚礼,本帅也早已戒酒,心意你明白便是。”
说罢竟真转身离去,步履从容,毫无犹豫。
“元帅此前确因酒醉险些……”
太鸾语至半途,生生止住。
未尽之言众皆明了——那回醉酒几乎将 ** 许给土行孙那鄙陋之徒。
这酒,戒得应当。
孔宣仍旧含笑不语。
实则他亦不喜这般喧闹场面,只是身为正主缺席终究不妥。
他知邓九公非但不曾轻慢,反而对他极为倚重,否则也不会予他副帅权位。
然孔宣心不系权位,唯愿护持殷商国运,保凤凰一族气脉绵延,余者皆不入心。
邓九公离了军营,径回帅府。
他心知眼下总算暂且稳住了孔宣。
有此等大能坐镇,许多从前不敢施为的谋划方有施展余地。
至少圣人未现世之前,他与一双儿女可保无虞。
只是孔宣对敌只擒不杀,终究过于仁厚。
这般顾忌圣人威仪,邓九公虽能体谅,却难苟同。
乱世杀劫,若无斩断因果的魄力,何以挣出生路?
然则孔宣心意已定,他亦无可奈何。
道行悬殊如隔天渊,又岂能强令对方斩杀惧留孙?
倘若当真灭了惧留孙,只怕反会提早引动圣人临世。
如今邓九公修为尚浅,有孔宣震慑,姜子牙便不敢妄动。
他必须把握时机,尽快提升修为。
回到静室,邓九公开始清点此战所获。
收获之丰,远超预期:
惧留孙的捆仙绳与一整葫仙丹自不必说。
更有系统所赐的三枚先天灵果、记载五行大遁神通的白玉简、七百万大道功德,另有一卷标注秘宝藏处的古图。
而他的境界,亦在此战后悄然攀升了两层。
此番所得远超想象,实在堪称一场意外之喜。
回到元帅府内,邓九公当即闭门谢客,潜心闭关。
“便从重塑根基开始吧。”
他凝神静气,首先取出了那件名为“时间道盘”
的异宝。
此物不仅能够扭曲周围的时间流速,更能遮掩天机,实乃罕见珍品。
正因如此,即便如孔宣那般人物,亦难以察觉他闭关之处的时间异动——毕竟时间法则深奥难测,以邓九公此时的境界,绝无可能自行操纵时间。
若有异常波动传出,只怕立刻会引起注意。
不再犹豫,邓九公引动道盘威能,周身百倍时光悄然加速流转。
他心念微转,将百万大道功德缓缓引入体内,开始炼化融合。
随着功德之力的渗透,他的先天根基逐渐发生蜕变,直至所有功德尽数吸收,终于突破至初级先天魔神的层次。
在洪荒世界之中,初级先天魔神的根基已属难得,不仅极大开拓了悟性,更为日后道途奠定了深厚的潜能。
然而邓九公并未满足于此。
他继续引动大道功德,反复锤炼自身根基。
又耗去五百万功德之后,根基再度跃升,达至中级先天魔神之境。
此番提升,不仅令悟性倍增,参悟大道的速度亦随之暴涨,实则是以海量功德硬生生铸就了更广阔的未来之路。
——
根基重塑之后,邓九公对天道的感悟速度已不可同日而语。
如今他虽仍处天仙境中期,但悟道之迅捷,竟可比肩太乙金仙。
如此蜕变,加上百倍时光加持,修炼效率可想而知。
“接下来,便是修为的突破了。”
邓九公翻手取出三枚先天灵果。
此果乃系统所赐,并无确切的称谓,外形似寻常苹果、柿子与橙子,却内蕴精纯先天灵气。
只轻嗅其香,便觉周身舒畅,灵台清明。
他隐约感到,这类灵果对修炼《盘古神功·凡卷》大有裨益。
当即服下一枚。
果肉方化,磅礴灵力便在体内轰然绽开。
邓九公心神一震,立刻运转 ** 全力炼化。
待三枚灵果尽数吸收完毕,他的肉身修为已稳稳踏入真仙境初期。
如此进展,着实令人振奋。
须知修炼《盘古神功》并非肉身元神齐头并进,正如三清主修元神、巫族专精肉身,二者体系殊途。
若想兼修,便需逐一突破。
眼下肉身既已晋升,元神修炼亦不能滞后。
所幸他尚有一壶仙丹。
此丹原是孔宣自土行孙处得来,转赠于他,此刻正堪使用。
开盖观之,丹药品级虽不及闻名洪荒的九转金丹,但用于提升元神境界却已足够。
壶中丹药效用各异,或疗伤续命,或恢复法力,亦不乏精进修为之属。
昔日邓九公与邓婵玉身受重伤时,土行孙亦只敢取一枚化水供二人分服——彼时他们皆为凡躯,若整丹吞服,恐有爆体之危。
而今的邓九公却再无这般顾忌。
他信手拈起数枚丹药,坦然服下。
丹丸入腹,一股热流登时涌向四肢百骸。
邓九公不敢怠慢,立刻凝神运转 ** ,将那磅礴药力导引归拢,一丝丝汇入识海元神之内。
随着药力不断炼化吸收,他的元神也如受甘霖滋养,渐渐凝实壮大,直至冲破那道无形关隘,稳稳停驻在真仙境初期的境界。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内视己身,不由轻叹:“所余仙丹已是不多。”
若论自身根基,他乃中级先天魔神之体,倘若有源源不断的资粮供养,修为本可更进一步。
然而道途修行终究讲究水到渠成,需得步步夯实,急躁不得。
即便如此,此番进益也已让他实力大增。
余下的丹药,他小心收好——毕竟不是孑然一身,总要为身边人留些依仗。
“神通修炼,该提上日程了。”
邓九公心念微动,一枚泛着淡淡五色光华的玉简便出现在掌中。
先前习得的降龙伏虎神通已至小成,此术重在激发肉身潜能,增幅力道。
而眼下这卷《五行大遁》,同为天罡正法中的赫赫大术,却是一门关乎挪移飞遁的玄妙法门。
力量既已提升,速度便成了短板,此术来得正是时候。
神通参悟,向来艰难晦涩。
即便他修为臻至真仙,跟脚亦属非凡,推演起来依旧倍感滞涩。
幸而,他另有倚仗——那便是大道功德。
随着一缕金辉般的功德之力注入灵台,邓九公只觉心神骤然清明,诸般奥义如潮水般涌来,先前阻滞之处纷纷贯通。
不过片刻光景,他便跨过初窥门径的阶段,借功德之力硬生生将这门五行大遁推至小成之境。
“此番仅耗去三十万功德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