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将支票狠狠甩在地上。
“拿去买棺材吧!”
“签字!”
他在离婚协议上签下名字。
“滚!以后别让我看见你!”
全场一下子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在等我爆发,等我把支票撕得粉碎甩回去。
但我没有。
我平静地蹲下身,在众人的嗤笑声中,捡起了那张轻飘飘的纸。
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但我脸上带着笑,弹了弹支票上的灰。
“谢裴总赏。”
“祝你们,婊子配狗,天长地久。”
我转身就走,背影决绝。
裴寂看着我的背影,不知为何,心里莫名空落落的,烦躁地吼道:“让她滚!以后就算是死在外面,也别来求我!”
走出宴会厅的大门,寒风凛冽。
我脸上的伪装瞬间崩塌。
手机在口袋里疯狂震动。
接通,是医院重症监护室主任沉痛的声音。
“沈小姐,你爷爷刚才再次休克了。”
“手术费要是再交不上,呼吸机……我们就只能停了。”
“我有钱!我有钱了!”
我对着电话大喊,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
“求求你们,别停机,一定要救活他!”
“钱马上就到!”
我攥紧那张用尊严换来的支票,在雪地里狂奔。
爷爷,等我。
一定要等我。
第2章 2
医院的走廊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
我洗去脸上的浓妆,换上廉价的棉布裙子,才敢走进病房。
爷爷身上插满了管子,枯瘦如柴的手背上全是针孔。
听到动静,他费力地睁开眼,浑浊的眼珠转了转。
“梨……梨梨……”
我强忍着泪水,握住他的手贴在脸颊。
“爷爷,我在。”
“手术费交了,是裴寂给的。”
“他对我也很好,您别担心,安心养病。”
爷爷似乎看穿了我的谎言,扯出一丝苦笑。
他颤颤巍巍地从枕头下摸出一个红布包。
打开,是一块成色极差的老玉佩。
“这是……爷爷攒的……”
“不想……不想你受委屈……”
“离了吧……回家……爷爷养你……”
眼泪砸在手背上,滚烫。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粗暴地推开。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尖锐刺耳。
“哎呀,阿寂,这里的味道好难闻啊,像是死人的味道。”
江柔捂着鼻子,嫌弃地挥着手。
裴寂揽着她的腰,大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几个保镖。
看到我握着爷爷的手,裴寂眼中闪过一丝嘲讽。
“哟,演苦情戏呢?”
“刚才在宴会上拿钱的时候不是挺硬气的吗?”
我站起身,挡在病床前,压低声音怒吼:
“滚出去!这里是重症病房!”
江柔像是被吓到了,往裴寂怀里缩了缩。
“姐姐好凶啊……我只是想让阿寂带我去顶层的特需宠物区,给我的布偶猫看看病。”
“听说这医院最好的医生都在顶层,能不能让姐姐把这个床位让出来一点点时间,让医生先去看看我的猫?”
“它刚才有点拉肚子,我好心疼。”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们。
“人命在你眼里,还不如一只猫?”
裴寂冷冷地看着我:“你的命,这老头的命,加起来确实不如柔柔开心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