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舟脸色骤变。
“停车!”
林舟焦急下车,扶起周雪。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周雪拧着眉,说不出话。
林舟把人往车上扶:“去医院!”
我没吭声,车没动。
“找后面的备用车,让司机送她去医院。”
我平静直视林舟:“我提醒你,你只是她的老板。”
林舟沉下了脸。
周雪这时语无伦次出声了。
她拽着林舟衣角,楚楚可怜。
“我没事的,林总,你跟太太忙,这么多年我都是自己一个人,我可以的……唔。”
周雪又发出一声痛哼。
林舟冷冷地看我一眼。
“许秋,她一个女孩子孤零零的,还不舒服,你有没有人性?”
我有点烦了。
司机难道不是人吗?我已经提供了解决办法。
“你走不走?”
林舟半搂半扶着周雪下了车。
我让司机赶紧走,两人身影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直至消失。
宴席上,我身旁位置始终是空的。
竖起耳朵,偶尔能听见飘来几句闲言碎语。
“岳母生日都缺席,看来林总和许总感情一般啊。”
“你没听说?她老公招了个寡妇秘书,啧啧,都说寡妇门前艳事多啊……”
我面色不改吃席,我妈脸色越来越冷。
婆婆佯装为难,向我妈解释。
“阿舟他工作忙,今天临时有事,我替他向你们赔个不是。”
我妈假笑。
她不在乎人来不来寿宴,她只担心我受委屈。
婆婆给我夹了一筷子鱼。
“秋秋,夫妻间要互相体谅才能走得远,你呀,别听外头难听的传闻。”
我朝婆婆敷衍笑笑。
直到快结束,林舟都没有出现。
离开前,我爸平和一笑,提了一嘴近期两家合作项目的事。
“方案我看了,还有很多关键点需要斟酌,合作需要再考虑一下……”
婆婆一怔,亲亲热热拉住我妈的手。
“今天这个日子,不谈工作。”
“对了,你们再多喝两杯茶,我忽然想起,上拍卖得了件汝窑茶具想送给亲家,差点忘了。”
于是我们又被婆婆拉着坐下。
二十分钟后,林舟被架到了我们面前。
他脸色很黑。
婆婆厉声呵斥:“反了天了你,岳母生日都敢不来,工作是做不完的……”
林舟强扯出一个笑,没有辩解。
婆婆摁着林舟跪下,他老老实实给我妈磕头道歉,这事就这么揭过了。
林舟再站起身时,看我的眼神很冷。
刚到停车场,我发现自己忘拿包,又转身回头。
恰好就听见婆婆在和保姆说话。
“像小舟这种家世的男人,哪个不是拈花惹草的风流子?做足表面功夫,已经是给他们面子了。”
“许秋应该是个知趣的,离婚牵扯的东西太多,她不敢。”
我拿上包,默不作声走了。
回家路上,林舟和我一路无言。
到家后,他万分疲惫地开口。
“许秋,你不至于闹到长辈面前。”
“你知不知道周雪动手术了?我以前还不知道,你是这么冷血的人。”
我笑出了声。
“肠胃镜息肉切除也算什么严重手术吗?”
小姑娘迫不及待就在朋友圈里炫耀了。
是林舟担心她非要她做检查的。